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旁边的那个人，身上残留的鲜血更多，可看起来修为高深不好惹，他都完全没敢触碰那人分毫。
哎，都怪他一时贪心，咬了那个小个子的道士。
“居然敢咬我，定是个为非作歹的恶妖，看我不收了你。”小九说着，想拿出收妖葫芦收了他，可在储物袋翻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收妖葫芦之前被假道士掉了包。
小地妖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逃不开和母亲一般的命运。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在原地分毫未动。
“小地妖，你有没有害死很多人，吞吃他们的脑髓？”霜华问道。
“没有。”小地妖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一种叫蝹的妖怪，长得若羊非羊，似猪非猪，爱吞吃人脑？”霜华又问。
小地妖又摇了摇头，如实道，“前阵子有道士将我母亲抓走了，我吓得在地下待了很多天，饿了就啃噬地下的尸骨，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撒谎，你刚刚还咬我的手指，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吃了我？”小九举起桃木剑，准备砍了这为非作歹的小妖。
“冤枉啊。”小地妖说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辩解道，“我还未成年呢，牙齿也才冒尖，我刚刚就是被你手指上的血吸引了，忍不住舔了几口，然后舔兴奋了，就忍不住咬了一口。你看，你的手指还是完好的呢。”
小九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确实只有两个极浅极淡的小牙痕，微微渗出了点血，但皮肉并没有损伤。
“那也不能证明那些人不是你杀的。”小九捶了他一脑袋，算是报了刚刚咬手指之仇。
霜华却笃定道，“确实不是他。”
“为什么？”
霜华分析道：“一则他的年岁还小，怕是连普通人都斗不过。二则……”
“二则什么？”
“他看起来比较蠢，眼神清澈，不像是吞吃过很多人脑的样子。”
小九：“……”
小地妖：“……”
霜华松手道，“罢了，你走吧，看在你还是个宝宝的份上，这次放过你了。以后若敢为非作歹，定不轻饶。”
小地妖连滚带爬，很快又钻到了地下，与那灰黑的泥土融为一体。
“小九，今晚怕是抓不到妖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睡觉吧。”霜华道。
“好。”小九已经睡了一觉，感觉不太困了。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许缓和。
想起刚刚若不是霜华发现了那妖物，自己的手指可能会被那小地妖一直啃上很久，搞不好现在已经废了，小九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给他买的长剑。
雪白的剑身在月光下闪耀着光泽，与一身白衣的霜华果然十分相衬。
“喏，送你的，给你防身用。”小九将剑递给他，然后一路倒着走，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剑不错。”他道。
“我赔上了我的整个身家，用了足足100两银子，才买来了这把剑，你就两个字‘不错’啊。”小九有些失望。
“是很不错。”霜华又加了一个字，然后将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白衣白剑，宛若璧人。
月光洒在地面上，拉长了二人的倒影。
小九噘着嘴走在霜华的身后，故意踩他在地上的影子。
待霜华回头看她在做什么，她又停住了脚。
小九对着霜华的影子拳打脚踢，发泄自己近来的不满，一个没注意，被霜华抓了个正着。
“无聊。”霜华道。
“我累了，走不动了。”小九突然耍赖，瘫坐在了地上。
“那我背你好了。”霜华道。
小九万万没想到，霜华会主动提出背她。她果断扑到了他的背后，跳了上去。
霜华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小九晃了晃腿，扯了扯他的头发，故意喊了声：“骑马啦！驾！”
霜华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宝剑，唇角偷偷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很甜，怎么回事[坏笑]
第33章 食脑恶妖篇10
上元节之夜，华城灯火辉煌，到处都是彩灯高挂。
小九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节日，天还未黑透，便叫霜华陪她去街上逛逛。
街头巷尾人声鼎沸，人流如织。
各色花灯争奇斗艳，形态各异，巧夺天工。有红彤彤的莲花灯，金闪闪的龙凤灯，活色生香的彩绘仕女灯，小孩子们提在手上的玲珑兔子灯……看得小九目不暇接，欢天喜地。
小九东走西瞧，一路不仅买了花灯，还尝了汤圆、糖葫芦、炒栗子等小吃，心情甚好，动不动就笑出两颗甜甜的小虎牙。
霜华的心情也很不错。
帷帽里的唇角时不时扬起，浑然没有了平常冰冷的气场。
忽然，小九看到前面一处灯市上挤满了人，连蹦带跳地凑过去看热闹。
很多人都在猜灯谜。
小九跟霜华猜中了好几个灯谜，获得了香囊、银针、桂花糕等诸多小奖品，又见旁边众人在围观投壶的游戏，还不时爆出掌声，兴致勃勃地也要参加。
这次投壶设置的距离较远，10文钱可以投5次，参与的人基本上只能投中一两支箭，拿了个小奖就罢了。
小九付了钱，舒展了几下胳膊，手执镞箭，正准备投掷，听到了一声又熟悉又讨厌又矫揉造作的叫喊，“霜道长，原来你们在这里。”
她循声望去。
陆书瑶今日穿了件广袖流仙裙，上半身是藕荷色，下半身是翠绿色的，清新又雅致，走起路来仿佛步步生莲。
好美的裙子，小九忍不住多瞅了陆书瑶几眼。
出门前，小九特意提醒霜华戴上了帷帽，没想到大半的脸都被遮盖了，还能被陆书瑶给认出来，真是叫人无奈。
陆书瑶原本就是想喊霜华一起出来过节的，去找他时，他已不在西厢房，便在街上四处转悠，去人多的地方寻觅他的身影。
还真让她找着了。
今夜霜华虽戴了帷帽，但他卓绝的身姿，不染凡尘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
陆书瑶笑逐颜开，一阵小跑奔向霜华，却瞥见小九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转身凶巴巴地瞪了小九一眼，还“哼”了一声。
小九：“……”
我招她惹她了？她瞪我作甚？
旁边围观的人催促道：“道长，你在看什么？快投壶啊。”
被搅乱了心神的小九，回过神来，信手扔出了第一箭。
不仅没中，箭离壶身还有很远的距离。
旁边的人群里，响起了喝倒彩的声音。
小九清楚地听到，陆书瑶出言讥讽道：“还自诩什么捉妖师呢？投壶居然这么菜。”
好胜心突然就上来了。
小九迅速调整，又投掷除了第二箭。箭撞到了壶身，然后弹出去了。
有点可惜，她捏紧了拳头。
接下来，她集中精力，连续投中了三箭，比之前参与的那些人射中的都要多。
旁边那些人又纷纷为她喝彩起来。
她勾着唇，洋洋得意地从摊主那里领到了一枚银簪作为奖品。
陆书瑶为了在霜华面前表现一番，示意翠竹帮她交了钱，也领了5支镞箭开始投掷。
平常在家，或是外出参加宴会的时候，她也经常投壶，还曾拔得过头筹。
但是她的力气有些小，这次投壶的位置又太远，最终投中了两个，比小九少了一个，只赢到了一根木簪。
大小姐一脸不甘，怨自己没发挥好，却见小九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地对她吹了声口哨，顿觉在霜华面前失了颜面，生气地将木簪踩在了地上道：“一根木簪子，哪里配得上本小姐。”
一名男子，从陆书瑶身后走上前来，跃跃欲试道：“书瑶莫气，看我的。”
他是陆书瑶的追求者，当地名门段家的二公子。
段二公子丰神俊逸，英姿勃发，将镞箭有力地投掷出去，接连中了4个，获得了众人的叫好和掌声。
他将所中奖品——一块精美的玉佩，递给陆书瑶道，“书瑶，送给你。”
陆书瑶终于笑了，趾高气扬地瞅了眼小九，然后推开玉佩道：“段二公子，如此贵重之物，书瑶不能收。”
“书瑶，为何跟我如此见外？这不过是个小物件，而且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段二公子试图去牵她的手。
纤纤玉手瞬间躲开。
段二公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陆书瑶扭头看了一眼霜华，羞赧地拒绝道：“对不起段二公子，我虽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段二公子有些不甘心，循着陆书瑶的目光看过去。
见旁边男子一身白色道袍，还戴了帷帽，他不屑道：“不过是个道士，连脸都不敢显露于人前，怕不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吧，他到底哪里比我好？我才是你门当户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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