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传奇般的神力与功绩,到西南来想加入华藏教的修士越来越多。至于华藏教的事务,本来她想从城主府中找一个专攻祭祀通灵的门客处理,怎料有一名商姓男子在她卧榻之侧吹枕边风,狐媚惑主,靠潜规则得到了这份工作!
她一时受了该名商姓男子魅惑,便挥挥手,让他试岗几天。
谁料,这商姓男子工作能力确实出众,将华藏教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愧是曾经的邪教教主,前中洲大邪教醉生道破产清算后CEO下海给她当中层管理来了。
和她一样致力于建设她的家乡——他现在已经连当她道侣的最后一条标准都已快满足。
这个努力地向上社交跨越阶级的小商,离被她这个A90长择拿到大结果越来越近。
不过告诉他,K15就是教主道侣的话是不是太敷衍?怎么有种,你干得不错,赏你和我登记让你这个男强人回归家庭的感觉。
唉,还是把K15改成副教主吧,起码看上去是个职称!
人嘛,还是要有一份事业,完全回归家庭也不好。
男强人还是要家庭事业两手抓!
总之等战争结束,她就把他升成K15——这可不是在立FLAG啊,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绝对不会有FLAG。
随着与白玉京战争的间歇,她离开云都的时间越来越长。
战争的间歇,她也曾用过几张欢宴卡牌。
就是从前抽出来的几张四星卡牌,“午后春睡”、“沐于欲河”。这两张低阶卡牌里她和商道灵不扮演任何角色,仅仅是他们自己,远离家乡的她,在享用完这匹做回自己的大猛虎大黑豹后,只披衣而起,漫步在那熟悉的庭园中。
芭蕉新绿,柳枝低垂,晚风吹皱一池青蓝的水。
水面清圆,朵朵莲花在她眼底摇曳,池边花丛中依稀传来小猫的喵喵咪咪之声。
满池的莲花,是昔年爹娘带着年幼的她手植。
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园林,它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每一朵莲花的摇曳,她早已记在心中。真想不到,她竟也会有思念它的一日……
最近的战局已然僵持不下。
随着战争的蔓延,暗黑值也已陆陆续续加到七十。虽说,给大男主点甜头尝尝净化净化他的心灵有一定几率减少暗黑值,但减的总是不如加的多。
莫非真要彻底将慈恩天消灭才能将暗黑值全部清除?
月下清澈水面倒映出她微微皱眉的脸。
二十一岁的她,眉宇比十八岁时更锋丽雍容,投映在她眉骨下的轻微阴影也更深邃。
但很快,那张带了一丝忧色的脸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和从容。
区区不可名状之物,区区血肉史莱姆,她还赢不了它?
天尊,快收了克○鲁吧!
*
无星之夜,无月之夜,天地无光。
唯有从他掌间点燃的法光,将她英气清丽轮廓照亮。
走在幽夜的莲花池边,他雪白容颜也像一朵夜游的妖异莲花。
她看着他俊美的脸,含笑道:“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庭院,你心觉如何?”
他跟在她身边,她的金衣在他掌中灵光里浮光跃金,看见她的笑脸,他只觉讷讷,连忙将头低下,不知要说什么。
他想对她说的话太多,多到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知如何开口,她便对他笑道:“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呢。”
“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道清……”她迈出一步,靠近他。
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近,商道清的身形越发僵硬。
原来在这虚假的梦境中,被她靠近他也会僵硬。
知道他能窥人梦境后,他那个大哥早已用法术将自己的梦隔断。这座开满莲花的园林,是他用商道灵昔年旧梦里仅剩的一点碎片加上坊间对云都城主府的描述拼接而成。
除她和满池莲花之外,周围的景色全都朦胧不清。
余光看见这模糊虚假的一切,他原本因“她”靠近而激动的心,又逐渐冷却下来。
渐渐地,她英丽的脸也变成一团朦胧的雾,消散。
真实世界的声音传来。
殿外几个红衣的信徒低声道:“圣子大人,封大人有事要见您。”
他徐徐睁眼,目光阴冷,不耐烦道:“知道了,我待会就过去。”
猩红的月色穿过廊柱照下,游廊回环幽长,蛇一般蜒向黑暗深处。
几个慈天圣殿旧部的信徒走在他前方,为他引路。
五官已经微微变形扭曲的信徒,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人肉味。
这群在他小时候打着救他的旗号把他融合在树里的家伙,若非他在白玉京里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早已把他们全都——
思绪间,封玄衍所在之处已到。
整座宫殿几乎都被蠕动的肉壁、肉块包裹。商道清目光嫌恶地下投,蹭掉鞋底一块血肉。
大殿深处,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銮座之上,殿中黯淡,那男人几乎只是一道黑影。
直到殿内烛火亮起,才照出他的面容——封玄衍半边脸如常,另半边脸却是,血肉外翻狰狞,俨然和那腥臭残肢堆砌而成的銮座也融为一体。
商道清心下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家伙妄图以蝼蚁之躯操纵神明,被反噬是理所当然。
第103章 与虎谋皮 商道清双拳
穹顶、阶上、地面,全是残肢碎肉。
平日,一直有一颗脏器形状的红宝石嵌在封玄衍心口,隔着他青灰惨白的皮肤发出诡异红光。
但今日并非如此。
商道清心中漠然道,是因为以他的修为已逐渐脱力,无法再自如操纵那法宝,他不想被全然反噬才暂时将法宝置于体外么。
地上还有几个尚未死透的修士,在尸山间发出苟延残喘的呼吸。
然而转瞬之间,他们最后一缕生息也被抽离而去,被吸入穹顶一口倒挂的青铜炉中。
自觉登临神位比肩神明者,自然要以天地为熔炉。
座上之人抬起眼皮,冷声道:“商小友,近来‘自愿’加入白玉京者,数量似乎大不如前。”
封玄衍意在说他近来没有再洗脑更多人来加入白玉京,好供他吸食、维持人形。
商道清心中讥笑一声,几座依附白玉京的仙城及十几个门派,里面修为稍微高点的他都洗脑了他们让他们归顺,但封玄衍派他们执行了任务后又将他们悉数投入万灵炉中,一来二去,可用之人当然越来越少。
“若是水靖掌门还在,倒也不用劳商小友你废这许多力气。”
说及此处,封玄衍的眼神更加阴暗。旧年青州城一战,这商道清竟不用梦魇幻术为水靖助阵。
商道清心觉封玄衍所言荒唐无聊。他为何要给水靖助阵?水靖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也是他被囚于天闻宫数年的罪魁祸首。
他直接道:“如果封先生找我来是要问‘您’的信徒何时扩增的事情,我有空时,自会为您留意。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言罢,他便想转身离去。
但出口处的残肉,迅速将大门围合。
“你三年来总是屡屡放水,以为本座没有察觉?”封玄衍阴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有荣春松出阵,你便毫无作为。”
转而,那阴沉的声音又变了腔调,仿佛长辈劝诫小辈一般和蔼、语重心长。
“你一而再再而三‘宽纵’她,她也不见得多感激你,别忘了我当初和你说过的事情,倘若举世都匍匐在我座下,那她么,本座当然也就当一件宝物赏赐给你。”
封玄衍的话,只令他觉得无比恶心。
一是封玄衍借用一二丝“祂”的神力,便全然把慈恩天当成了他自己,二是……他口口声声蔑视于她。她的神力虽然比不上慈恩天,但封玄衍若失去那法宝,她两三招不就能收拾了他?
商道清没有答复,直接一挥手,破开了阻挠他的血肉。
耳畔,又再传来窸窸窣窣的啃噬之声,如同黑夜里一只硕大的鼠。
与封玄衍合作,实在已让他恶心至极。
何日才能想个办法将祂的心脏夺回?
封玄衍安置那法宝的地方,到底在何处……
*
“这大半年封玄衍亲自出阵的时刻少了不少。”
“不止如此,他像当日白玉京一战变幻成遮天蔽地形态时也少了许多。”
战线不断推进的地图前,几位城主、掌门在议论。
长桌这一侧,一直听着众人议论的荣春松道:“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无法完全驾驭那法宝?从前掌握了慈恩天血肉残蜕所化法宝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侵蚀异化。在云梦泽仙宫,那三个妖道也是靠不断吸食人命才能维持人形。”
站在荣春松身后的白尘歌道:“九重图只是那怪物的皮肤所化,封玄衍掌握的法宝是它心脏所化,是九法宝中最强大的法宝,对人的侵蚀速度,大约也不可同日而语。根据前线的消息,如今投靠白玉京的修士似乎越来越少,他能炼化的人命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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