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回过味来并想起某段欢乐时光的凌彻撇撇嘴,“应该是像芙黎那空间回溯符一样的传送阵法。”
“空间回溯符?这名字好。”清朗的男声响彻云霄,“以后本尊这阵法就叫空间回溯阵。”
闻言,芙黎“啧”了一声,“这也要抄?你丫抄袭上瘾啊?”
岳灵沉着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从听说庄南方方面面都在模仿三宫主,执事长老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他憋着口闷气,给阮思源传音:【赶紧弄死庄南那老怪物,越快越好!】
阮思源:“……”
说话间,三个剑修已经飞了回来,凌彻跳下阔剑,无奈地吐了口气,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写——那老小子是渡劫巅峰期的修为,能一念成阵,看来我们得一起走了。
没错,庄南只是借用了舒兴不朽不腐的道体,内在的元神却只是渡劫巅峰期。
阮思源点点头,【芙丫头,你们四个……没问题吧?】
芙黎:【只要不分开走就没问题!】
“好。”阮思源扫视着渡劫境修士,“走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渡劫境体修越众而出,他心念一动,蒲扇般的大掌里就多了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厚实盾牌。
阮思源和舒然一左一右地跟在体修身后,用神识仔细地探查着周遭。
凌、路、杨三个剑修紧随其后,三人将五感放到最大,捕捉着方圆数十丈内的任何响动。
【陈岚,这几个小辈就交给你了。】执事长老叮嘱一句,便跟上了队友的步伐。
“哟?这是要打头阵?哈哈哈哈……”男声笑得乐不可支,“本尊就陪尔等玩一玩!”
下一秒——
山道两旁的苍松古柏拔地而起,密密匝匝的枝杈在半空中舒展、连接、缠绕,不消多时,一条巨大的木龙便在半空盘旋,挡住了顶阶修士的去路。
凌彻眼眸微眯,是苍龙阵。
木龙灵活地摇曳着身姿,龙吟撕裂长空的同时,抖落下片片针叶。
泛着寒芒的针叶宛如排兵布阵般在半空停滞,须臾,又兵分几路的朝着顶阶修士以及他们身后聚在一起的修士们倾泻而来。
瞧着来势汹汹的针叶,众人却是大大的舒了口气。
段延希拿出一块浸染着须弥涂层的布料,一边催发到最大,一边忍不住小声蛐蛐:“还以为会有什么新把戏,结果还是针阵。”
裴景初帮忙拉扯着布料将聚在一起的众人罩住,“还是有些创意的,当时在五州大比团体战里,我要也能想到用树叶做毫针,兴许就不会输给玄三宫代表队了。”
“你想多了。”岳灵莞尔,“团体战的实景是草原,顶多只有茅草,并没有能给你用来当针使的树叶。”
前方,阮思源举起双手,深蓝色的灵力像长了眼睛般灵活地绕过密集的针叶,直直朝着空中的木龙掠去。
须臾——
阮思源瞳孔骤缩,“诸位小心,这苍龙阵不对劲!”
第314章 完了 完了
众人顺势看去,就见那道深蓝的灵力刚碰到木龙的躯体,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木龙翠绿的身躯一振,像是被注入生机般容光焕发,粗壮的枝杈上重新抽出嫩芽,眨眼间便长成青翠欲滴的针叶,而本就庞大的龙身也越发粗壮了一圈。
阮思源立时想起肖晟的手札内容,“庄南在阵法里融入了天雷,看来我们不能用灵力攻击了。”
说完,阮思源和执事长老对了个眼神,只从对方眼里看出些许遗憾,却没有更多的其他情绪。
“哟?瞧出来了?想必尔等已然找到吾师的最后一本修行手札,唉……本尊那好徒弟还真是不听话,竟然还留着那些老物件。”
男声怪笑几声,“不过无所谓,尔等无法使用灵力和凡人无异,本尊倒要看看,尔等蝼蚁如何与天神争锋?”
杨长老嫌弃地撇着嘴,“嘁!就这丑东西,你也好意思管它叫‘天神’?”
路存光叹了口气,“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龟缩一隅难免孤陋寡闻。”
“是啊,成天在这里与死物为伴,头脑早已腐朽,既想象不出天神的模样,又不清楚对付这种东西,还犯不着我辈剑修使用灵力。”
凌彻朗声吩咐:“诸位,就用剑阁的定风剑阵,给那没见识的蠢货开开眼吧!”
“锵……”
凌彻拔出一把崭新的木剑,抛到空中,“定风第一式,列阵!”
下一秒——
数把木剑腾空而起,剑修们以凌彻为阵眼,在空中组成九宫八卦,与眼前的木龙遥遥对峙。
“记住,此战只准用剑招。”凌彻挑起一边唇角,“定风第二式,起!”
话音刚落,剑修的手里便多了一把制式统一的玉剑。
碧绿的剑刃由多种稀有晶石打造,剑柄上还缠绕着类似绝缘胶带的织物,整把剑看起来不太美观,用起来也没有剑修各自的本命剑趁手,但……
绝对绝缘!
没错,这把主打不导电的绝缘玉剑以及剑修们脚下的木质飞剑,正是芙黎和三个器修大拿的又一杰作,防的就是庄南会用天雷攻击而导致剑修触电。
芙黎瞥了一眼半空中和木龙打得火热的剑修们,又扭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却如痴如醉目睹着空中战局的五个顶阶剑修。
芙黎失笑,传音给几步外的徐家家主,【您不去参战吗?】
徐均一愣,正色道:【凌圣子给我们这一队的任务,是护你周全。】
“芙黎。”陈长老拿出一包袱的流马,从中抓出一匹,边渡入灵力边说:“趁现在,快走!”
这时候派不上用场的阮思源几人也撤了回来。
“我来。”阮思源接过包袱,挨个在流马中渡入灵力,“都用老夫的灵力,好控制些。”
嗯……既然魂修无法用灵力攻击苍龙阵,那就把灵力用在正确的地方。
阮思源:【芙丫头,待会儿我们会将你四人护在中间,等进入玄三宫宿舍范围,你再改用那东西。】
芙黎答应一声,继而给三个伙伴使了个眼色,待一众顶阶修士都坐在马背上时,芙黎四人才翻身上马。
“抓紧缰绳!”
最前方的阮思源大喝一声,催动着数匹流马扬蹄奔腾。
护持着四个年轻修士的马群左突右闪,灵活避让,很快就绕过了木龙的攻击范围,驶入宽阔的山道,不消多时,大伙儿就看到了出现在前方的院落。
“咦?这么快就到客院了?”裴景初瞥向乾坤楼的方向,“我们这一路走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下一秒,裴景初就收获了无数道满含怨念的目光。
裴景初:“……”
“确实有些容易了。”清朗的男声像是为了回应裴景初一般,“本想卖个破绽试探尔等还有什么后手,既然已被你点破……”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骑坐在马背上的众人顿时一个激灵,纷纷警惕地看向四周。
芙黎回头眺望着还在与木龙缠斗的剑修,确认木龙并没有再次加强后她才舒了口气,扭头斜睨着某个乌鸦嘴,她什么也没说,但那满是嫌弃的眼神又好像把好友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
“……”裴景初双手作揖,腆着脸地告饶:“错了错了,我再也不……”
就在这时——
“嘎吱……”
狂奔中的流马像被人点穴般骤然停下,毫无防备的年轻修士险些被惯性甩下马背,还好被身边的顶阶修士伸手扶住。
“下马!快下马!”
危机预感警铃大作,徐均立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快步跑到群马中央,左手拉住芙黎的胳膊,右手抓着岳灵的手腕,稍用巧劲便将两个女修拉下马背。
都来不及等二人站稳,徐均就一手架着一个地往前狂奔,“跑!都离流马远点!”
众人不明所以,但几个月的集训让他们养成了百分百信任队友的好习惯,这会儿便都跟着徐均撒腿狂奔。
几息后——
“轰……”
停止不动的流马无火自燃,顿时窜起数米高的火焰,那不知载过多少三宫弟子,早已被磨得油光水滑的木马在烈火中哔啵作响,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陈长老难以置信,“这马……是我今早在无为殿前拿的。”
按理来说,玄门三宫的东西不应该毫无预兆的自燃,更不应该为庄南所用。
“流马没问题。”男声大方地公布答案:“问题在于流马里的阵法,尔等这些才活了几个年头的无知小儿,怎还记得,流马和风鸢出自蓬莱阵修之手?”
芙黎一拍脑门,“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是了,以前阮明洲和她说过,诸如流马、风鸢、云舟,还有修行生活中能见到的阵法都是蓬莱先辈的杰作。
毕竟蓬莱门人以功德证道,而造福普罗大众便是“功德”二字的基本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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