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扣住他的肩膀,徐白鹤挣脱不开,怒骂道:“放开我!燕似锦别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你横闯我国公府,明日必将被万人唾骂,遗臭万年!”


    燕似锦不予理会,转头看向徐正,道:“徐正,本公主问你,前日的刺杀,和你有没有关系?”


    徐正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道:“老夫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


    燕似锦轻笑一声,抽出一根箭羽,搭上弓弦对准着被扣押的徐白鹤。


    “现在知道了吗?”


    徐正惊骇地望着燕似锦,但随即他又很快放松了下来,他料定她不敢。


    她要是敢公然放箭射杀朝廷命官,就算她是皇亲贵胄,仗势欺人,藐视朝纲,燕似锦休想再在燕朝立足!


    徐正还在赌燕似锦只是虚张声势,耳边突然响起了徐白鹤的惨叫声。


    徐正回头一看,只见徐白鹤的腿上赫然插着一根箭羽,几乎整个大腿被射穿,血流了一地。


    “徐正,本公主耐心有限。”


    徐正又望向马背上的女人,他甚至看到了那弓弦还在震动。


    徐正再次骇然,额头上冷汗淋漓,惶惶答道:“不是我做的,公主可以明察。”


    燕似锦不置可否,只漫不经心地又抽出一支箭,搭弓,拉弦,瞄准。


    这次箭头对准的是徐白鹤的心口。


    “那本公主再问你一句,要紫阳军,还是要你儿子?”


    第67章


    徐正瞳孔一震,他混迹<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一生,见过无数阴谋阳谋,却从没想过有人会这么肆无忌惮恐吓堂堂一朝国公!


    还是个女人!


    燕似锦才不在乎他怎么想,更不在乎自己的行动会掀起多少风浪,她只一个念头——敢动顾烈星的人,都得死。


    燕似锦泰然自若坐在马背上,两指搭箭,拉紧弓弦。


    一起被拉紧的还有徐家父子的心弦,徐白鹤面如土色,惊恐地向父亲投去求救的眼神。


    徐正紧紧咬牙,额头上青筋毕露,犹豫再三,最终败下阵来,“放了我儿子。”


    燕似锦微微抬手,两指一松,利箭飞了出去,咻地一声,插在徐白鹤头顶的发髻上!


    徐白鹤惊恐的浑身一颤,侍卫松开手,只见他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


    “徐正,手别伸太长,否则休怪本公主不慈悲。”


    燕似锦撂下一句警告,转身带着人施施然离开。


    徐正忙去查看徐白鹤的伤势,徐白鹤羞愤交加,“爹,现在怎么办?这女人今日这般折辱我们国公府,我们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徐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比徐白鹤沉稳许多,他摆手制止了徐白鹤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徐白鹤怒不可遏,瞪着眼睛道:“爹,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她?”


    徐正不耐地扫了徐白鹤一眼,“你看不出来吗?燕似锦动了杀心,她在京城能调动六万大军,别说是我们区区国公府,她就是想逼宫夺位都轻而易举!”


    他五年前就说过了,燕似锦远比龙椅上的皇帝要棘手,她有智谋,还有一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邪劲,杀她也只能悄悄杀,且要一招毙命,否则后患无穷。


    ……


    燕似锦回到长公主府,换下一身染了尘土的衣裳,而后回到顾烈星的床头静静坐下。


    奇迹没有发生,了无的预言没有应验,顾烈星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鼻息微弱,像是随时都要断了一样。


    燕似锦打湿了帕子,替他擦洗脸庞。


    冷声道:“我收回我所有的承诺,我要离开燕朝,要和亲梁国,还要把你送回南阳侯府。你装病装疼的小把戏,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我要去梁国了,那千里江山的屏风也不要了,送给燕梓柔算了。”


    “还有那一对紫玉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久远,看着就厌烦,用来打赏下人最合适不过。”


    燕似锦故意说着违心的话,期待着顾烈星会睁开眼反驳她,但什么都没发生。


    燕似锦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庞,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宿命吗?前世你为我而死,今生仍逃不过这个诅咒?”


    一夜过去,转而到了顾烈星昏迷的第三日,也是太医们宣判的最后一日,若今日顾烈星仍不能醒来,那便是再多的药物都勾不住他的三魂六魄。


    连续三日,公主府上下都被一股沉闷笼罩,到了第三日,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公主府更加阴郁压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太医们仔细将顾烈星检查了一遍,一边检查一边叹息。


    “公主,您已经几日未阖眼了,您先歇一歇吧。”阿玉心疼道。


    燕似锦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问道:“凶手查到了吗?”


    阿玉答道:“谢太傅带着人在查,活口没抓到,只找到了一些尸体,应是一批死士。”


    燕似锦缓缓站了起来,“去太傅府。”


    ……


    太傅府——


    “大人,我们在那群死士身上发现了这个印记。”


    书房中,心腹正在向谢容与汇报天崇峰刺客一案的进展,他将一张图纸呈上前。


    谢容与定睛一看,“六瓣梅?跟秦高案的凶手是同一批人?”


    心腹点点头:“除了这个印记,死士身上没有其他身份线索。”


    谢容与看着手中的图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自那日得知天子暗卫的事后,他便又暗中查证了一番,那六瓣梅确实是天子暗卫的印记。


    可皇帝从小就极为敬重长公主,他怎么会对长公主三番五次的下手?


    谢容与不相信燕清川会对燕似锦不利,他更怀疑的是,有人暗中冒充了天子暗卫,意图不轨。


    可这印记极为隐秘,若非先帝和今上心腹之人,不可能知道这事。


    深宫之中,如今不过沈太后与韩太妃母女。


    韩太妃当初贵为贵妃,连协理后宫的资格都没有,先帝定是不信任韩家,韩太妃母女没有机会接触到天子暗卫这样隐秘。


    相对来说,不管是先帝还是今上,沈太后的可能性都更高。


    谢容与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愿继续往下想。


    若真的是沈太后动手,那燕似锦该多难受。


    不可能,沈太后没有理由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再没查清真相之前,关于六瓣梅的消息暂且保密。”


    谢容与吩咐道,心腹应下,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乘风的阻拦声。


    “长公主殿下,请您稍后,容小的进去禀告一声。”


    但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燕似锦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谢容与下意识地将桌上的图纸夹进了一旁的书册之中。


    燕似锦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谢容与起身上前见礼。


    燕似锦目不斜视从他跟前走过,然后在他的座位上落座,开门见山道:“谢太傅,天崇峰的刺客身份查到了吗?”


    谢容与低头告罪:“下官无能,还未查到,请公主再宽限时日。”


    “宽限?谢太傅还有大好年华,顾小侯却已经时日不多了,你叫本公主怎么宽限?”燕似锦阴鸷道。


    “秦高一案,那日本公主亲自将证人交于你手,你却连个证人都守不住,连累顾小侯顶罪入狱,谢容与,你有什么脸面叫我再宽限!”


    燕似锦抄起案上的书册,哗啦全扫到了地上。


    她这是为前事算账,为顾烈星抱屈。


    谢容与狼狈至极,可他无言反驳。


    他甚至有些嫉妒顾烈星,若前日与她在一起的是自己该多好,他也想要一个奋不顾身为她赴死的机会,这样他心中的愧疚就会少一些。


    就在谢容与怔神的时候,燕似锦从一旁的书册中,抽出了那张画着六瓣梅的图纸。


    燕似锦瞬间了然,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消散,“天崇峰的刺客是天子暗卫。”


    “为什么呀?我又做错了什么?”


    谢容与回神,顾不得礼仪尊卑,兀自起身道,“还没有确定,公主不要胡思乱想。”


    燕似锦自嘲地笑了笑,“我不会胡思乱想,也没空胡思乱想,我这就进宫去问问燕清川,问问他为什么三番五次要制我于死地!”


    燕似锦愤然起身,快步出了太傅府,连马车都不坐,抢了侍卫的马,一路疾驰直奔宫门!


    第68章


    轰隆——


    乌云压顶,一声响雷天边炸开,大雨瓢泼而至,天地暗沉仿若黑夜突至。


    喧嚣的京城被雨幕笼罩,天地之间静谧的只剩下风雨声。


    雨幕之中,突然惊现一骑紫影,直冲宫门而来。


    当值的禁卫军立即警戒起来,“来者何人?”


    燕似锦勒住缰绳,“让开!”


    禁卫上前一看,见是燕似锦,心中惊骇了一下,随即道:“长公主要进宫,还请下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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