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队的老师对于又跑回来的小狗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小插曲过后,大家又继续向山顶进发。


    四五百米的小山丘,虽然有点陡峭,但实际攀爬起来并不费劲,基本上两个小时所有的学生就都已经爬到山顶了。


    登上狮子山山顶,把摩天大楼、维多利亚港湾和九龙的繁华街区尽收眼底,谭文馨的内心升起一种震撼的感觉。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理解乌鸦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欲望想往上爬了。


    眼前的不过是港城的繁华景象中的一角,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要是真的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种成就感可不是随随便便用点钱就可以买来的。


    被谭文馨心里念叨的乌鸦这两天在江湖上可谓是声名大噪,很多人就是在这一次风波里知道了东星的下山虎乌鸦这个人。


    要说乌鸦声名大噪的原因,还要归结于四叔的回归。


    当然也要感谢雷耀扬送来的关于四叔的线索。


    既然已经知道四叔被绑架是因为忠义信内部纷争,乌鸦就特别关注了忠义信底层小喽喽的动向,当然素素和阿发这种大头的也没有放过。


    终于在昨天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素素居然专门跑到一个偏僻的取款机去取钱。


    只是一瞬乌鸦就想清楚了原因。


    怕不是底下的人发现这件事有利可图,上门威胁,素素想要用钱去封口。


    不过,乌鸦可不认为素素凭借能力在忠义信内部有一席之地的女人会是个软弱可欺的角色,他笃定她咽不下这口气,那些小弟死定了。


    而且那些小弟都能猜到主谋是素素,四叔会一点都没察觉?


    不可能的。


    这一点素素也很清楚,所以为了不暴露,解决了小弟,四叔也不能留了。


    与其放四叔回去赌他不会报复,还不如直接干掉,以绝后患。


    这样看来留给乌鸦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乌鸦不能在素素杀人灭口之前找到四叔,四叔死了,那他背后的势力、资金、人脉,乌鸦是一点好都沾不到,他这几天找人蹲点监视也都成了无用功,白费力气。


    就在乌鸦一筹莫展之际,得到了消息,有人发现了绑架四叔那辆车的动向。


    一团乱麻找到了线头,剩下来的就好办了,乌鸦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四叔的踪迹——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


    绑架选的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码头有人进进出出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因为地方偏僻人迹罕至,要是不专门跟踪,根本就不会找到这里。


    乌鸦的运气很不错,他找到关在狗笼里的四叔的时候,素素已经杀了那些小弟,过来灭四叔的口了。


    作为忠义信背后的大水喉的四叔,知道这次绑架是忠义信的素素和阿发策划,其目的就是为了搵水之后。


    他没去找连浩龙摊牌,而是直接切断了对忠义信的注资,转头高调感谢乌鸦,还给了他一大笔资金。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叔这是和忠义信闹掰了,准备大力培养这个“救命恩人”。


    乌鸦也没有浪费这趁手的东风,有了四叔在背后撑腰,他直接从洪兴和周边几个帮派手里抢下了几个富得流油的地盘,实力暴涨,势头直逼东星现任龙头骆驼。


    拿了好处,乌鸦投桃报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乱刀砍死了作为绑架案策划人之一的阿发,替四叔在江湖上立威。


    因为乌鸦的插手,素素的灭口计划落空,现在同伙的阿发死的这么凄惨,她忍不住心颤,但是又不敢把实情告诉连浩龙。


    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煎熬的很。


    这些乌鸦都不知道,虽然他已经熬了两个大夜,但是他现在精神得不行,没办法,前途太亮了,根本睡不着。


    他现在只想哼一首《喜事齐来》,然后回租屋抱女仔。


    他发现这个女仔旺他,自从和这个女仔在一起以后,好事是一件件找上门了。


    只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乌鸦正得意,有人却捉到了把柄找上门来了。


    **


    “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没有?”


    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眉眼。


    闻言,汇报的那人偷摸摸抬头朝阴影里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帘,面上难色尽显。


    “倪生,我们抓到的只是一个小弟,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安排他跟着老先生。”


    “哼,好一个不知道,”坐在阴影里的人身子猛的前倾,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庞,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下面小的不知道,那就直接捉老虎。”


    “和连胜的阿乐、忠义信的阿发、四叔还有我阿爸,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巧合?我不相信。”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阿爸是怎么死的!”


    第39章 改旗易帜


    最近港岛几个大社团接连出事,江湖上混迹的老人不禁在心里嘀咕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正好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关公诞了,港岛现在也急需一件喜事来缓解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每个社团都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关公诞的当天。


    烧猪、果品早早的就在供桌上摆好了,但是祭拜的时辰还没到,大家坐在内堂喝茶。


    这么重要的日子,东星的几个核心成员自然是全部都到场了。


    从荷兰赶回来参加祭拜活动的古惑伦进了总堂就发现上座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他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乌鸦加入东星古惑伦是知道的,笑面虎跟他提过一嘴,所以看到陌生的面孔,他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惊讶的是按照乌鸦的资历根本就不能坐到这个位置,但那些坐着饮茶的叔伯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这就很奇怪了。


    古惑伦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人给他解惑了。


    沙猛盯着坐在上位的乌鸦,忍不住出言挑衅:“有些人真是没规矩,以为巴结上大水喉,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出来混还要讲资历嘛!”


    “识相点就不要待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了,真是丢人现眼。”


    沙猛话语里的酸味浓的能滴出醋来。


    妈的,巴结上大水喉很了不起嘛,才来了几天,有没有两个月啊,居然就想爬到他头上。


    虽然但是,扒上大水喉真的好了不起。


    不行了,好嫉妒,凭什么这种好事不是他碰到。


    坐在位置上的乌鸦听到沙猛的挑衅,一下就把茶杯砸到了地上。


    陶瓷在地上碎裂的脆响让整个内堂里的空气一下都停滞了。


    乌鸦窜到沙猛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讲咩话?”


    “有种再讲一遍。”


    沙猛看着抿着唇满脸不爽乌鸦刚想怼回去,结果就在抬头,对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的时候,他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脑子里瞬间产生一个想法:


    如果他真的敢再说一遍,乌鸦是真的会杀了他的。


    沙猛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我现在要你说,你怎么不说了,你前面不是很能说吗?哑巴了?”


    乌鸦不屑地看着沙猛,手拍了拍他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有冇钱冇势力的人才会同别人讲资历,因为他一无所有。”


    “你知不知啊,衰仔。”


    打在脸上的巴掌轻飘飘的,不疼,却带着极致羞辱。


    沙猛面对乌鸦的羞辱,脸涨的通红,但还是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哼,现在倒是乖觉,早干嘛去了。


    看着沙猛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乌鸦只觉心里畅快到了极点,他往上爬除了威不就是想看别人恨他又干不掉他的表情嘛。


    心情回升的乌鸦悠哉地坐回了位置上,旁边负责添茶的小弟很有眼力见的给他又递上一杯新茶。


    嗯,这茶好像比前面的更香一点。


    乌鸦呷了一口,在心里点评道。


    乌鸦落座不多时,骆驼走了进来,看着正在扫地上的碎瓷片的小弟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里发生咗咩事了?”


    他的视线在触及坐在离主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的乌鸦的时候,暗了暗,随即隐晦地看了一眼沙猛,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冇事啊,大佬。”


    “说话太激动,手抖了。”乌鸦散漫的回答道。


    “哎呀,你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毛躁的,下次小心一点,要不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下面的小弟怎么会服你呢。”骆驼对着乌鸦说教道,全然一副对他好的样子。


    乌鸦敷衍地点了点头,在骆驼看不到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切,装模作样,别以为他不知道沙猛找事是他指示的,要不怎么沙猛刚找完事他后脚就到了。


    而且他打眼神可一点也不避人,相信只要不瞎都看得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