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霜华说“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小九松了口气，继续问道，“既然瞿如鸟不是恶妖，为何这只瞿如作恶多端，还利用那妖石吸食那么多人的鲜血呢？”
霜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不如我们直接问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卓不凡：说好了霜华很弱的呢？
我被他打得疼死了5555555[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23章 人面怪妖篇13
鸟类忠贞，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瞿如鸟也是如此。
面前这只瞿如鸟，是一只雄鸟。他曾和他的配偶，一只雌性瞿如一起生活在祷过山上。
瞿如鸟能歌善舞，他们曾是一对神仙眷侣，每日载歌载舞，自由翱翔在青山绿野间，生活过得恣意快活。
自从进山开采宝石的人多起来后，他们的安宁被打破了。
起初，他和配偶对人类十分友好，人类也很喜欢看他们唱歌跳舞，觉得他们怪模怪样的十分有趣。
一日，祷过山上来了几个道士。
那天正好是雄瞿如外出觅食。
几个道士不为宝石而来，而是直奔瞿如的巢穴。雌瞿如对人类没有戒心，见他们看上去友善，便唱歌跳舞给他们看。
“我那配偶妙音，完全沉浸在歌舞里，谁知一道缚妖网突然从天而降，将她困在了里面。”说到这里，雄瞿如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那帮道士将她扔进了一个丹炉里，用烈火焚烧炼化了她。当时，她该有多疼多害怕啊，我好恨没有陪着她。”
“然后呢？”小九问道。
“待我捕食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炼化成了丹药。我耗尽大半修为，只保住了她三魂七魄中的一魄。那帮道士原想将我也抓住，炼化成丹，我恨透了他们，用翅膀扇倒他们，用利爪穿透他们的皮肉，听着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瞿如回忆道，“有个道士逃得特别快，带着炼化的丹药跑了，不然我一定将他们统统撕成粉碎。”
“那几个道士确实有错，可你为何要故意散播红宝石的消息，把那么多无辜之人引来受死呢？”霜华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瞿如鸟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嘲讽道：“无辜？他们无辜吗？如果不是因为贪婪，他们又怎会明知有危险，还要来到这里？”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那帮人，“看看他们，刚刚还为了红宝石斗得你死我活呢，现在又困在自己的贪念里，迟迟不愿醒来。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动物，满嘴仁义道德，一旦触及到利益，就会贪得无厌，自相残杀。”
“可那也不是你操控妖石，伤害他们的理由。”霜华面色阴沉，上前质问道，“在他们之前，你是不是还抓了很多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抓没抓人，为何要告诉你们？”瞿如咬牙切齿道，“你们人类，尤其是道士，没有一个好东西，但凡我的妙音之前没有错信你们，她就不会……”
“听说有个上古禁术，用万人鲜血汇聚成血池，将亡灵仅存的一魄引入祭坛，即可召回其余三魂六魄的碎片，再用千人活体祭祀阵中，可重塑肉身，让人死而复生。”霜华开口道，“莫非你是想用这种邪术，复活你的配偶？”
“你这道士，懂的倒是不少。”
“可那个禁术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成功过，你这样不是白白残害那么多人的生命吗？”
“那又怎样？”瞿如面目扭曲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妙音又怎会被炼成丹药，离我而去？原先，我和她过着那么幸福快乐、琴瑟和鸣的日子，都是你们，毁了她，毁了我们俩的一切！”
“你可知，你抓住的那些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也有盼着他们回家的人？你岂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活。”霜华循循善诱，试图唤醒瞿如骨子里的一点良知，“快告诉我们，你把他们藏在哪里了？”
瞿如“哼”了一声，偏执道：“如果妙音活不了，我定要他们跟着陪葬。”
月上中天。
密林里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被这夜色吞没了。树影摇曳之间，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别跟这臭鸟妖啰嗦了，不如直接让他吃点苦头，看他说不说。”小九翻出储物袋，找起了痒痒粉。霜华才几天没帮她整理，她的储物袋又乱了。
卓不凡也拿出了一些符箓，打算用风、雨、雷、电轮番折磨瞿如鸟。
“且慢。”霜华躬身，指了指瞿如鸟刚刚留下的绿色妖血道，“你们看这个。”
小九和卓不凡低下头来，仔细查看，发现瞿如的妖血流到地面后，并没有随风散开，而像是被某种隐秘的力量牵引一般，流向了与风向相反的地方。
“瞿如的阵法应该是以他自身妖血为引的。”霜华推断道，“这是阵法在自动吸收妖血维持运转，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找，就一定能找到阵心，从而找到被他藏匿的那些人。”
“霜华，你怎么这么厉害，懂这么多啊。”小九不由感叹，没想到他虽弱不禁风，但关于妖怪、阵法的知识倒是知道不少。
“还行吧。”霜华谦虚道。
卓不凡听小九夸霜华，有些泛酸，在旁边小声叽歪，“我看他懂的也没多少。”
“比你多就行。”向来不逞口舌之快的霜华，反唇相讥道。
循着妖血流转的方向，三人来到了密林深处，看到了一个类似坟头的小土包。小土包上的土似乎刚被翻新过，不仅颜色比周围深沉一些，还隐隐透出一股特有的清新气息。
霜华蹲下身，手掌轻贴冰冷的泥土。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感受到了一阵微弱而复杂的波动，“那些人被瞿如藏在这个下面”。
“怎么救他们出来呢？”小九问。
“我有办法。”霜华拿出一根斑斓的羽毛，是刚刚在地上捡到的瞿如尾羽，沿着泥土上残存的印记，画了几笔。
小土包碎裂开来，地面开始颤抖。
裂缝如同利刃般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开来。山上的密林间，竟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洞。皎白的月光洒落，映照出众多人的身影。
三人跳进了地洞里。
洞里果然有千人之众，可一个个眼神空洞，精神涣散，怎么唤都唤不醒。
“他们应是被妖阵困住了。”霜华循着阵法散发的妖异光辉，找到了阵中的位置，指挥道：“小九，卓不凡，你俩站在这里分别往东南和西北方向各挥一剑，即可破阵。”
妖光陨灭，阵法消散。
那些人死寂般的眼神，总算恢复了一些神采。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急着跑出去，都待在原地不敢走动。
“你们获救了，快快回家去吧！”小九对大家吆喝道。
“可是，这山中有一只巨大的人面怪妖，他扬言只要我们出去，就把我们生吞活剥掉。我们不敢走啊，万一一出去就碰上他。”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说道。
“诸位放心离开，那妖怪已被我们捉拿，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霜华提高了音量，安抚众人道。
他又打量了一番黑袍男子，觉得很有几分面熟，问道：“阁下可是凡城卢记包子铺店家的弟弟？”
“正是在下。”男子抱拳作揖，“多谢诸位道长相救。”
“举手之劳，小事一桩。”小九笑盈盈道，“你的家人已经担忧你多日了，快点回家向他们报个平安吧。记得告诉你兄长，是我们几个救了你。”
“好。”男子说完，便带着一众人向山下飞奔而去。
被抓到祷过山上多日，他们饿了只能吃土，渴了只能喝点雨露，还要每日担惊受怕，实在是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小九，把你的炸花炮拿出来。”
“干嘛？”
“唤醒刚刚那些中了瞿如鸟幻术的人。”
“可我的炸花炮已经不多了。”小九突然有些心疼。
“你要是不嫌手酸，也可以用巴掌把他们一个个扇醒。”霜华沉声道。
小九：“……”
算了，还是用炸花炮吧。
将其他人统统解救后，三人来到了红宝石面前，准备毁掉这块作恶多端的妖石。
妖石的表面被枝叶层层围住，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黯淡无光，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
“还挺会伪装。”卓不凡轻嗤道。
他试图用剑将妖石击碎，可这石头坚硬无比，竟没有一丝破损。
“别急。”霜华绕着妖石走了一圈。妖石的四周寸草不生，唯独一株暗紫色小草，在距离妖石不远的地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拔起这株草，将草碾碎成汁液，撒在了妖石上。
小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妖石表面渐渐龟裂，化作一摊血水，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草？为什么有这么厉害的功效？”
“我也不知它叫什么。”霜华道，“万物相生相克，这草看似柔弱，但根系却能分泌腐蚀妖石本源的汁液，所以才能生长在妖石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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