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布局,时间便会冲淡其中的刻意。”舒慕理解地点头,“最重要的是,贵宗第八代宗主还是庄南的真传弟子,换做是我,也会无条件信任自家师父。”


    “这么一来,庄南应该是在乾坤楼受挫后就开始布局了。”


    阮明洲习惯性地看向芙黎,“那裴蕴真呢?她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了,哪怕芙黎推导出了李商的真实身份,可裴蕴真的所作所为依旧成谜。


    然而芙黎却没有回答,早在得知极品灵根的灵力自带光晕时,她就已经神游天外了。


    “?”凌彻捏了捏芙黎的胳膊,“怎么不说话?”


    “哈?啊……”


    芙黎回神,双眼却还有些失焦地看向李钦浩,“我在白板上写漏了一条梦境线索,之前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好像能解释庄南为什么会留下那扯淡的验证方法了。”


    芙黎把极品火灵根能抑制“四丁未”命格厄运的事讲了一遍,“所以庄南如此布局,不全是引诱蓬莱门人不间断地寻找‘四丁未’修士,或许他还想给自己找个同命格的极品火灵根,好让他再次夺舍重生!”


    没错,双修功法的至高境界是性命同源,而“四丁未”修士之间的灵力本就可以相融,夺舍后自然就能做到性命同源。


    “嘶……”舒慕倒吸一口凉气,“庄南究竟留了多少后手?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以功德证道的修士会干出来的事!”


    裴景初:“……”


    谢谢,有被误伤到……


    “看看得知真相后的蓬莱门人就知道了,修功德者本就容易被功德反噬。”


    阮明洲避开裴景初恶狠狠的目光,重新看向芙黎,“刚才问你的,可有答案?”


    瞧着芙黎如狐獴般迷茫的模样,阮明洲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洗心阁试炼对我来说只有加强记忆的效果,还做不到开智,我能理顺李商是谁就已经很棒棒了!”


    芙黎走到护栏边,拿起一只风鸢摆件,“你这个问题还是丢给阮老前辈,让他头疼去吧!”


    “……”阮明洲悻悻的在风鸢上渡入灵力,也只能这样了。


    瞧着伙伴们陆续飞远,故意坠在后面的阮娇娇凑到岳、浩二人跟前,“浩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刚才师妹说通过那什么法门,极品火灵根能抑制‘四丁未’的霉运,那么霉运被抑制以后,‘天河水’还能起到滋养灵力的作用吗?”


    闻言,李钦浩和岳灵对了个眼神,他们给不出答案,但都明白阮娇娇在担心什么。


    岳灵失笑,一把搂过阮娇娇,把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俨然一副姐俩好的模样,“我答应你,在少阁主彻底痊愈之前,我都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真的?”阮娇娇欣喜地咧开嘴,随后又歉疚地垂下脑袋,“抱歉,我没想耽误你们的终身大事……”


    “傻姑娘,瞎说什么呢?”岳灵笑意盈盈,“之前给芙黎寻药的时候就说过了,咱们这个小团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辈子少了谁都不行呀!”


    李钦浩也笑,“如今一切以大局为重,即使你不提,我和灵儿也没有结契的打算,等天门重开后,我和灵儿,你和少阁主,还有芙老师和凌彻,咱们三对一起办个五州最隆重的结契礼!”


    闻言,岳灵羞赧地抿唇,而阮娇娇却是小声咕哝:“谁说我要嫁给阮明洲了?”


    *


    客院,正屋。


    阮、法、高、徐、卢、叶、剑阁以及河洛观七宗话事人,外加执事长老和陈长老围桌而坐,几人身后还围着各宗的一众高阶修士。


    众大佬手里拿着制式统一,如同扑克牌却写着弟子名字和修为跟脚的卡牌,桌上则分开放着三张半尺宽的纸条,分别写着“影夜秘境”、“观象秘境”以及“梦回秘境”。


    执事长老像下注一样,把写着徐述名字的卡牌放到“梦回秘境”纸条的下方,“徐述虽只是金丹初期,但其心智坚韧,适合去梦回秘境历练。”


    徐家家主徐均点头赞同,而后在“徐述”的纸片下放下一张卡牌,“这是我的亲传弟子,也是徐述的堂哥,他俩搭档最好不过了。”


    高家家主高彦超:“那我跟一个元婴中期弟子!”


    卢家家主:“我随一个。”


    “你们都去梦回?那我出两个元婴巅峰期去影夜。”路存光在“影夜秘境”纸条下放上两张卡牌。


    叶家家主:“早就想和剑阁合作了,我也出俩!”


    阮思源不语,直接在三个秘境的纸条下各放一张代表阮家器修的卡牌,且都是元婴巅峰期。


    陈长老弯起唇角,有样学样地在器修卡牌下分别补上两张合适的魂修卡牌。


    周含章边出牌边说:“梦回这种迷宫,得要卦修吧?”


    舒然:“也不能少了我法家弟子。”


    ……


    瞧着这和原世界公园里围观老头下棋别无二致的场景,芙黎冲着凌彻缓缓打出问号,“这就是你说的……见识?”


    第290章 团建 还搞起团建


    芙黎声音不高,但还是被正屋里的剑修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叶家家主循声看来,仔细打量过芙黎的模样和修为跟脚后,中年男修爽朗笑道:“你就是芙黎吧?叶宁那丫头可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


    叶宁便是卢亦承的表妹,两个月前多亏了芙黎的手书放行,兄妹三人才得以回家见叶宁祖母最后一面,而那位祖母,正是叶家家主的道侣。


    “前辈好。”芙黎笑得客气,而后用眼神示意凌彻介绍介绍。


    凌彻挨个介绍着芙黎没见过的舒、高、徐、卢、叶五位家主,“现在几位前辈和他们所代表的世家宗门都是我们的盟友,这会儿都在忙着排兵布阵呢!”


    芙黎透过围观群众的缝隙,瞧着大佬们手里的“扑克牌”,又依稀瞧见那如同接龙的“牌局”,实在看不出哪里像“排兵布阵”的她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保持微笑。


    然而没等凌彻解释,阮思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说吧?”


    阮思源把手里的卡牌递给身后的阮明湖就站起身子,看向芙黎,“去隔壁书房吧!”


    “本座也去听听。”舒然连忙起身,依葫芦画瓢地招呼身后的法家长老替下自己。


    “还有我!”


    执事长老瞧了瞧自己身后,站着的不是自家剑修就是自家魂修,然而他手里的牌除了剑修以外,还有好几个体系各异的玄三宫弟子……


    “凌彻,你来替我!”执事长老才不管凌彻同意不同意,把卡牌一股脑地塞进凌彻手里,又把他家圣子按到座位上,匆忙传音:【后面还有十一个秘境,咱们这把还剩三十多个玄二宫剑修,你可不能输给这几家剑修宗门,想办法把咱们的人都安排出去!】


    凌彻:“……”


    *


    客院,书房。


    阮、舒以及执事长老并排坐在左侧,芙、洲、慕则坐在右侧,至于其他人……


    要么去围观“打牌”,要么去演武台活动筋骨,毕竟伙伴们深知自己几斤几两,只有同龄人时他们还能跟着动动脑子,这种大佬局……他们就没必要跟过来听天书了。


    冒着热气的茶壶在深蓝色灵力的操控下,给众人续上第三次水,芙黎才讲完之前的分析。


    “原来如此。”阮思源思索片刻,“老夫更倾向于你的第一种推论——舒兴的遗骸已是道体。”


    执事长老点头,“即使不是纯道体,也是不腐不朽的状态,毕竟妄仙秘境中的煞气还未尽数散去,舒兴遗骸常年被煞气覆盖,其中灵力便能护住遗骸。”


    “是。”舒然赞同道:“那煞气之所以能伤人,正是因为在术法反噬和天雷的双重作用下,其中灵力久久不散,舒兴的遗骸也理应如此,兴许等煞气彻底散去,遗骸才会开始腐败。”


    瞧着舒然那头和舒慕同款的卷发,芙黎挑了挑眉,五州的基因遗传似乎比师承还可怕,那卷度……仿佛是找同一个托尼老师烫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庄南就没必要做阴阳无事牌,更不用拉上裴蕴真。”阮明洲直话直说:“他完全可以把开运阵和萃卦刻录在同一枚阵纹碎片上,一个人就能完成元神夺舍。”


    舒慕瞥了一眼八方不动的阮明洲,随后起身冲着三个大佬规规矩矩地做了个弟子礼,这才开了口:“少阁主说得在理,要是庄南无需利用裴蕴真,就更解释不通裴蕴真的所作所为了。”


    “呵……”阮思源失笑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明明涉世未深,可为何会把人心往坏处想呢?”


    “此前老夫问过段延希,可她却不知庄南和裴蕴真的关系,蓬莱也没有二人结契的记载,而周含章又很肯定,只有道侣关系才能佩戴和使用那对无事牌……依老夫所见,当时蓬莱处境艰难,二人又是容易遭人觊觎的稀有命格,所以,他二人应当是秘密结契,想借双修功法尽快提升修为,支撑起偌大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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