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不过以前还当娇娇是没开窍,现在发现了难免会替他们担心。”芙黎瞪她一眼,“都赖你,聊什么不好,非得聊那个!”


    许彤:“还不是心障幻象闹得我失眠了嘛!要不是你和少阁主引导幻象去推理秘境机制,倘若任由他们继续叨叨下去,你现在该担心的人就是我了!”


    叨叨……


    芙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昨夜阮明湖幻象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她连忙把东西收拾妥当,就一溜烟地跑出帐篷,在“联盟军”里搜索着凌彻的身影——


    天知道这些话不及时说开,她那位在感情中敏感而又极度不自信,还像是没长嘴的男友又会瞎脑补些什么,非得把他憋出内伤不可!


    就在这时——


    “防护阵开始移动了!”


    高安喜略显愉悦的声音传来,一夜未眠的他,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来了这一刻!


    然而他才高兴了一秒,下一秒就敛起了笑意,高安喜指着移动中的透明膜,“防护阵后面似乎有东西。”


    凌彻顺势看去——


    与防护阵同时移动的,是数不胜数的,模样千奇百怪的飞禽猛兽,似乎……它们也在跑圈!


    “快跑!”凌彻大喊:“是幻兽潮!”


    闻言,松年观察了下四周防护阵收缩的趋势,随后便一把拽住阮明洲,撒丫子就跑。


    阮明洲边跑边说:“抱歉,我……”


    “咚”的一声,松年把桃木扔到他手中,冷声道:“你跟它说去吧!”


    阮明洲:“……”


    “阮娇娇,李蔚,高安喜,还有金丹期的剑修留下!”凌彻召出黑金枪,随手挽了个枪花,“其他人快跑,我们断后!”


    芙黎和裴景初对了个眼神,继而就默契地留在防御阵内,纷纷在芥子囊中找着合适的东西。


    见状,岳灵也驻足不前,“幻兽太多了。”


    卢亦承直接拔出了本命剑,“是啊,太多了,他们几个人哪里应付得过来?”


    剑阁和高家剑修纷纷召出本命剑,众剑修高高扬起头颅,正好用鼻孔对着防护阵外的幻兽潮。


    松年瞧着还停留在防御阵里的众人,忍不住“啧”了一声,继而松开拉着阮明洲的手。


    阮明洲反手拽住往回跑的松年,“你别去,我们留下来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芙黎和师姐,还有金丹期以下的剑修又不会御剑,待会儿缩圈结束就只有两刻钟的时间,万一跑不进来……”松年拍了拍腰间的芥子囊,“我就是去给他们送点东西,你们先往东跑,别走散了,我马上回来!”


    阮明洲放手的同时又缓缓打出问号,“送什么?”


    *


    “我去……”


    李蔚分神看了看芙黎脚边的包袱,又看着那个送完东西撒丫子就跑的少年,“服了,我全家都服了!”


    “哈哈哈哈……”裴景初笑得库库直抖,“不止你全家,恐怕连你祖师爷都服了!”


    不怪这俩大惊小怪,就连芙黎也吃了一惊,着实没想到哆啦松年竟然还带了……


    芙黎拿起开了口的包袱,捧到裴景初面前,“你要流马还是风鸢?”


    “都发给大家流马。”裴景初边笑边解释:“风鸢要的灵力太多了,待会儿跑进秘境还不知道在哪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幻兽,还是省着点灵力吧!”


    “有道理。”芙黎觑着手里的包袱,眼睛眨得很慢,“不过有了这些,就没有留在这里死守断后的必要了。”


    不消多时,凌彻脸上蒙着隔绝气味的布巾,带领着同样蒙面的金丹期剑修御剑升空,朝着防护阵急速飞去,他们飞到防护阵的边缘就间隔三丈的拉开距离站成一排,而后便打开芙黎给的芥子囊,往幻兽头上库库倒着迷药。


    另一边。


    之前留下断后的“联盟军”两人同乘一匹流马,保持距离的一字排开,坐在前面的渡入灵力驱动流马,后面的则是倒坐在流马上,隔一段距离就往地上扔几张迟钝符的同时,还顺手斩杀着没被控制住的幻兽。


    用不了多久,骑马的一行人就追上了还在拼命狂奔的队友。


    芙黎把包袱递给松年,“两人一组,赶紧上马!”


    松年一边分发着流马,一边喜滋滋地冲芙黎道:“好用吧?”


    芙黎失笑,“你早说你带了流马,那我们也不用傻了吧唧地站那儿断后了。”


    松年:“嗐!我带的东西太多,不到用的时候我自个儿都不记得带了些啥!”


    *


    一刻钟后,防御阵停止了缩小范围,四队联盟也在缩圈结束前进入了秘境范围,然而没被迷药和迟钝符控制幻兽并没有立时停下,反而是一窝蜂地冲着“联盟军”而来。


    好在松年反应迅速地拿出了他的宝贝熔炉,“咣当”一声就把毫无战力的医修们通通罩在了里面。


    下一秒……


    剑芒和符箓齐飞,枪风与阵法共进。


    直到巳时末,这场因跑圈引发的战役才偃旗息鼓。


    眼瞧着不再有幻兽来袭,高安喜都顾不上擦拭血淋淋的剑刃,就这么握着还在滴血的本命剑,带着高家代表队和其余人分道扬镳。


    阮娇娇目送着高安喜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狗哥这次是被伤透心了。”


    卢亦承也跟着叹气,“说不好今晚他们队伍的心障幻象就是许彤姐了!”


    许彤在他俩后脑勺上分别拍了个小巴掌,“你俩还有完没完?这么想知道他的心障是什么,那不如跟着他们去瞧瞧呗!”


    卢亦承捂着后脑勺转了过来,“许彤姐,你昨晚究竟和狗哥说了啥?瞧狗哥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许彤瞧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抿了抿唇,“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明白我的心意,趁早断了念想,他还不到弱冠的年纪,人生那么长,完全没必要守着我这个对他无意的人,付出真心的同时还要受人耻笑。”


    话语落进阮明洲的耳里,他愣了几个呼吸,继而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对芙黎说:“大伙儿都累了,就在这布阵休息几个时辰吧。”


    “嗯。”芙黎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没有宗门大阵补贴灵力,这流马用起来都快把我掏空了!”


    凌彻:“下次还是我带你御剑吧!”


    “哎哟!求求你们别再立旗子了!”松年应激到炸毛,“少阁主,快把桃木给猛男!我把话撂这儿,明天要还这么跑圈的话,我就撕传送符了!”


    众人:“哈哈哈哈……”


    三队联盟就在这忙忙碌碌又想尽办法苦中作乐的氛围中安营扎寨,以至于芙黎早就忘了缩圈前想要做的事。


    *


    午后,休整结束的三队联盟整装出发,已经摸清缩圈机制的众人也不执着地继续向东前行,而是朝着秘境的中心行进,遇到幻兽才能确定他们身在何方。


    将近半个时辰后,都不需要凌彻预警,三队联盟就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抬头,看着远处天空中如同鸽群撞盘,正在两军对垒的飞禽。


    李蔚手搭凉棚,“稀奇了,幻兽还能自己打起来的?”


    “不。”阮明洲想起刚入场时对付钦原幻兽的场面,“是丝傀门在操纵一部分幻兽。”


    许彤嫌弃地“啧”了一声,“丝傀门和厌胜宗是一个队伍,这俩宗门邪得很,我们就别过去了。”


    芙黎瞧着自家男友,“你看得清幻兽的模样吗?”


    凌彻眯眼端详片刻,而后拿出了阔剑,“太远了,我飞近些看看。”


    “先别去!”芙黎拽住凌彻的胳膊,她还记得上次就是李蔚飞过去查看情况,被法家代表队瞧见以后才引来的天神幻兽。


    芙黎想了想,干脆让阮明洲拿主意,“你说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他们打完再过去?”


    嗯,在人数众多的三队联盟眼里,根本没有绕道走的选项。


    “现在。”阮明洲接着说:“等他们打完了幻兽的尸体就都能为丝傀门所用,到那时候,对我们反而不利。”


    闻言,芙黎顿时想到一则笑话——


    假如地府和天庭开战,谁的胜率会大一些?


    高赞回答:谁的胜率大不知道,但是地府的人肯定越打越多。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要不我们绕道走吧!”


    似乎在精通捡尸体的丝傀门面前,他们这三队联盟也就那么回事……


    第135章 心软 心软,但并


    “别啊!干嘛绕道?”卢亦承踢着脚边的石子,无其所谓道:“丝傀门不就是能操纵幻兽嘛,咱们这几天打过的幻兽还少吗?”


    “就是!”阮娇娇赞同道:“反正秘境范围越来越小,迟早都会遇上,那还不如现在就过去试试他们的深浅呗!”


    芙黎点点头,“行吧,我们离远一点,看一眼幻兽就走。”


    李蔚走在最前面,提醒众人,“武器都拿出来,以防他们会像法家一样忍不住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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