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手针线女工,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出来的。她在这上面,真的是一点点天赋都没有。
云莺想争辩,但显然二爷此时无暇听她辩解。就听二爷吩咐她,“去这假山里。”
身后的假山颇为壮观,这假山显然是这宅子中的一景。假山东西两侧都有出入口,游鱼惬意的在假山正中心的那处溪流中缓缓游动。那溪流不知从何处发源,但却流往东边的地势低洼处,随即消失在地面上,流到了地下去。
云莺一边琢磨着溪流最终流去了哪里,一边听话的进了假山。
二爷在她进入假山后,身形一闪便去了别的地方,墨雪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莺面前。
云莺提着心,静静的在假山中等候。
她担心二爷不能按时回来,又琢磨若那陈二突然窜出来,她该怎么给二爷打掩护。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莺听到了陈二的声音。
“王公子?王公子你可还在?”
云莺心思一动,赶紧将脚边的碎石踢到了溪水中,伴随着“哗啦”一道轻响,外边陈二的声音止住了。
云莺气喘吁吁的出声,“公子,公子外边有人……”
那陈二脚步顿在原地,再不往前来了。
云莺便又弄出更大的动静来。从远处听,像是有衣料在摩擦,有身体在碰撞。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若有似无的娇吟声,一道道入耳,听得陈二不由舔舔嘴唇,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娘。
他心道,果真是纨绔子弟!也亏得他提前打听了这王公子的来头,不然险些被他那模样唬住。不过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即便再怎么装的像个人物,言行举止却骗不了人。
看看吧,他不过就走了一刻钟,这边就打的热火朝天。
这可是室外,在别人家的宅子中,这也未免太急色了些,太不讲究了!
陈二心里鄙薄不已,但又想起那丫鬟堪称绝色的容貌,想想那王公子此刻该多么舒爽惬意,心里就窝起火来。
陈二:“王公子,天色不早了,稍后还有别的客商来看宅子。您看,这宅子咱们是继续逛逛,还是今天就此结束?”
有别的客商来看宅子,肯定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却不妨碍陈二此时拿来扯虎皮。
他甚至更过分一些,还往假山哪里又靠近了两步。又“王公子”“王公子”的叫了两声,那声音跟叫魂没差多少。
云莺本就心慌意乱,此时更是手脚无措。她真怕着陈二不讲究的直接进来,到时候她费心给二爷打掩护的事情,不是就露馅了么?
云莺心急之下,直接嚷出声来:“哎呀,叫什么么,好了自然就出去了啊~~”
她声音娇滴滴的好像掺了蜜似的,偏那尾音略尖利,还微微上翘,声音绷着,嗓子掐着,一时间倒不像是做戏,而像是再无法承受某种冲击,全身紧绷浑身发颤的反应。
也就是此时,一道低沉愉悦的男声加入进来。
外边的陈二听到了王公子的声音,不敢再过分下去。
他讪讪的摸摸鼻子,站住脚不敢再往前。
再说此刻的假山内,云莺只恨地上没地缝,不然她高低得钻一钻。
想想吧,她正在表演活.春.宫,男主角陡然跳了出来……
尽管她此时的作为完全情有可原,也实在是逼不得已,更甚者是为了给“王公子”打掩护,才摒弃节操不得不突破下限。
但是,但可是,真的就非常非常崩溃啊。
崩溃的云莺只在片刻间,全身就如同糜艳的桃花一般绯红。她那双水润明亮的杏眸,更是潋滟生波,流动着潺潺春水。
整个人窘迫到极致,但也秀色可餐,让人心跳怦然到极致。
“王公子”眸光深了几分,他轻点着云莺,“你这样……”
你这样怎么了,“王公子”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叮嘱云莺,“把衣裳弄乱些。”
云莺还没回神,疑惑的“嗯?”了一声。
王公子不再啰嗦,直接伸出手来。
云莺慌乱之下后退一步——讲道理,她真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那么一退,只是想避开“王公子”的触碰而已。
然而,她却不知道是触碰到了哪里的机关,身后传来嗡嗡的震动声,等她条件反射下回头去看,却见之前壁垒森严的假山墙壁,此时竟化作一道黑漆漆的门洞。
第38章 密室
背后黑漆漆的,似乎有阵阵阴风正从黑洞袭来,转瞬就要卷着她落入那无底深渊。
云莺抑制不住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到陈宴洲怀里去。
陈宴洲再是想不到,这平平无奇的假山中,竟藏有密室。他短暂的愣神,也就是此刻,被云莺扑到了怀中。
冲力太大,加上陈宴洲丝毫没有防备,竟被云莺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撞到旁边的假山上,这才闷哼一声停下脚步。
假山外的陈二隐隐听到些异样的声音,可他还没来得及去细究,又听到里边那对狗男女同时到达顶峰的声音。
他圆润的身体也跟着震了震,继而看着依旧不见丝毫动静的下>体,眸中不可抑制的出现忌恨。
他再一次出声:“王公子,再耽搁下去,时间上真来不及……”了。
“滚远些。”假山中传来王公子冷冷的呵斥,“别让我说第二次。”
声音中的冷厉浓的刺骨,陈二知道他屡次犯贱,终于是惹恼了这位王公子,一时间他也怕这位浪荡公子出来后给他点颜色看看,只能怏怏的走远了些。
假山中,云莺惊魂甫定的看着那黑漆漆的门洞。
这石洞空间很小,五六步就能在其中走个来回。而就在石洞的正中,赫然是个向下的楼梯。
这楼梯延伸到黑暗中去,不知道要通向何方。
云莺看向陈宴洲,陈宴洲却看向方才云莺踩着的那片地方,眸中露出深思之色。
蹙眉间,他环抱住云莺,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挪到另一侧安全的地方,这才走去她刚才待过的那片区域。
“你方才踢动了这块石头对不对?”陈宴洲指着地上一块椭圆的石头问。
那石头附近还一道划痕,明显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他回忆着云莺方才的动作,缓慢的将那石头平推回原位。
果然,轻微的嗡动声再次响起,而后石门缓慢落地,一切恢复成原样。
云莺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
这一时间,她想了很多。
想这石门后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想这里边的东西,对二爷有没有用。
又想,若有用,她能不能趁机问二爷索要些报酬?
片刻后,云莺随二爷一道上了马车。
陈二殷勤的将两人送出门,还一径的道:“王公子您放心,价格我一定给您好好谈。只是您也知道的,这宅子是官府收押的,具体定价要看官府的意思,总体来说,价格活动空间应该不大。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您心里有个底……”
云莺和陈宴洲在陈二的奉承中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走远,直到再看不见尚府的门楣了,云莺才开口问:“您打扮成这样,真不怕被人认出来么?”
“见过我真容的,应该没多少。即便有人觉得眼熟,想来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云莺:……
那倒是。
毕竟这纨绔子弟的做派,一般人他真演不出来。
还别说,二爷今天演的风流浪荡公子,真挺深入人心的。
陈宴洲:“又在心里埋汰我什么?”
云莺赶紧摇头:“二爷您误会了,您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为查案亲赴虎窟狼窝,奴婢敬佩您都来不及,又哪里敢对您不敬?”
陈宴洲呵呵两声,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但云莺能猜到他是为查案而来,还将尚家老宅形容为虎窟狼窝,却不由让他刮目相看。他不免说了句,“倒是不笨。”
云莺:“奴婢还是笨的,所以还想让二爷帮忙解惑。”
陈宴洲:“什么?”
云莺:“若奴婢所料不差,您该是要在尚家老宅寻些什么东西。既如此,为何不晚上来?”
陈宴洲懒懒的看了一眼这个精明过头的丫鬟,“你以为我不想?”
他意味深长的道:“晚上的尚家,那才是一步一岗,寸步难行。”
也正因为那尚家防守的过于严密,甚至连他的人也探查不出什么,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改为白天过来一探。
但白天这府里也不是那么好入的,单就了望的哨塔,这边就有五个。等闲人进入其中,便被监视起来,也正因此,他索性找了个无关紧要的身份,找了个借口光明正大而来,如此还能使那些人放松警惕。
想到这里,陈宴洲深深的看了眼旁边的丫鬟。
倒是出乎他意料了,本是心血来潮拉着这丫鬟当掩护,倒没想到,这丫鬟竟颇有几分急智,且运道颇好,连那般严实的密室,都能被她阴差阳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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