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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秘境防护罩倾盆而下。
与此同时,凌彻心念一动,不由分说地把还在秘境中的高阶修士尽数收进须弥戒指——刚才庄南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们之中有饮用过西州甘露的中蛊之人,然而这些人中,不论是谁,都会对守候在秘境外的低阶修士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芙黎强忍着秘境碎裂所带来的头晕眼花,都来不及看清秘境外的光景就大喊道:“娇娇,松哥,少阁主,你们离西州修士远一点,他们是……唉?”
晕眩感过去,芙黎站在跃渊秘境入口处,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三个伙伴。
芙黎眨眨眼,又不自信地揉了揉眼睛——对,还是三个,并且,整个跃渊秘境外,仅有松、娇、洲三人!
芙、凌:“???”
下一秒,阮明洲的声音便在芙黎脑海中响起,【事情是这样的……】
半个时辰前——
阮明洲踉跄着后退几步,“完了!”
没错,他那张乌鸦嘴在无意中闯了大祸。
如他所说,炼灵丹着实不像庄南的手笔,比起炼灵丹,舒慕和绝大多数西州修士从小喝到大的甘露才更值得怀疑——
作为玩了五年水的极品水灵根医修,同龄人中没人比阮明洲更了解水的特性,单纯的水,只会带来短暂的饱胀感,却无法做到如吃辟谷丹那样持久的饱腹作用,更不用说什么润喉、明目、强身健体……
最重要的是,庄南的藏身之所设在西州,而庄南行事向来缜密,后手层出不穷,他修傀、蛊两道就必然会留下能够及时驰援的傀儡,比起远在北州的万幻宗和仁心堂,西州修士才是庄南的最佳选择!
“娇娇,大年,你俩过来一下。”
【时间有限,我们无法一一判断其他州的修士有没有喝过那东西,就……把大家都装进戒指里了。】
芙黎沉沉地舒了一口气,【干得漂亮!】
不得不说,五人组哪怕分开,也能把后背完完全全地交给彼此!
就在这时——
站在秘境入口另一侧,被雷网阵包裹的男人不可思议的惊叫:“怎么只有三个低阶蝼蚁?”
男人的叫声拉回了芙、凌二人的注意力——差点忘了,这儿还站着个大麻烦!
“很遗憾,你没有傀儡可用,天雷和煞气在外界也撑不了多久。”
凌彻召出黑金剑,“现在,就让我的剑试试被飞升天雷劈过的躯体究竟有多抗揍!”
下一秒——
“咚!”
撞钟声在除芙黎外的四人脑海里突兀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根据四人心中所想编织的幻境——
乾坤楼书房里,凌彻冲着三宫主一揖到底。
挺直脊背后他直视着自家师尊,“烦请您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三宫主哼笑,“你现在就想把那唯一一次的机会用了?”
“我想问的和此事无关。”凌彻开门见山,“您曾说倘若我和芙黎在乾坤楼外自爆来历,会被天道即刻抹杀,我想问……如何抹杀?是……”
“……天雷降罚吗?”
与此同时,芙黎扫视着突然静止不动的伙伴们,不由失笑,好吧,庄南这一手幻境,也算是为她接下来的行动扫清障碍了。
“嗯?”
打算用煞气给五人组致命一击的庄南,怪异地看着还能动弹的芙黎,“你的阵法不是落在秘境里了么?为何你还能抵消本尊的术法?”
“很奇怪吗?”
芙黎弯起唇角,布巾下的笑意邪恶得仿佛她才是反派,“我不但能免疫你的术法,还能让你身死道消,信吗?”
“哈哈。”
猖狂的笑声才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男人看着芙黎凭空消失的地方,顿时心脏骤停,如临大敌。
“啪……”
一只手突兀地搭上男人的肩,而后死死抓紧。
“抓到你了,惊不惊喜?”女孩愉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如恶魔低语,“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你当然不知道啦!毕竟五州没几个人知道是我发明的信号基站,仁心堂那位黄堂主连手机都没有就更不会告诉你了。”
“呵……”男人冷笑,“即便你能靠近本尊,你……”
“嘘!别插话,先听我说完。”女孩像个变态一样凑近男人的耳朵,“除了信号基站和手机以外,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女孩侧过脑袋,眷恋地看着依旧纹丝不动无知无觉的伙伴们。
五年的时光短暂了点,但能做一次改天换地,圆伙伴飞升梦的大英雄……
不亏!
女孩的目光定格在那道哪怕静止也仍然挺拔的身影上,【夫君,下一世再见!】
“那秘密就是——我之所以比你牛,是因为我来自……”
【闭嘴!】
熟悉的绝世好声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震得芙黎头晕目眩,心肝俱颤。
芙黎下意识地连连眨眼、甩头,待视线再次聚焦时,就已经站在了雷网阵之外。
“师父?您怎么来了?”芙黎讶异地看着端立在身侧,精装Bking版的三宫主,“我并没有喊出您的名字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三宫主冷觑着她,“我在符道书籍里论述过天雷,想必你早已知晓如何引来天雷,且打定主意用天雷将你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东西一起劈入轮回了。”
没错,此前凌彻在加冠礼时问出的问题,答案便是——天雷降罚,摒除邪祟。
而早在洗心阁试炼中复习过无数遍符道知识点的芙黎,自然知道答案。
芙黎刚要狡辩,就听见一道震惊到破音的男声:“你来了?你竟然来了?你怎么会来???”
三宫主瞥了一眼从头到尾都在模仿自己的男人,而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对芙黎说:“你与那时的我只是一场交易,而我应当许诺过,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会保你活到三百余岁。”
三宫主弯唇,“说到做到。”
芙黎眼眶发热,“师父……”
男人的怒吼再次传来,“你聋了吗?你为何会来?为何要帮着他们对付我,当年却不肯帮我???”
“聒噪。”
三宫主强行闭麦的同时又让男人动弹不得,随后顺手解除了凌彻等人的幻境阵法。
不等年轻修士见礼,三宫主就对凌彻说:“我时间不多,你把周睿放出来,我想同他再说几句话。”
凌彻怔愣一瞬,意识到什么的他紧抿着唇,心念一动。
刚服用过一品灵药的执事长老一出来就对上了三宫主的视线,随后又看向芙黎,“您……”
“不是芙黎叫我来的,你别误会她,若我不来,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就要以身殉道了,罢了,不说这个,过会让芙黎详细给你解释吧!”
三宫主弯起唇角,“周睿,你是最对我脾气的执事,待我走后,这两个小的就交给你了,另外,此间天门即将重开,你得勤勉修行,我……”
“……在上界等你归位。”
执事长老立时滚下两行清泪,“三宫主……”
“师父!”芙黎抓着三宫主的衣袖,泣不成声,“您、你不用这样,也不该这样,您那么大个神仙,犯不着为庄南这种人牺牲自己!”
“啧……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顶多就是受点罚罢了。”三宫主哼笑,“更何况……就算我此刻不来,天门重开后我也得回去领罚。”
瞧着一脸茫然的两个徒弟,三宫主摇了摇头,“你俩榆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早在与芙黎做交易时,我就直接插手了五州事务,这一次,算是上面那位开恩给予的赠品。”
是了,怎样才算插手五州事务?
跑到另一个世界拘走芙黎的元神,给予她能够改变五州的记忆,以及抵御所有人窥视和攻击神识的禁制,让她从影响身边几个人到影响数以万计的一群人,最后再将祸及五州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让一尘不变两千多年的五州界改天换地……
这就是插手五州事务。
“好了。”三宫主拂开芙黎的手,“该干正事了。”
芙、凌连忙上前,又拉又扯且异口同声:“师父!”
执事长老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三宫主的去路,“再和我等说说话吧!”
“……”三宫主无奈地抬了抬手,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三宫主理了理衣袍,昂首走到庄南面前,解除了此前施加在后者身上的禁制,“庄南,你谋杀裴蕴真、余卓、霍玺,灭千机门满门,引万幻宗、仁心堂走上歪路,断绝五州修士飞升之路两千余年,累累罪行罄竹难书,今日本尊便替天行道……”
“……降罚。”
话音刚落,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亮起闪电,刺眼的蓝白光芒势如破竹的朝着庄南径直劈下。
一丝不苟的混元髻顿时散开,身上的黛青道袍也成了褴褛的破布,庄南痛苦地抽搐着,双眼却仍旧死死地盯着三宫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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