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酒精味道和浓浓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重金属音乐震得空气发颤，调酒师利落摇着壶，卡座上的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聊着天，霓虹灯在玻璃上流转，活脱脱的纸醉金迷。
蒋凡凑到姜川耳朵，大声说道：“这种地方不让我们进来，所以我把这里包下来了，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呵。”
蒋凡走上前潇洒地朝DJ打了个响指，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后，酒吧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蒋凡把姜川来到前面，很兴奋地和自己的猪朋狗友介绍道：“这是川哥。”
平时围在蒋凡和赵景桓两个富二代身边玩的一群狗腿子，很快跟着喊了一声：“川哥～”
一个手臂上纹着玫瑰花的男生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姜川，然后搂着蒋凡的肩膀问道：“蒋凡，这谁啊？”
蒋凡刚要脱口而出，就感觉有人在腰上拧了一把，他抬头看了一眼赵景桓，反应过来对纹身男生说道：“我哥。”
“你丫不是独生子吗？还是说你爸生你之前，就已经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啊。”
“去你妈的，不该你问的事别瞎问。”
蒋凡把他推开，拉着姜川在最前面的卡座坐下，旁边一群人看蒋凡和赵景桓在姜川面前把姿态摆的这么低，一个个都有些疑惑。
谁不知道这两纨绔仗着家里有点钱，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不把同龄人放在眼里的他们，现在怎么跟个狗腿子一样？
姜川扫了一眼两人的狐朋狗友，很快问了一句：“准备蛋糕了吗？”
“准备了。”
“把蛋糕拿出来吃了，早点回家睡觉去，明天你俩不上学啊？”
“川哥，我们……”
赵景桓拦住蒋凡笑道：“得嘞，我这就去拿蛋糕。”
酒吧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把已经点上蜡烛的蛋糕推了出来，一群富二代和狗腿子们很快围了上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蒋凡很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期间他手机响了三次，都是电话，但都被他挂掉了。
姜川接过蒋凡递来的蛋糕，说了句生日快乐后，就不急不慢地拿着小勺子吃了起来。
其他人哪有这么老实，蛋糕一拿到手里就往人脸上抹去。
你扔一块我扔一块，弄得到处脏兮兮的。
好像在他们眼里，蛋糕就是用来往人身上抹的，不是用来吃的。
姜川默默吃完蛋糕，看到蒋凡又一次掏出手机，他起身上前，伸手把手机抢了过去，蒋凡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但看到是姜川，他就把手松开了。
手机抢过看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妈。
姜川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蒋凡见状，赶紧嚷嚷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喂，阿姨，是我。”
“对，他俩跟我在一起呢，现在在吃蛋糕，我马上让他俩回去。”
“好，那就这样，阿姨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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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惹不起
电话挂断后，姜川把手机还给了蒋凡。
然后突然转过身，指着刚才开蒋凡玩笑的纹身男问道：“我看他有点眼熟，他叫什么？”
“罗平，我们都喊他罗老板，他爸是长信集团……”
赵景桓话还没有说完，姜川就笑着问道：“罗晏该不会是你哥吧？”
罗平听到这话，陡然瞪大眼睛。
“还真是啊？怪不得看着眼熟。”
“你认识我哥？”
姜川微微一笑：“也算不上认识，你哥的腿怎么样了？”
“你！”
姜川说完没有看他，而是拍了拍蒋凡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俩也早点回家，别人的电话可以不接，自己妈妈的电话还是要接的，不会读书，不能不会做人。”
“嗯，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姜川点点头，迈步离开了酒吧。
他一走，罗平便立马上前，紧紧拉着蒋凡的手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哥的腿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出去打个篮球，好像和谁发生了冲突，把腿弄折了，我爸亲自去查，结果一回来，就往我哥脸上甩了十几巴掌，本来是准备高中毕业再送去英国留学的，结果去年年底就送我哥出国了。”
“还有这事？。”
罗平追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就别问了，我们也不能说，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我们这些废物生下来就是混吃等死的，只要不创业，不娶败家娘们，家里攒得钱够我们花几辈子了，但即便如此，你应该也知道，在京城我们有好几种人不能惹，我只能说，这几种人他们家都有，而且一个个都在山顶上。”
“……”
一个穿着露脐装，颜值有八分多的女生看罗平不说话，突然凑上前问道：“他有女朋友吗？”
蒋凡好笑道：“别做梦了，你还想变凤凰啊？”
“什么嘛，我就问问。”
蒋凡叹了口气，朝一群狗腿子说道：“我得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这才九点多。”
“再玩会儿啊。”
“不了，你们玩吧，反正包场的钱我已经付过了。”
“……”
……
太平苑小区。
俞博端着一杯热好的纯牛奶，敲门走进了女儿俞汐汐的房间。
房间有些狭窄，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再加上一套桌椅，就只剩一块刚好可以打转身的区域。
看到女儿还在认认真真地做题，俞博把牛奶放在了书桌的左上方，然后坐在床尾，小声问道：“汐汐，二中怎么样啊？”
“还可以吧。”
“是不是老师教得一般般。”
“还行，就是进度稍微有点慢。”
“同学好相处吗？”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个问题，俞汐汐突然就想到今天白天坐在旁边睡大觉的那个学渣同桌。
她点点头：“挺好的，反正没人打扰我学习。”
“那就好，我还担心突然换个学校你会不适应呢。”
“不会。”
俞汐汐喝了一口热牛奶，笑着说道：“爸，你去睡觉吧，我马上也睡了。”
“牛奶记得喝完。”
“嗯。”
俞博走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不大的客厅里，郑颖一边坐在沙发上叠衣服，一边说道：“你就别操心了，都这么大的人了。”
“我是怕她在新学校不适应。”
“我现在就担心，学校说到不做到。”
“这不可能，都签了协议了，只要考上清北，就给五十万奖学金，以咱闺女的实力，十拿九稳的事。”
“这话别在你闺女面前说，她会有压力的。”
“我知道。”
六十多平的房子并不隔音，即便两口子说话的声音很小，房间里的俞汐汐也能听到个大概。
她一口喝光了牛奶，继续刷起了习题，上唇位置留着一层淡淡的奶渍。
……
周五。
双休工作党和学生党上班上学最积极的一天，就连姜川都一大早就起了。
他的早餐相当简单，3-4个水煮蛋，一杯纯牛奶，偶尔时间来得及还会煎一小块牛排或者火腿。
姜川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撞到刚从商务车上下来的王承泽。
“川，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晚睡得好。”
“又做春梦了？”
姜川竖起一根中指，两人并肩走进校园，两侧的桂花树都已经开了，淡淡的桂花香很好闻。
朝阳二中的校服，很有特色。
男生是白色短袖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裤子，要是遇到重要日子，比如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还会要求学生戴上领带。
女生同样是白色的短袖衬衫，但搭配的却是一条百褶裙，看上去很有春活力，唯一差评的就是裙子的长度没过了膝盖。
其实当初定校服的时候，学校在微信公众号上搞过一次投票，点赞最高的就是这套校服，但是照片上，明明是超短裙，等发到学生手里，就成了这样的长裙，搞得一群男同学在公众号上匿名留言说货不对板要退货。
“前面那个好像是你同桌。”
这个时候校园里的人很多，但俞汐汐还是挺显眼的，主要是其他人身边都有同学，就她是一个人。
姜川看了一眼，点头道：“是她。”
王承泽坏笑道：“你和你同桌相处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就是看着乖，脾气可不小。”
“怎么说？”
“我已经总结出来了，胸小的女生脾气都大。”
“还有这说法？”
“嗯，钢板上安两颗螺丝钉的女生最危险，不信你观察观察，有个词不就叫穷胸极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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