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彻把刚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也顾不上赵婧瑶的震惊,他直接问:“你知道三宫主住哪儿吗?”


    赵婧瑶:“不知道,大比期间三宫主都在观赛区,昨天结束后他和执事长老也未曾来过这里。”


    “凌彻。”陈长老款步而来,“你有事找三宫主?”


    凌彻点头。


    “三宫主已经回宗了,你若有事,可到北州玲珑阁里给他发信。”陈长老无奈道:“北州不比中州,只有在玲珑阁里手机才能发信。”


    赵婧瑶附和:“就是,太不方便了,万幻宗也真是,五州大比是他们筹备的,哪怕不设通信基站,也可以在附近放个传信炉嘛!”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大比场地附近不设传信炉是阮明湖的主意,就是为了给这些已经轻度依赖手机的修士知道不能即时通信有多不方便。


    如此一来,不但强化了手机的重要性,另外那些不使用手机以及还没有购置通信基站的宗门,在这些手机用户的抱怨声中自然能窥见手机的优势,无异于是给即将开售的二代手机免费宣传造势。


    “我知道了。”这会儿凌彻当然没有独自去玲珑阁的心情。


    “哦对。”瞧出凌彻心情不佳,陈长老有意提醒:“你还不知道芙黎已经醒了吧?”


    *


    属于女修的房间,门扉大敞。


    “我替岳灵参加个人战!”阮娇娇坐在床边,挺了挺脊背,“我之前就想报名啦,可又怕在团体战里受伤,就想着出来再报名也不迟呗!”


    松年不赞同地摇头,“你还没大好,可悠着点吧!”


    “就是!你老实养着,等五州大比彻底结束了咱们还要一起出去玩儿呢!”芙黎单手托腮,“依我看还是让凌彻去吧,他都金丹巅峰期了,拿下个人战魁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嘿嘿……一宗双魁,够咱们吹好多年了!”


    凌彻一路小跑到门口时,刚好听到这话,然而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整理繁杂的心绪,只不解地看着坐着轮椅缩在门边,一脸鬼祟的阮明洲,“你干嘛不进去?”


    阮明洲:“……”


    “凌彻?”芙黎够头看来,“你在和谁说话?”


    刹那间,一道灵光劈入凌彻的脑海,心思向来单纯的剑修天才挑起一边唇角,双手扶住轮椅的把手,一边使劲把局促不安又无力反抗的阮明洲往房间里推,一边坏笑道:“是少阁主,我看他待门口好一会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却不肯进来。”


    阮明洲:“……”


    死吧……


    第163章 夫君 补更


    刹那间,数道目光齐齐看向阮明洲,看得他脑袋越垂越低,脸颊上也浮起薄红。


    “哟!”许彤抱起手,阴阳怪气地挤兑道:“少阁主伤得不轻啊,都坐上轮椅啦!”


    邓雨笑道:“现在算好的了,你们不知道他刚出局那会儿可是动都动不了呢!”


    就连芙黎也端着架子拿乔地冷哼一声。


    至于阮娇娇……


    她看看阮明洲,又看看女修们,片刻,向来嘴甜的少女默默地低下头,无措地搅着道袍的系带。


    僵凝的气氛让男修们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凌彻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的时候——


    “咳……”阮明洲看着地面,语气诚恳,“当时我那么做的确太自私了,我以为我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可我没想到最后一程会那么艰险,将你们置于险境,我……很抱歉。”


    大伙儿默契地保持沉默,等着下文。


    很快,向来寡言的阮明洲又开了口:“我以为哪怕我不在场,你们也能根据我的推论,比其他代表队更快地找到传送阵的位置,抢先拿到钥匙,可我没想到仅是本体三成实力的陆吾幻……”


    许彤摆手打断:“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复盘的?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直接说重点!”


    “哦……”阮明洲解下一个芥子囊,放到桌子上,“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大伙儿神色稍有松动,然而谁也没有去碰那个芥子囊。


    阮明洲抿了抿唇,继续加码,“晚上我请你们吃顿好的,不,回宗之前你们想吃几顿就吃几顿!”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笑意,却还是默不作声。


    “芙黎说大比结束后要出去玩,那……你们的开销我全包了!”阮明洲急了,“直接说吧,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原谅我!”


    卢亦承实在没憋住,“噗”地笑了出来。


    许彤也笑得肩膀直抖,“看把你急的,我们逗你玩儿呢!”


    “唉?我才没有逗他玩!”芙黎华妃翻白眼,“那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


    “我也是!我都说了要和他绝交一百天的!不过看在道歉态度良好的份上……”松年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芥子囊,一边解开系带一边问:“是啥礼物啊?”


    话音刚落,一个个二代手机的专用木盒就被松年拿了出来。


    阮明洲:“都是一样的白色,我和玲珑阁打过招呼了,倘若你们想换颜色,就去找阮氏掌柜,他会处理。”


    “嗐!这种小事何必劳烦阮氏?”松年分发着手机盒,“你们要什么颜色就和芙黎说,她调好色后我顺手就炼了。”


    松年瞧着桌上多出来的一个手机盒,本是十人的队伍此时却少了一个人,松年叹了口气,把手机盒塞进装着团体战奖品的芥子囊里,他把奖品的事和女修们讲了一遍,而后又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岳灵吧!”


    卢亦承站了起来,“走!”


    大伙儿跟着起身,心照不宣地认同必须让岳灵第一个挑选奖品。


    “那个……”阮明洲拉住阮娇娇的衣摆,又很快松开,他视线乱飞了几瞬,才像是下定决心,郑重地看向阮娇娇,“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芙黎意外地挑了挑眉,着实没想到阮明洲会在这时候就有所行动,她还以为竹马青梅又要自欺欺人的粉饰太平,甚至都在思考要怎么帮他们一把了。


    “呃……”阮娇娇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阮明洲,“现、现在吗?那岳灵……”


    芙黎连忙打断:“都还不知道岳灵醒没醒呢,少阁主又行动不便,这样,你俩在这儿等,我们先过去看看,岳灵要是醒了就来通知你们过去!”


    开什么玩笑?阮明洲好不容易知道了嘴巴的正确用法,这种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奇事可耽误不得!


    “少阁主找你肯定是有急事,岳灵那边你就别操心啦!有我们呢!”许彤冲着阮娇娇眨了眨眼,就招呼着其他人快步出了房间,末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砰……”


    七双眼睛八卦地盯着紧闭的门扉。


    松年蹑手蹑脚地扒着门板,一只耳朵严严实实地贴了上去。


    “起开!”


    芙黎拽着松年的衣摆将人拉朝一边,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她要斥责这种令人不齿的偷听行为的时候,芙黎指着凌彻,“你耳朵好使,你来听!”


    凌彻闷笑,可还没等他靠近门板,门板就“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被抓个现行的七人:“……”


    迎着七人或惊慌或心虚的眼神,阮明洲冷笑一声,就知道会这样!


    “咳……”芙黎不自在地抠抠脸,“这么快就聊完啦?”


    阮明洲冲她摊开手心,“你应该还有隔音阵法的阵纹碎片吧?”


    七人:“……”


    呵呵,脸疼……


    *


    房间内。


    阮明洲不疾不徐地摆放着阵纹碎片,然而那颗聪明脑袋却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在他五岁的时候,阮家上下都在传阮一竹从善堂带回了一个漂亮小姑娘,没过几天,在阮一竹置办的认养宴席上,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从此改名叫“阮娇娇”的小姑娘。


    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阮娇娇,似乎要把世间最美好的形容词都往阮娇娇身上套,而当母亲问他喜不喜欢娇娇妹妹时,他瞥了一眼瘦小又怯懦的阮娇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瞧着挺可怜的,没你们说得那么好。”


    十多天后,他打着灯笼从父母的院子出来,路过水榭时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他循声而去,就见阮娇娇坐在石阶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轻颤着。


    他把灯笼往前凑了凑,昏黄的火光照亮了那张满是眼泪和鼻涕的小脸。


    素来爱洁的他下意识地皱眉,然而这个小动作却被阮娇娇敏锐地捕捉到,一时间哭得更凶了。


    好在母亲给他挑的小厮都是机灵的,没一会儿就哄好了阮娇娇,又把因迷路而哭成小花猫的阮娇娇送回了一竹院。


    临走时,阮娇娇和他说了相识后的第一句话——“谢谢明洲哥哥。”


    两年后,阮娇娇被测出了极品金灵根,阮思源和蔼地摸着阮娇娇的脑袋,“等娇娇长大了,就和明洲结契好不好?”


    七岁的他木然地看着阮娇娇,就见她愣了一瞬,继而就眉眼弯弯地一口应下,“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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