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又因为是蔡御史的母亲高龄生下的孩子,身体从小不好。总是病歪歪的,看起来无精打采。但配上她那出色的容颜,那气质,那身段,说句病美人一点不为过。
病美人蔡姑娘在一次去寺庙拜佛的途中,因马车车轮损坏,天色又晚,不得已搭了长安候的马车回程。
结果长安候畜生,看人衣衫平平,姑娘又胆怯、病弱、貌美,很是有几分勾人之色。便用了非常手段,将那姑娘强了。
事后才知道,那姑娘是蔡御史嫡亲的妹妹。
当时长安候早已娶妻,甚至儿女都定了亲,眼瞅着就要成亲了。
而蔡御史台的妹妹乃好人家的姑娘,更是官宦人家的小姐,那自然也不能去长安候府做妾。
这件事以双方隐下此事,长安候给了大笔的赔偿,那姑娘远嫁他乡终结。
因为涉及到姑娘的名声,此事被压得死死的。若非陈宴洲让人从头查长安候的行事作为,这件事还不能被查出来。
蔡御史家当初迫于无奈咽下一口恶气,可家中的姑娘被迫远嫁后,很快抑郁而终。
这仇结死了。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根本不需要陈宴洲撺掇什么,蔡御史就能将长安候摁死。
随雨想到这出借刀杀人,心中很是振奋。
多了一个蔡御史出力,将长安候拉下马的几率又多了几分。
对么,做事就应该向二爷这样雷厉风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对。
只是林淑清到底是女眷,刻意针对她有失风骨,若传出去,也免不得让人暗中揣测二爷是不是因爱生恨……拉长安候下马就正好,没了这煊赫的门庭,就看林淑清还怎么作!
因她之故才引来了二爷种种报复,之后长安候的人,很难会忍住不将这种怨气发泄在她身上。
林淑清怀了二皇子的孽种又能如何?到时候没了娘家护持,即便她真进了二皇子府,还能有什么位份?
没了位份,没了娘家的靠山,她肚里的孩子真能保全?
随雨想到后续一连串反应,他那个痛快啊,当即领了事儿,就出去办差了。
也就在三人俱都离去后,陈宴洲正准备去这边的小书房写封信,突然间,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男子从暗处跳了出来。
“二爷,国公爷有命,让您出了宫回一趟府。”
这话早该说的,只是之前二爷与内监在一起,他们不方便露面。随即又是传旨,二爷身边都是人,他们自然更不好现身。
如今时机合适,灰衣人赶紧将事情说了。“国公爷等您许久,还请您速速回府。”
二爷微眯着双眸,看着眼前的灰衣人,“父亲将你们给了我,你们便是我的人。”
灰衣人听出来言外之意,立马跪下说,“属下愿为二爷效死。”
“不需要你们效死,只需要你们分清,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就行。”
灰衣人立马拱拳,“属下唯二爷之命是从。”
二爷轻呵一声,他到是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只交代灰衣人说,“这边有事儿,我短时间内走不开。你回一趟国公府,告诉父亲,只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做完该做的事儿,我再回去见他老人家。”
“是。”
第170章 后续反应
就在陈宴洲调度起自己的人手,要将云莺受伤的这笔债讨回来,荣国公在府里等着不孝子来负荆请罪时,外边因为云莺被除去奴籍,封为安人,也起了一定的波澜。
一些看热闹的大人们,从下人嘴里听说了内监传旨的内容后,再看下人八卦的表情,不免多问几句。
于是,那位新封的安人昨晚上被人打上门来,还差点丢了性命的事儿,就这么传了出来。
再仔细询问,那打上门的一帮打手说是拿银子办事,说是奉了长安候府三姑娘的命令行事……
好么,原来事情闹来闹去,还是因为男女情爱那点事儿。
不过这事情也真够曲折离奇的。
——三姑娘自己给姑爷挑的通房丫鬟,又因为那丫鬟与陈宴洲生了情愫暗自嫉妒,报复心重的她想要将人毁了。
啧啧,这事情的戏剧化程度,简直比精心雕琢的戏本子还好看。
大人们听了一耳朵八卦,搓了搓牙花子,议论了两句陈宴洲好艳福、三姑娘骄纵任性被养坏了。再就是说,陈宴洲还是有些脸面的,竟是能求到陛下面前,为那丫鬟脱籍,可见是爱得深沉。
说过这些,大人们不免又打听打听,梯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看圣旨上说了一大串,但真正有用的信息其实就那一句,就是兴修梯田于国于民有功。
既然能写在圣旨上,那这句话就是经得起人琢磨的。
所以,这梯田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那些去打听事情的仆人,也不知道梯田是什么东西。被自家老爷提着耳朵追问,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不免得了几个冷眼,趁着老爷去衙门当差的时候,赶紧跑出去找人打听,梯田究竟是做什么的。
……
在这些大人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荣国公府与长安候府中也先后得了信。
荣国公听说,他那儿子竟是因为替一个丫鬟脱籍才进的宫,且这事儿竟还真被他做成了。
荣国公当时就在屋里痛骂起来。
骂臭小子儿女情长,满脑子情情爱爱;骂儿子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以后有他后悔的一天;骂长安候府养得女人都是狐狸精,一窝子狗狗祟祟……
荣国公简直是骂天骂地,连路过的鸟都要被他骂两句。
小冯氏听着他这趾高气扬的骂声,一开始还想劝解两句——儿大不由爹娘,宴洲做事有分寸,他想做什么任由他做去。儿子是个性格执拗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他撞了南墙吃了教训,不用你去拉他,他也知道回头了。
但看荣国公气势这么足,小冯氏也懒得劝了。
看情况荣国公是不会气出点好歹来,既如此,她劝什么?
他那人她还是清楚的,那是越劝越来劲。别因为她偏向儿子,他不顺心,连她也埋怨上。
小冯氏不怕荣国公埋怨,她主要是想耳朵清净,受不了荣国公在耳边念叨。
如此想着,小冯氏愈发觉得荣国公的吼吼声烦的慌。
她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却也是此时,荣国公看见了她的动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做什么去?”
“我去灶房看看给你炖的汤好了没有。你这心火太旺,得喝两碗百合雪梨汤败败火。行了,你松开我,继续骂吧。没我在跟前碍眼,你能骂的更痛快些。”
明明是贴心周到的话,却把荣国公噎的不轻。
荣国公脸都青了,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要我说,那不孝子就是让你惯的。若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怎么就无法天了?”小冯氏拧着眉头问,“宴洲做事不是挺讲究规矩礼法的?他都没有派人去长安候府中,直接将那云莺的卖身契偷抢回来,而是进了宫,用那云莺的功劳去给她脱籍换前程。宴洲做事不是挺规矩的,怎么就无法无天了?”
荣国公再次被噎住了,许久后,才吭哧吭哧说,“他竟为了一个丫鬟进宫,这不是没规矩么?”
“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虽说只是个丫鬟,但兴修梯田,于国于民有功,这话可是圣旨上写的。连陛下都说云莺有功于社稷了,那宴洲为她进宫一趟,谁又能指责什么?这总比某些官员因为不肖子孙进宫,去皇帝面前求情来的好吧?”
荣国公如同胸口中了一箭,面色更加难看的厉害。
小冯氏嘴上说的是“某些官员”,荣国公自然不在此列。
但荣国公那爹,也就是先荣国公,之前可没少因为不肖子孙的事儿求到皇上面前去。
先荣国公宠爱妾室与庶子,偏那庶子没出息,真本事一点没有,鸡鸣狗盗之事儿做了不少。
为此,先荣国公脸面都不要了,先后进宫好几次。
也是因为这府里闹得实在不成样子,连先皇都看不过去了,越过了荣国公,直接定下了世子人选,也就是现在的荣国公。
小冯氏既然嫁到了荣国公府,对于祖宗们的一些事儿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以前她懒得说,也是觉得人已经作古了,说了也没意思。
但她不说,荣国公还来劲了。
她儿子因为一个丫鬟进宫触犯什么天条了?他叽叽歪歪骂天骂地骂了一个时辰了。
她都懒得与他计较,他反倒连她都排揎上了。
怎么,是觉得他们娘俩脾气好好欺负?
小冯氏顾自丢下几句不带脏字的骂人的话,随即看看荣公被噎的面色铁青却丝毫没办法应对。
啧,都是自找的。
小冯氏甩甩手绢,施施然的回房去了。
荣国公见状,强势挽尊说,“你不是要去灶房,看看百合雪梨汤煮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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