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刚入宗时的回忆突然攻击芙、松、娇、洲。
彼时芙黎还是个灵脉受损的瘸子,而阮明洲……也还是个连丹药都炼不明白的医学爱好者。
“……”
想起那一把把塞进嘴里却没任何效用的丑丹,以及阮明洲在她左腿上“纹”过的那片星海,芙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你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没毛病。”
嗯……不得不说,这确实很符合三宫主的恶趣味。
“报复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阮明湖凑到白板前,指着“梦境线索”板块中的另一条线索,“这里说原计划是让背景板直接降临到洗心阁试炼之后,正式成为玄三宫弟子的时间点。”
阮明洲“扣扣扣”地敲了敲白板,“问题来了,倘若捡到背景板的不是明洲,那灵脉受损又身无分文的她要如何拜入玄三宫?”
醍醐灌顶!
阮娇娇双手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对啊!拜入玄三宫需要引荐人,另外新晋弟子和引荐人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联!”
松年:“啊对对对!我的引荐人就是家里提前请了玄三宫的器修收我做记名弟子,这才有的因果关联!”
芙黎耸耸肩,“所以兜比脸干净的背景板根本没可能花钱找玄三宫弟子做引荐人,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赖上少阁主喽?”
确实是赖上,那会儿阮明洲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债主……
“说得通。”阮明洲话锋一转,“但我认为你们搞错了重点。”
阮思源侧目看来,“怎么说?”
“依我看,‘刺激玩法’中的‘刺激’除了坠崖以外,还有另一个意思,却不是遇到我。”阮明洲拨开堂哥,虚点着后者刚才指过的那条线索,“而是这个——洗心阁试炼。”
“嘶……”
芙黎豁然开朗,“对!老神仙在说原计划的时候,确实提过要免背景板受五苦阵法之累!”
“老神仙只和背景板相处不到半刻钟,他根本摸不准背景板的接受能力,自然而然的以为背景板会和绝大多数的新晋弟子一样,在五苦阵法里吃尽苦头,这是其一,其二,别忘了背景板在五苦阵法里找回了部分记忆,并且彻底根治了灵脉受损,而这些找回的记忆又和之后第一次的梦境线索互为因果——倘若没有五苦阵法里的记忆,背景板就不会发现两段记忆存在偏差,更不会去深究降临的真相。”
阮明洲提了提唇角,“所以遇到我确实违背了交易原则,但也只是确保背景板能顺利拜入玄三宫而已。”
也就是说,千年后的三宫主的确违背了交易原则,但是刻意安排出现的阮明洲就只是个NPC一样的工具人。
“不。”阮思源眸光沉凝,“哪怕‘刺激’指的是洗心阁试炼,但明洲的出现也绝不会这么简单。”
“既然都违背了交易原则,那为何不直接让背景板遇到真正和她有因果羁绊的小师弟,反而要多此一举地把明洲强塞进故事里?”
阮思源看向芙黎,意有所指:“倘若背景板没有遇到明洲,那她还会有今时今日的造化么?”
第264章 布局 只为大局着
芙黎回忆着结识阮明洲后的种种,立马秒懂,“您的意思是,梦里那位刻意让背景板遇到少阁主不是报复,反而是在给她提供助益?”
是,阮明洲是玲珑阁的少阁主,对自家产业了如指掌,正因如此,芙黎和松年才能很快认清散户和玲珑阁的差距,打消制作传信炉的念头,转头研发五州版手机。
也正是因为阮明洲,芙黎改造的信号基站在资金断裂且还未成型的时候,就引来了阮明湖的注意,从而才有了后来那一系列和玲珑阁甚至是阮家深度捆绑的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五人组里没有阮明洲这个智商担当,那么他们恐怕就拿不到宗门大比的头名,也就没有今时今日的一切了。
如此看来,阮明洲以及他身后的玲珑阁,就是为芙黎准备的,能让她将原世界所学所知发扬光大的捷径,亦是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智囊。
然而——
阮思源:“严格来说,是互为助益。”
故事讲到这里,不但是阮思源,就连松、娇都反应过来《霉霉传》里的背景板和小师弟分别指的是谁。
但仍旧不知道“穿书”和重生内情的众人,只当是三宫主以芙、凌为男女主写了个暗含深意的话本故事。
当然,阮思源也曾怀疑过芙黎如故事那般来自异世,毕竟她太与众不同了,可一番深思后,阮思源又打消了这种想法,原因很简单——
倘若芙黎来自异世,那必然是三宫主的手笔,然而以三宫主的计谋,一旦出手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可对天门封闭之事一知半解的芙黎……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个万全的准备……
瞧着芙黎似懂非懂的模样,阮思源彻底打消那怪力乱神的想法。
他抬起手,圆桌上的茶壶便自动在茶杯里注满了水,一息后,萦绕着深蓝色灵力的茶杯便稳稳落进魂修大拿的手中。
阮思源喝了口温度适中的茶水,这才兢兢业业地给这个还不合格的天命人解惑:“背景板和明洲结识后发生了什么老夫不必多说,但芙丫头,你要明白的是,神祇布局,只为大局着想,他不会在意背景板有没有钱,也不在意明洲究竟能不能治好背景板,诸如此类的细节不会纳入他的考虑范围,他在意的仅仅是如此安排,能否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芙、洲、湖异口同声:“目的?”
阮思源抬手指向白板,插在下方凹槽里的炭笔自动飞起,在“梦境线索”板块中的“交易:老神仙送背景板回五州,背景板则需代老神仙让天门重开”下画了一道直线,又在“天门重开”四个字上画了个大圈。
“天门重开,就是他的目的,也是所有线索一致指向的结果。”阮思源接着说:“既已知晓结果,就可以反推开局,老夫问你们,为何神祇更换玩法的同时,却还保留着原计划中的前三手?”
前三手?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看向白板——
【背景板可以带着原世界记忆重回五州。】
【封印部分记忆。】
【在神识中留下神念。】
啊……
芙黎眉心舒展,“这样背景板依然能凭借原世界的学识在五州搞小发明小创造!”
阮明洲回顾过往,“而新玩法中突兀出现的我以及洗心阁试炼,也能给背景板提供助益,加速她的成长。”
这一次,不受共同经历影响的阮明湖想得更透彻,“最重要的是,能让背景板在新玩法中悟出新的道,为她将行之事拉来第一个志同道合的盟友。”
说完,阮明湖意有所指地看向阮思源。
“不错,正是如此。”阮思源微笑颔首,继而又话锋一转,“不过要补充一点,志同道合之余,还完全打消了背景板的后顾之忧。”
芙黎梳理着思路,“也就是说,新玩法中出现的洗心阁试炼是背景板的金手指,刻意安排的少阁主则是她的捷径,二者最终目的是让背景板结识阮老前辈,领悟声望之道的同时还将您和整个阮家拉入背景板的阵营。”
话音刚落,芙黎就冲着阮思源缓缓打出问号,“既然都是盟友了,背景板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因为我是魂修。”阮思源回望着她,缓缓提起唇角,“还记得你与老夫的第一次见面么?倘若当时乾坤楼那位没有提前交代,老夫执意要将你留在阮家,你又该如何脱身?”
“嘶……”
芙黎惊得战术后仰,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
“没错。”
阮思源食指一动,炭笔再次自动飞起,在“任何人不得窥视和攻击神识”底下画了道直线。
“倘若乾坤楼那位没有提前交代,老夫八成会出手强留,然后发现渡劫境的魂修术法竟伤不了仅是筑基境的你,那么识时务的老夫自然会和那时一样,询问你的修行经历,从而传授你声望之道。”
阮思源赞叹:“神祇布局当真机关算尽,不但用我,还防我至此。”
诚然,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包括阮思源在内的众人都以为芙黎是托了凌彻的福,得了三宫主的庇护。
但此时此刻,得知结果再反推过往,众人才发现,哪怕没有凌彻,没有此时的三宫主,千年后的那位也早已落子,为重返五州的芙黎尽可能地扫清了一切障碍。
这,就是天命人该有的排面。
“说来说去,我在老神仙眼里依然只是个工具人。”阮明洲瞧着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知足吧你。”阮娇娇撇撇嘴,“你好歹还有些作用,我呢?我在这个故事里都不配拥有姓名!”
阮明湖笑道:“那可不一定,倘若小师弟没有立刻来寻,娇娇你便是背景板尚还弱小时,最为有力的武力保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