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先拿回去,若需要,大不了我先给你垫上。”


    “云莺你可太好了。”


    秋宁激动的抱着云莺,恨不能在云莺怀里撒个娇。


    云莺对秋宁是有些歉意的,但秋宁能离开,她又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她就轻拍了秋宁两下,“这事儿成不成还不一定,你且等我与二爷说一说。”


    “那你现在就去,云莺你快点去寻二爷。”


    云莺没准备今天去寻二爷,因为之前接二连三的闹出蠢事,她至今想想那画面都有种窒息感。


    那天她还胆大包天将二爷推到了门外,还当着他的面,将门关的死死的。


    二爷没有迁怒她,但是想想那时候尴尬又张狂的自己,云莺依旧不自在。


    但云莺那点力气,在秋宁跟前根本不够看。


    秋宁不过用了三分力,就将云莺推出了门。


    云莺无语,“你好歹让我换身衣裳啊。”


    “不用换,你身上这身就很好看。再说了,不管你什么模样,在二爷眼中都是美的。你快去吧,不然一会儿天更热,你更受罪了。对了,披风……”


    云莺扭头就往外走,“你别过分啊秋宁,都说了那就是个误会。”


    云莺走远了,门后传来秋宁哈哈哈的笑声。


    她自然知道云莺流产只是一场误会,可她若不这么说,云莺不知道还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现在好了,她不过说了一件忌讳的事情,云莺就立马转身往前院去了。


    不说秋宁如何忐忑和憧憬未来的生活,只说云莺越靠近前院,脚步越慢。


    想起那一天的尴尬,云莺此时真想转身回去。


    可就在她打退堂鼓时,二爷与随云转过了一道影壁,从院子内走出来了。


    两人猝不及防之下四目相对,顿时都楞在原地。


    片刻后,云莺回过神来,赶紧给二爷行了礼。


    二爷给随云交代了两句,让他先去忙,他则走到云莺跟前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云莺就说,“二爷,咱们进去说可以么?”


    “可以。”


    二爷与云莺一道往里走,边走云莺边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话落音,云莺问二爷,“您同意让秋宁离开么?”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她在县衙也是闲人一个,她想离开我放她离开就是。不过……”


    “不过什么?”云莺提着心问。


    “不过你素来与她要好,若秋宁离府,你不是就少了一个说话的人?以后你孤零零的住在后院,怕是要觉得孤单了。”


    云莺侧过脸去,“也没有多孤单啊,后院还有好多丫鬟婆子呢。再说了,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不是给二爷盘账,就是忙着打理梯田。我本来还准备弄茶山呢,现在茶山出了金矿,我忙不成了,但我之后肯定还会置办别的产业,到时候我说不得比二爷还忙。那时把秋宁自己留在府上,她才是真的可怜。”


    云莺又看向二爷,“所以,二爷放她离开好不好?”


    二爷嗓音喑哑的说,“好。”


    “那赎身银子……”


    二爷笑了,睨笑着看着云莺,“你这寒碜谁呢?”


    云莺闻言,也忍不住垂首低低笑起来,“那我就代秋宁谢过二爷了。还有一事……”


    “什么事儿?”


    “就是,秋宁不是要出去么,可她也不知道出去以后能做些什么。我就想问问二爷,你可知道有什么好去处没有。也不图长久的安稳,就是先让秋宁过度一下。她是想自己租个小院儿卖糕点谋生的,但我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


    二爷还真用心思索起来,片刻后说,“去处么,我这里还真有一个。”


    “做什么的?去哪里做活啊二爷?”


    二爷见云莺凑上前来,她巴巴的看着他,一双杏眸明媚莹润,里边只倒影出他一个人的影子来。


    二爷轻咳了咳,“我准备收些鱼虾之类的干货,让人运到西北去卖。这事儿是县衙起的头,管事儿的人自然也是县衙的人。管事的我已经找好了,如今还缺一个监工。”


    云莺眼眸一亮,“二爷觉得,这事儿秋宁能做?”


    “应该能做,她不是最泼辣不过么?听说还为你打了一架,将那木槿的衣裳都扯烂了。”


    云莺讪讪的摸摸鼻子,这还是她摔倒那天晚上的事儿。二爷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可见这府里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真的瞒过二爷的耳目。


    不过二爷说的这差事倒也不错。


    当监工么,不用做粗活重活,倒是自在的很。只是免不得要和许多人打交道,还要提神盯着有无人贪污,有无人以次充好,换句话说,这是个不讨好的活儿,但泼辣的秋宁绝对能干。


    “但是,收干货的地方,有女眷么?”


    “有。届时男女都会招一些,还会给准备住宿的地方。只要秋宁不嫌弃那活儿埋汰,这监工就让她来干。”


    埋汰什么的,收干货的地方都是鱼腥味儿,那肯定有些埋汰。


    但秋宁又素来爱美……


    考虑到这点,云莺就没一口应下此事,而是和二爷说,“那我回去问问秋宁的意思,若是她同意,我再来回复二爷。”


    第116章 修路


    说完秋宁的事儿,云莺给二爷行了礼,转身就要走。


    二爷见状,忍不住咬了咬牙,“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云莺闻言,立刻顿在了原地,微微赧然起来。


    “我这不是,急着回后院把这个消息告诉秋宁么。”


    “让她等着,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在您看来不是大事儿,但在秋宁看来,却是攸关她前途命运的事儿。她挺在意的,现在还在我院子里等着呢。”


    “那就让你的小丫鬟去给她送个信,你先留一留。”


    云莺捏了捏帕子,抬眸觑一眼二爷,“我留下做什么?二爷还有别的什么吩咐么?”


    “吩咐到没有。只是县衙的路已经开始修了,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一看?还有你最先造的那块梯田,已经郁郁葱葱长满了幼苗,你不去瞧瞧么?”


    二爷如此一说,云莺怦然心动。


    她忙不迭点头,“要去要去。”


    “那就让你的丫鬟往后院传句话,你跟我一道出门。”


    云莺忙不迭应下来,随后将从二爷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穗儿,又让穗儿跑去后院将消息递给秋宁。


    打发走了穗儿,云莺就和二爷一道往门外走。


    二爷问云莺身上的摔伤好了没有,云莺就说,“差不多好全了,只是还有些淤痕,但不疼。想来也就这两天功夫,那淤痕就会消失。说来还要多谢二爷给我的药膏,那药膏挺管用的,要不然我不能好这么快。”


    “好用你就继续用,若用完了,我再托人从京城送些来。”


    “那倒不必。之前姚神医留下的药膏也挺有用的,只是许是用的药材没那么好,就没二爷给的药膏效用大。但也能用,日常若是磕了碰了,用姚神医留下的药膏也挺好的。”


    两人说着闲话,就到了门口。


    门口只有一辆马车,却不见二爷惯常骑的那匹马。


    云莺见状,不免讶异的看一眼二爷,二爷却没解释什么,而是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微一用力就将她放在了马车车辕上,他自己也随即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碾过青石板往街上去了。


    云莺犹且觉得腰肢上的力道让人发疼,那炽热的温度也似透过薄薄一层衣衫,熨烫到她心间。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期望那微不可见的清风能让她的面颊降一降温,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马车很快走到大街上,又很快走到城门口。道路就是从这附近开始修的,而距离城门口越近,那边的动静就越大。


    吆喝声、嘶吼声,还有玩笑声,闹哄哄的,好似聚集了千军万马一样。


    二爷说,“你别下车了,前边又是砂石木材,又是石板泥坯,灰尘还特别大。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来回上下车也折腾,就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吧。”


    云莺赶紧说“好”。


    让云莺别下去,二爷自己却下了马车往前边去了。


    云莺看着二爷颀长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面颊。


    还有些烫,但应该不红了,她应该没有太失态。


    不远处传来惊叫声,以及众人给二爷见礼的声音。


    云莺赶紧收回跑远的注意力,往城门处看去。


    果然就如二爷说的那样,如今道路上乱糟糟一团。道路都被挖开了,建材之类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又有数不清的壮丁在其中做工,人挤人,物挨物,简直都没下脚的地方了。


    再说二爷今天穿的简单,不过是一身青色的常衫,并一顶家常用的玉冠。


    但他容貌出众,气度矜贵雍容,打眼一看,就给人一种气势凛然,清贵疏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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