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幻象都快贴脸上了,你们就别磨叽啦!”阮娇娇拨开两个女修的手,大大方方地道:“谁都不准跟我抢!你们好好看看,这幻象可是我唉!这种能和自己交手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芙黎:“……”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许彤:“……”
可为什么心里就那么别扭呢……
“阮娇娇。”
自打幻象出现以后就只“嗯”了一声的阮明洲终于抬起了头,迎上了阮娇娇的视线,“你真的要亲手替我拔除心障吗?”
“是呀!”阮娇娇召出盾牌,拿在手里挥过来舞过去,“放心吧,我能赢!”
掩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阮明洲点点头,淡淡道:“那你去吧。”
他搞出如此令人难堪的幻象,至今都没有一句解释,现在也不劝阻阮娇娇,就这么近乎无情地放任她和幻象交手。
“阮明洲!”芙黎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那可是娇娇的幻象!你要让娇娇去亲手杀死她自己吗?”
是啊,幻象和本体无异,眼前这个惊为天人的神仙妹妹,就是一比一完美复刻的阮娇娇她自己。
“咯噔……”
松年心脏猛地一跳,他们有多久没有直呼过“阮明洲”这三个字了?
松年连忙打圆场道:“那个……少阁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是吧?少阁主?”
“大比结束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阮明洲看着近在眼前的幻象,“来不及了,先动手吧。”
芙黎还想再骂些什么,可阮娇娇却先一步冲了出去,粉色盾牌毫不留情地朝着幻象兜头砸下——
幻象灵巧地闪身躲开,下一秒,手里多了一个别无二致的粉色盾牌。
幻象柳眉倒竖地觑着阮娇娇,“你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见我夫君?”
闻言,芙黎眨眨眼,眨掉了眼里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幻象说的啥?”
凌彻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哎呀!凌师弟你真笨!”许彤的怒气也瞬间消散,她挑了挑眉,语气暧昧,“幻象说的是‘我夫君’呀!”
凌彻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向下撇的唇线渐渐扬了起来,芙黎“噗”地笑出了声,“你是真笨!”
五人组相伴三年,每天阮娇娇都“夫君”长,“夫君”短的,却从来没听她在“夫君”两个字前加过主语。
仿佛“夫君”和“少阁主”一样,只是阮明洲的代称。
然而作为阮明洲心障的阮娇娇幻象,却像是宣布主权一样的管他叫“我夫君”……
这个幻象,不简单啊!
芙黎抱起手,朝着像是被孤立似的独自站在一边的阮明洲走去。
“唉唉唉?”松年快走几步,张开双手挡在阮明洲身前,“少阁主说了大比结束后会解释的,在没说清楚之前,芙黎,你可千万别冲动!”
“啪……”
芙黎都懒得和这个比谁都容易冲动的伙伴解释,直接拍了张定身符在他身上。
她绕过僵直不动的松年,走到阮明洲面前,“你这心障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明洲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一双眼直勾勾地锁着正在对打的两个阮娇娇——
体修的比试不像剑修那么花哨,更多是拳脚功夫,那拳拳到肉的“砰砰”声,踢到骨头的“咔咔”声,还有盾牌摩擦时的“叽叽”声,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不禁跟着肉疼。
“喂!”芙黎抬手在阮明洲眼前晃了晃,“问你话呢!”
阮明洲不语,只一味地观战。
“好好好!”芙黎气笑了,留下一句“你别后悔”就往回走,顺手扯下松年身上的定身符。
恢复行动能力的松年立马转身看向阮明洲,发现后者毫发无损并且还在正常呼吸,松年拍着心口长舒一口气,这才没好气地找芙黎算账,“你竟然把定身符用在我身上?你良心不会痛吗?”
芙黎敷衍道:“痛,痛死了!所以我决定出秘境以后请你吃顿好的补偿你。”
“这还差不多!”
松年偏头看了一眼打作一团的两个体修,就见阮娇娇抓住幻象的一条腿,而幻象却一个旋身,用另一条腿踹在阮娇娇的心口。
“咳!”松年感同身受地捂着发闷的前胸,“就让她俩这么打下去吗?”
“除了娇娇,你觉得我们几个当中,谁能对她的幻象下得去手?”芙黎叹了口气,再说阮明洲并不是因为讨厌阮娇娇才产生的心障,这件事以及这个幻象,他们这些做朋友的,谁也帮不上忙。
“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我会错意,因为猛男骂你的那一天,咳咳……在那之前,少阁主在我房间里,那时他也是刚知道猛男中意你的事。”松年绝口不提他那拙劣的谎言是如何被阮明洲轻松揭穿的事,“后来少阁主提起过师姐,说师姐不是极品金灵根的话,就只是一竹姑姑的义女,本可以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非得和他结契,被困在世家大族里浪费光阴。”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他真这么说?”
松年:“嗯,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凌彻就像找老师打报告的学生一样,心虚道:“还记得把那五个魂修幻象封在癸凝里的那一晚吗?你们女修在帐篷里聊天的时候,我和少阁主就在外面。”
回想起她们都聊了什么,芙黎和许彤顿时瞳孔震颤。
许彤:“娇娇说的那些,少阁主都听到了?”
凌彻沉重地点头,“嗯。”
芙黎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气恼道:“你俩是变态吗?大半夜地跑我们帐篷外听墙角!”
凌彻吃痛地皱了皱眉,“我们是去查看癸凝的状态,刚好路过就听到了。”
“哦。”芙黎立时笑开,伸手揉着刚才拧过的地方,“揉揉就不疼了哈!”
“本来就不疼。”凌彻看向两个阮娇娇,“那少阁主的心障是因为听了那些话才产生的么?”
“应该有些时间了。”芙黎唇角微弯,“娇娇能赢的话咱们就别管了,总归是好事。”
*
体修的肉搏战持续了一刻钟,阮娇娇把幻象压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捶着幻象的漂亮脸蛋,就在阮娇娇再次落拳时,幻象却快了一步,一头撞向阮娇娇的额头后又补了一拳,趁机翻爬起来。
阮娇娇甩了甩头,等视线里的雪花片散尽,双眼再次聚焦时,她的眼里多了几分狠绝——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在幻象持盾劈来的时候,阮娇娇握盾格挡的同时,手腕一转,盾牌斜插进幻象的盾牌里,阮娇娇稍用巧劲就挑飞了幻象的盾牌,而后又照着幻象的腹部来了一脚,幻象吃痛地弯下腰。
就在阮娇娇举起盾牌,要给幻象最后一击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挡在阮娇娇身前,紧紧地将幻象拥在怀中。
事发突然,阮娇娇已经来不及收势,只能稍稍偏转盾牌的角度,眼睁睁地看着盾牌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背上。
“噗……”
阮娇娇:“夫君!”
幻象:“明洲!”
第146章 绝交 搁这儿上演
自从和幻象交上手,阮娇娇就像找到了宣泄情绪的突破口,掩藏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骤然化作疾风暴雨般的招式,一拳一脚地发泄在幻象身上,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丝毫没有留情。
比试到了后半程,上头的阮娇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死阮明洲的心障,也杀死像个天大笑话的她自己。
阮娇娇身法狠绝,招招致命,哪怕发现阮明洲扑过来时已经及时偏转了盾牌的角度,可她却没能收住力道,体魄孱弱的阮明洲被盾面这么一砸立时吐血,倒在幻象身上。
在场众人完全没想到阮明洲会扑过去保护幻象,直到阮娇娇和幻象的呼喊声响起,众人才震惊地瞪大双眼,纷纷跑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幻象惊慌地抱着阮明洲转了个身,把她的后背暴露在这些“敌人”面前,却将阮明洲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滚开!”
眼瞧着幻象如此作为,阮娇娇怔怔地愣在原地,纤长的睫毛轻颤几下,那无措的模样就像是做错事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可怜小孩。
“先别过去!”芙黎张开双臂拦住伙伴们,神色凝重地觑着搁这儿上演<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的一人一幻象。
这一次,就算芙黎脑瓜转出火星子都没办法跟上老搭档的思路了。
发现“敌人”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幻象这才抱着阮明洲坐下,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用帕子擦着他下巴上的血,“明洲,你怎么样?”
一向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眼眸此时却温柔地看着幻象那张被捶得青红一片的脸蛋,阮明洲唇角一动,还没来得及扬起弧度就闷咳一声,顿时又呕出一口血。
“怎么会这样?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呀……哦对,吃药!吃药就好了!”幻象慌乱的在阮明洲的腰间摸索,“你的芥子囊呢?你用来装药的芥子囊呢?为什么我找不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