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还真别说……


    嗯……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是她,用着同一个脑子,拥有同样的性格,凌彻几句话成就了她的仙缘,她必然会报恩,却不会无缘无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倒贴,除非——


    有利可图!


    毕竟,在她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瘸子时,她就敢在岳灵的佩剑上夹带私货!


    “看来前世的我和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芙黎笑开,“不过也是这些阴差阳错,才成了你我之间的羁绊吧!”


    也是前世这份谁也放不下谁的奇怪羁绊,才让三宫主能借着凌彻陨落的契机,把和凌彻有着强烈因果关联的芙黎从另一个世界捞回五州。


    “阴差阳错……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凌彻微微仰起头,回忆着往事,“既然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那时已经引气入体,理应在十二岁时就参加三年一次的宗门考核,我当时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我去的是剑阁。”


    芙黎眨巴着眼,“剑阁?为什么要去剑阁?”


    “九岁去剑阁买佩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那里,所以等到十二岁各宗各派开始入门考核的时候,我就去了剑阁。”凌彻话锋一转,“可是当时的剑阁掌门在考核前几天突然陨落,剑阁上下忙着给掌门发丧就取消了那一年的入门考核。”


    芙黎好奇地问:“怎么陨落的?”


    “呃……你知道的,前世的我不爱打听这些。”


    “……”芙黎抠抠脸,换了个话题:“既然你更喜欢剑阁,错过了十二岁的考核,可以十五岁再去考呀,为什么最后却来了玄门三宫?”


    “十五岁那年我的确还是要去剑阁,却上错了云舟,阴差阳错的来了中州玲珑阁,可各宗各派都是同一天考核,我根本没时间再去南州,也不可能再耽误三年,就只能……”凌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很蠢?”


    芙黎用笑声回应,“哈哈哈哈……”


    瞧着她笑得开怀,凌彻也跟着笑了起来。


    芙黎笑够了才说:“才不是阴差阳错,是缘分啦!你注定两世都要栽在我手里!”


    “嗯,那你可千万别松手!”


    芙黎直接用行动表示,把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举到他的眼前。


    凌彻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和我说说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吧,是什么样的?”


    芙黎挑了挑眉,“要说这个的话,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咱们有的是时间。”


    “好呀,不过要从哪儿说起呢?哦对,我出生在……”


    ……


    日头渐渐西斜,卧房外,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拎着食盒的阮娇娇冲着身旁的杏林阁医修耸了耸肩,“要不我们一个时辰后再来吧!”


    医修摇头,“我就不用再来了,这笑声听起来中气十足,芙黎应当已无大碍。”


    阮娇娇:“……”


    第211章 药引 受益的只会


    翌日,芙黎起了个大早,刚打开房门就和等在门外的凌彻对上了视线。


    凌彻把手递了过去,芙黎弯唇牵住,“走喽!”


    “叩叩……”


    三宫主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被敲响的门扉,他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想念周睿,到底还是男修更合适在乾坤楼行走,以前周睿进出书房都不需要敲门。


    三宫主将敞开的衣襟拉严实,“进。”


    须臾,陈长老推开门扉,低头做礼,目光始终看着地面,“三宫主,圣子和芙黎来了。”


    三宫主微愣,哼笑一声,“算他俩还有良心,进来吧!”


    话音刚落,陈长老的身后就冒出个束着高马尾的脑袋,“师父。”


    比起男朋友,芙黎就稍显拘谨了些,她跟在凌彻身后走了进来,在书桌前站定,冲着窝在圈椅里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拜见三宫主!”


    “嗯。”三宫主放下书卷,打量着这对千年后的他亲手捞回来的卧龙凤雏,“不是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吗?怎么今天就过来?这么快就聊完了?”


    瞧着书房里气氛和谐的三人,陈长老莞尔,默默地退了出去。


    “哪能真让您等上三天?”凌彻弯唇,笑得春风得意,“芙黎说今天一定要来谢过您的救命之恩心里才踏实。”


    “你倒是会给她揽功。”三宫主看向站姿挺拔的芙黎,“行了,别装了,你什么样子本尊还不知道吗?”


    三宫主挥了挥衣袖——两把圈椅便凭空出现在书桌前,“坐。”


    “嘿嘿……”芙黎笑得讨好,还是有些发怵的她端正坐好,“凌彻都和我说了,要是没有您的部署,我这次恐怕又要入轮回了。”


    三宫主:“怎么?就这么急着管别的男人叫‘爹’?”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芙黎——


    那是一年前和三宫主对账后她跑去了洗心阁试炼,再次直面原世界的生前回忆后,她问三宫主,如果没被捞回五州界,她又会去往何处?


    当时三宫主是这么回答的——进入轮回,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八字命格投胎转世,现在算起来你快满三岁,会管新一世的生父叫“爹”了。


    看过相关回忆画面的凌彻也想起这段对话,一时没忍住便“噗”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芙黎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强撑起来的端正姿态立时破功,身子往后靠上椅背,气哼哼地瞧着三宫主。


    “你那是什么眼神?”三宫主唇角上扬,“还想打本尊一下不成?”


    “弟子不敢!”


    感受到逐渐活跃起来的氛围,芙黎心领了三宫主故意让自己放松的好意,只是……“以前我人生地不熟,说话做事僭越了些,您这么大个神仙就别再和我计较啦!”


    芙黎再也不想听到这些黑历史老梗,尤其是那爹不爹的,她可还记得三宫主第一次用神念为她护法,把“脑中灵”错认成系统的她还亲亲热热地管三宫主叫过“爸爸”……


    当然,芙黎都记得的事,三宫主又怎么会忘?


    只是瞧着小姑娘泛红的脸颊,三宫主收敛起逗小孩的心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说吧,这么早就来找我,又想干什么?”


    我?


    还不太习惯这个自称的芙黎表情僵了一瞬,又飞快地弯起唇角,“没想干嘛,真的就只是想来谢谢您。”


    世人都知道这位统御五州的大存在不得直接插手五州事务,可只有芙、凌二人清楚,自从他们拜入玄门三宫后,眼前这位可没少用他的方式助力二人,尤其是芙黎,比如她第一次运转灵力破境筑基时,记忆缺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气路径,要是没有三宫主的神念护法,那么她早就炸得到处都是了……


    现在想来,似乎那几声“爸爸”叫得不亏。


    “哦,我还以为是来问怎么祛除你体内残留的煞气,看来是我想多了。”三宫主端起桌上的茶杯,“既然如此,那就……”


    端茶送客。


    “……”芙黎木着一张脸,“您玩死我得了!”


    三宫主喝了口茶水,“怪谁?都让你别装了,还装?”


    芙黎:“谁装了?我是真心实意想和您道谢的,您帮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谢……”


    “噤声!”三宫主抬手制止,“最后说一次,我不得插手五州事务,从未帮过谁教过谁,都是你们自己揣度的,另外我不喜装腔作势,有话尽可直说!”


    “师父!”凌彻连忙打圆场,“芙黎没和您相处过,还不了解您的脾性,心存敬畏自然就惶恐了些,我以前不也经常和您拿腔拿调么?”


    三宫主:“都快成我徒弟的道侣了,还惶恐什么?”


    芙、凌:“……”


    瞧着二人尴尬的神情,三宫主眯起眼,“怎么?还不打算结契?”


    凌彻坦然回答:“昨天我们都说开了,不过现在全五州都知道我是宗门圣子,以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短期内并不打算结契。”


    是的,昨天他们聊了很久,发现两个世界大有不同,尤其是婚恋观。


    之前他们二人刚确定关系就被伙伴们追问什么时候结契,那会儿芙黎还以为五州界和古言小说那样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确定心意就直接跳过恋爱阶段立马结契,来自异世崇尚自由婚恋的她难免抵触这种固有思想,所以才会说她有“难处”。


    然而昨天凌彻告诉她,五州修士的确是一确定关系就奔着结契而去,可五州的结契和原世界的结婚完全不同——结契是男、女修成为道侣共同修行且被天道认可的亲密关系,而修士寿元漫长又忙于修行,结契后的道侣便无需囿于经营家庭、侍候双亲,而且由于修士体魄特殊,子嗣问题完全可控,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当然选择“丁克”的也大有人在,因为在修士眼里,修行永远是头等大事,哪怕是修真世家,也没有必须繁衍子嗣的硬性规定,纯看个人意愿,另外,道不同不相为谋,假如感情破裂或者信任崩塌,男女双方达成共识后也能随时解除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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