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戏台啊!”松年灵光乍现,他激动道:“结束了!我们可以出秘境了!”
然而——
“哈?”阮娇娇一双杏眼迷茫地眨巴着,“什么意思?怎么就结束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仅是阮娇娇,可以说在场的年轻修士没人能听懂松年的这番话。
“你们没听过戏曲吗?”迎着伙伴们一个比一个茫然的眼神,松年恍然地一拍脑门,“哦,忘了,你们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哪怕是引气入体之前也接触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没错,他的伙伴们大部分都来自修真世家,生来就和普通人不同,更不可能接触到诸如看戏这样的普通人的娱乐活动,也只有松年这样家世不显的修士,在引气入体之前才会和普通人打成一片。
当然,凌彻和芙黎也不是世家子,只不过前者过于特殊,没有普通人的经历也实属正常,至于后者嘛……松年至今都记得刚认识芙黎时,她那穷困潦倒的模样,就算她成为修士前就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八成也没钱看戏……
然而松年不知道的是芙黎没接触过戏曲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她的灵魂来自异世——那个世界科技高速发展,娱乐活动数不胜数,已经没多少人会在生活中看戏听戏,对芙黎来说,唯一能看到戏曲的途径就只有每年大年三十的某晚舞台,可那个舞台很大,布局也不按传统戏台来。
刹那间,优越感油然而生,松年挺了挺脊背,指着门洞上的牌匾,给这群只知道修行的“差生”耐心科普,“这是戏台上惯用的布局,‘出将’是上场门,‘入相’则是下场门,戏曲开始的时候,戏伶就从出将门亮相,演完以后又从入相门退场。”
“哦……”芙黎率先听懂,“你的意思是假如一梦秘境是一出戏,咱们就是在里面唱戏的人,现在戏演完了,咱们只要从入相门退场就能离开秘境了?”
“聪明!”松年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舒慕缓缓打出问号,“可你怎么证明戏已经演完了呢?”
“不需要证明。”阮明洲看着牌匾上的“入相”二字,“不管演没演完,我们都只能走入相门。”
诚然,按照松年的科普,不论戏有没有演完,不论他们在秘境中是演员还是观众,一心想要通过历练寻求超拔的他们都只能走入相门退场,退出青、白二人的故事,同时也退出这个为病患高安喜量身打造的一梦秘境。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别磨叽啦!”阮娇娇招呼众人,“以防万一还是按甬道里的顺序排队走吧!”
“等会儿!”高安喜张开双臂挡在入相门前,神色慌张地扫视着几个聪明人,“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你们要不要再想想?”
松年不服气道:“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高安喜想了想,“有一半是这个原因。”
众人:“……”
芙黎清了清嗓,替伙伴撑腰,“松哥的解释句句在理,而且这关也不简单,这么说吧,假如松哥也没听过戏,没注意过戏台的布置,那咱们就只能对着这两道门发愁,愁到薅光头发都不一定能选对。”
舒慕点头,“更何况这个房间里除了这两块牌匾就再无他物,证明牌匾就是唯一的线索。”
“你们跟他废什么话啊?”许彤抓住高安喜的胳膊把他拽到阮娇娇身后,“排队,站好,你再捣乱试试!”
高安喜:“我没有捣乱,我……”
许彤瞪着他,“你什么你?你若觉得不对就自己去走另一道门!”
“那道门里有……”
“闭嘴!”
“……”
谁都知道高安喜怕什么,无非就是怕选错了会把这群心甘情愿陪他历练的伙伴们置于危险之中。
然而这一关看似线索有限,考题又是大部分人的知识盲区,可松年的解释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错处,哪怕是身为智商担当的阮明洲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在聪明人看来,除非松年把出将门和入相门的用途记反了,不然他们真的很难选错。
团队中唯一的“捣乱分子”已被许彤暴力镇压,其他人自然不会跳出来唱反调,不消多时就按照甬道里的顺序排成一列,确保“弱鸡”前后都有“武力值”保驾护航。
“走啦!”打头阵的阮娇娇举起的右手在空中捏成拳,说话间就朝着黑乎乎的入相门走去,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如同漩涡的黑暗之中。
“啧……”高安悦眼疾手快地拽住往右偏离,直奔出将门而去的同胞兄长,“大哥,你故意的吧?”
“啊?”高安喜像狗狗一样甩了甩头,甩掉了脑子里的混沌以及眼里的怔愣。
高安悦掰着高安喜的身子,让后者正对着入相门,“走这边!”
许彤没好气道:“高二狗你放开他,良言难劝想死的鬼,他想走那边就让他去!”
“我不想!”高安喜一边身体力行地往入相门里走一边小声嘀咕:“怎么就不肯听我把话说……”
后面的话连同高安喜的身影一并没入黑暗的门洞中。
眼瞧着高家兄弟陆续消失在门洞里,阮明洲隐约察觉出哪里不对,“芙黎,你来一下。”
芙黎松开挽着凌彻胳膊的手,走到阮明洲跟前,“怎么了?”
阮明洲看向右侧的出将门,“你不觉得高安喜刚才的举动有些反常吗?”
“是有一点,不过他是病人,比起我们他更容易被一梦秘境影响,难免会有些奇怪的举动。”芙黎耸耸肩,“再说娇娇都进去了,你还能反悔不成?”
阮明洲:“……”
芙黎失笑,瞧着面前的入相门,她便不再回到队列里,和阮明洲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大伙儿鱼贯而入,片刻,昏暗的空间里只剩凌彻,他站在入相门前,却久久不曾跨进门洞中。
从他走进这个空间的那一刻,那道如怨如慕的声音就毫无预兆的再次响起,如影随形,喋喋不休——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
如你所愿……
当真能……
凌彻怔愣地望着一旁的出将门,一息,两息,三息……十多息后黑沉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那双深邃的眼顿时变成两颗玻璃珠——透明,圆润,却空洞无光。
下一秒……
凌彻动了动脚,宛如受人驱使的傀儡,麻木地朝着出将门走去。
第193章 失踪 这锅她背了
芙黎跨过入相门时眼前一花,再聚焦时就已是另一番天地——
这是一个开阔的空间,正前方的戏台灯火辉煌,雕梁画栋。戏台下摆放着几张方桌,每张方桌搭配着四个圈椅,而方桌上只放着一个烛台,这便是台下的唯一光源。
台上台下,一明一暗,宛如两个世界。
松年瞧着那富丽堂皇的戏台,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还以为结束了呢!”
“松师弟。”阮娇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这就是你说的戏台吗?那待会儿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看戏啦?”
“你想得美!”李蔚在戏台下四处晃悠,寻找着门和线索的踪影。
她算是玩明白了,不管一梦秘境如何变化,在这种需要解谜才能闯关的地方,身为剑修的她就只用做一件事——找线索!
至于解谜开锁什么的……那是别人的活儿,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哪怕是半懂不懂的高家兄弟和卢亦承,这时候也自觉地四处翻找,一会儿把方桌和圈椅抬起来看底部有没有夹带私货,一会儿又跃上戏台摸摸这碰碰那,一时间大伙儿耳朵里都充斥着他们仨搞出来的噪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在抄家……
李蔚沿着空间边缘走了一圈,脑袋上的问号渐渐实质化,“咦?为什么这里没有门?”
是的,这个全新的空间里不但没有离开的门,也没有能退回到上一空间的门。
“在那吧?”松年指着戏台上左右两侧的入相门和出将门,“或许这关和刚才一样,也是要从入相门出去。”
阮明洲蹙眉,“会是这样吗?”
在他看来,解谜游戏里没道理会出现重复的关卡。
“试试不就知道了!”
卢亦承刚好站在戏台上,他看了看门头上的“入相”二字,而后就掀开门帘想也不想地走了进去。
舒慕连忙制止:“唉?你等……”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卢亦承就从另一旁的出将门里走了出来,“松二哥,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门后面就只是一条连接两道门的通道而已。”
“……”
瞧着安然无恙的卢亦承,舒慕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她能肯定刚才卢亦承走进门里的时候,她的心脏绝对漏跳了几拍。
这些剑修也太虎了,这秘境里的门是能随便进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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