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阮娇娇扁着嘴,“这故事到底有没有用?我们还要不要分析故事内容啦?”


    “要啊!当然要!”芙黎敛起笑意,张口就编:“虽然这个故事是我瞎编的,但有很多内容都是那位的暗示,嗯……”


    芙黎冲着阮娇娇煞有其事地挤了挤眼睛,“你懂我意思吧?”


    “啊!”阮娇娇大叫一声,脑细胞就像茶壶里的滚水一样沸腾,此时的她像是长了个新脑子一样,聪明得可怕——


    假如故事里真有三宫主对解决天门封闭的暗示,那芙黎确实有必要改编成故事,让他们慢慢听,细细品,毕竟三宫主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懂了!”阮娇娇把稿纸紧紧搂在胸前,“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研究其中玄机的!”


    瞧着像打了鸡血的阮娇娇,芙黎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认可,嗯,她可没说谎,这故事里的确有大量内容都是三宫主透露的,只不过……是千年后的三宫主……


    “芙黎。”阮明洲的视线从笔记上挪开,悠悠望来,“太爷爷是不是还欠你两个愿望?”


    ?


    芙黎愣住,这话题都扯到恒河去了,她嘚吧嘚半天,似乎没哪个字能让人联想到阮思源吧?


    “啊对,是还欠我两个愿望。”


    阮明洲:“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芙黎蹙眉想了几个呼吸,随后摇头。


    “我帮你想一个?”瞧见芙黎点头,阮明洲便眸光一转,“娇娇,大年,你们去一趟客院让太爷爷立刻完成芙黎的第二个愿望。”


    迎着伙伴们好奇的目光,阮明洲接着说:“让他去演武台发天道誓言——天门重开前,一切事宜都听从芙黎安排,对芙黎所说的一切消息守口如瓶,绝不外传,绝不背叛。”


    闻言,芙黎怔怔地看着同频共振多年的老搭档,久久无言。


    凌彻也愣了一瞬,继而眉心拧个疙瘩,“你连你太爷爷都信不过?”


    讲道理,哪怕是执事长老也只是象征性地提一句,然后就默认照办了,毕竟就像凌彻说的那样,阮思源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对阮思源可是一百个放心。


    “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事情太大,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阮明洲瞥了芙黎一眼,继而又对阮娇娇说:“誓言内容大概就是这样,让太爷爷自己斟酌措辞,倘若阮明湖也想参与进来,就让他发一样的誓言,等他们发完誓后,你和大年再把刚才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


    嗯,他完全相信松、娇讲故事的能力。


    松年:“其他人呢?路前辈,一竹姑姑还有许彤他们,倘若他们也想参与进来,也让他们发天道誓言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个故事。”阮明洲口吻认真,“记住,先发誓,再讲故事!”


    松年和阮娇娇对了个眼神,听懂了阮明洲的意思——


    芙黎讲的故事很重要,重要到需要发天道誓言才能听的地步,而需要保密的人不止是阮思源和阮明湖,还有他俩。


    *


    房门再次闭合,书房里只剩芙、凌、洲,三人一时无言,似乎都在等着彼此先开口。


    须臾,芙黎叹了口气,自嘲地哼笑一声,“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到了,看来我讲故事的水平还不够。”


    阮明洲客观点评:“太乱,没大年会讲,甚至还不如娇娇。”


    芙黎撇撇嘴,“这样都能让你猜到,那你真的很棒棒了!”


    又像是少看了几集的凌彻连忙插话:“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少阁主猜到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芙黎耸了耸肩,“猜到背景板和小师弟是谁了呗!”


    凌彻呼吸一窒,不可思议地盯着阮明洲,“这都能猜到?不,应该说这么怪力乱神的事……你竟然信?”


    “起初是不信的,而且也不全是猜的。”阮明洲抬手,指着芙黎,“是她,在很久以前就和我说过类似的事了。”


    “哈?”芙黎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实质化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快五年前,你坠崖重伤,刚醒来时的那几天就像个傻子一样胡说八道,一会儿说你不是本地人,是穿书来的,五州只是书中世界,一会儿说这个世界非常危险,而你只是个被三无穿书坑害的,弱小无助还瘸了的背景板。”往事历历在目,阮明洲提了提唇角,“最重要的是,那时候你和我打听过岳灵……”


    “停!”芙黎连忙伸出尔康手,“你别说了,我想起来了!”


    没错,她想起来了——


    那还是她刚到五州界的时候,开局即坠崖的她被云游采药的阮明洲捡了回去,医治半月才悠悠转醒,保住了性命。


    那时的她不但什么都不知道,还成了个灵脉受损的瘸子,她仗着脑子不好使就误以为自己是穿进了《岳灵传》中,而后就……大胆开麦,嘚吧嘚的和阮明洲吐槽穿书的前因后果,然后……


    阮明洲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大药量……


    “嘶……”


    回想起那段狼人憨跳的往事,芙黎闭上眼,希望是她的幻觉,尴尬还是其次,主要是后怕——


    还好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穿书”真相,哪怕和阮明洲提起她不是“本地人”也只说是穿书,而不是移花接木,不然……


    瞧着芙黎不愿面对的模样,阮明洲善解人意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再说要不是你亲口承认过,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嗯……他要是不笑的话就更善解人意了……


    阮明洲看向凌彻,“我猜这怪力乱神的事是那位的手笔,而你和芙黎都不能对外言明。”


    凌彻点头,“在乾坤楼外就只能像讲故事这样隐晦暗示。”


    “倘若说穿,会怎么样?”


    凌彻指向上方,“即刻抹杀。”


    “那我做得没错,是该让他们保密。”阮明洲拍板道:“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提起此事,你俩也无需和我解释,另外,倘若别人问起,就说芙黎讲的那个故事是在乾坤楼看到的,不知道是谁写的话本。”


    闻言,凌彻冲阮明洲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而芙黎则是撅着嘴,“这不公平,明明你‘病’得比我厉害,为啥就不影响脑子呢?”


    “或许只是现在不影响。”阮明洲顿了顿,而后坦然地说:“我也不知道灵力长期亏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许会和你一样影响智力,甚至是昏迷,所以我得给你们找帮手,太爷爷和阮明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们一个是脑子最好使的修士,一个又掌握着五州各处的情报,万一我……”


    “呸呸呸!”芙黎恶狠狠地瞪着阮明洲,“你也赶紧摸着书桌呸三下!”


    瞧着芙黎煞有其事的样子,阮明洲失笑,继而乖顺地伸出手,放到书桌上。


    就在这时——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哪怕是在屋内的三人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第252章 后手 早就留下了


    凌彻眼疾手快地推开窗户,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浩渺苍穹——


    夜幕中,蓝色电光如游龙般闪动,电光所过之处带起一片华彩。


    与此同时,芙黎和凌彻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无形的力量窜入识海,宛如盖章似的在二人的识海中打下誓言烙印。


    识海的异样只持续了几秒便恢复正常,凌彻回味着两辈子头一次的奇妙感觉,视线自动锁定芙黎——


    由三宫主亲笔写下的婚书已上达天听,至此,她便是他经天道认可的道侣。


    芙黎心有所感地看向新晋道侣,眼神交汇时,她有些尴尬地咬着下唇——讲了一下午的故事,她早忘了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阮明洲眺望着天际中久久不散的华彩,不禁皱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半夜结契。”


    芙黎刚想解释,阮明洲就冷笑一声,“鬼鬼祟祟……如此见不得光,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凌彻:“……”


    谢谢,有被冒犯到……


    芙黎却是咬紧了后槽牙——三宫主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有一下午的时间,却偏偏要等入夜后才把婚书上达天听,他这么做就是想看她的笑话!让玄门三宫所有人都和阮明洲一样,觉得她偷偷摸摸的就把自己卖了!


    好在阮明洲并不是八卦积极分子,吐槽一句就言归正传,“这几天我会仔细揣摩那个故事,你们先和我说说,那位有没有暗示过什么?”


    芙黎下意识地答:“没有,都是明面上的安排。”


    话音刚落,芙黎又想到现在她的智力和反应力已大不如前,继而便把这两天和三宫主的谈话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兴许阮明洲能从字里行间发现什么她没在意的细节。


    不过……


    阮明洲缓缓打出问号,“为什么要让你做梦?”


    “……”


    确实是细节,但并没有什么大用……


    芙黎无奈的“唉”了一声,又把千年后的三宫主在她神识中下了禁制以及解锁记忆的条件改编成故事,末了又说:“这就是我不怕魂修和法家门人,还能反弹精神力攻击的原因,我觉得那些被蒙蔽的记忆才是重点,至于是什么样的禁制以及找回记忆的方法似乎和天门封闭无关,就没在那个故事里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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