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洲走到幻象制造者面前,笃定道:“在进入大比秘境之前,你也没听说过鹑火不死,朱雀不灭,对吧?”
男修眨眨眼,“对,是刚才少主说了我才知道的。”
同样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李钦浩:“……”
天知道之前的时间里,他们这些容易想太多的聪明人仗着学识比男修渊博,都瞎指挥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
芙黎笑得更大声了,她瞄了一眼幻象的制造者,得亏他读书不多,这才降低了幻象的难度,也好在南方七宿是芙黎的知识盲区,才能和男修想到一处。
“你别笑了。”阮明洲摸摸鼻子,冲着阵修和符修道:“既然泼水有用,那就用水法吧!”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就连芙黎都立时止住了笑声。
阮明洲扫视着众人,最后还是看向老搭档,“有问题?”
芙黎没着急回答,而是冲着前线大声道:“在我们想到办法前,你们各队中先安排一个人给幻象浇水。”
凌彻回想起刚才给幻象泼辣椒水的画面,又补充道:“一直浇,别停,他们身上没水的话可能会被激怒!”
眼瞧着前线众人依言照做,芙黎才放心地转身面朝防御阵里的符修和阵修,“你们谁会水法?”
答案和她想的一样——都不会。
许彤缓缓打出问号,“咦?水法很难吗?”
“对符阵两道来说,水法属于高阶术法,化神期以后才会。”
芙黎看向阮明洲,顿时就理解了当初他背得出所有医典却无法用丹炉炼出一颗好丹的无奈,“我们受灵根限制,化神期前调用不了属水的灵气。”
阮明洲恍然——
这就和他身为极品水灵根却不适合做医修是一个道理,修习符、阵两道的修士的灵根大多都是火、木两种五行属性。
不论是符箓还是阵法,究其根本是用符箓和阵纹上的特定符号调用五行之力,在绘制符文和阵纹的过程中,符修和阵修必须遵循五行相生相克的原则,然而受灵根限制,作为木、火灵根的符修和阵修,在修为不高的时候确实很难调用五行属水的灵气。
就在事态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嗓音钻进了众人的耳里——
“这不有的是水吗?直接泼上去就好了,干嘛非得用术法?”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松年一手抓着两个水囊,“我还有好多,不够的话我还有几十个木盆,可以从水潭里打水嘛!”
芙黎一拍脑门,“对哦!这又不是非得无中生水,完全没必要使用术法!”
是了,她也犯了个聪明人都会犯的错——容易想太多。
李钦浩直接把手里的阵纹碎片一股脑地塞进芥子囊,而后拿出水囊就吩咐万幻宗众人,“我们去前面帮他们泼水。”
“等等!”松年叫住他们,随后给每人发了一个木盆,“水囊口太小不好操作,你们把水倒盆里再泼。”
李钦浩看着手里的木盆,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多谢。”
“松师弟。”许彤瞧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木盆,“给我和林沛然也来个!”
片刻后,两个装满水的木盆便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和凌彻对打的星官幻象头顶——
“哗啦……”
凌彻和幻象又走了四招,“幻象修为跌到元婴初期了!”
卢亦承怪异地看过来,“三哥,你是咋判断出来的?”
李蔚:“他刚才试了几招就知道幻象是元婴巅峰期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要知道只有高阶或同境界的修士才能一眼看破对手的修为跟脚,而低阶修士却无法看穿和揣度高阶修士的跟脚和实力。
就像靠脑补制造出当前幻象的万幻宗男修一样,修士还没达到某个境界时,根本不知道那个境界的修士有多强。
“我和芙黎一样……”凌彻脸不红心不跳地补充:“爱读书。”
嗯,只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岳灵似懂非懂,“多读书就可以吗?”
“哎呀!这么松弛的吗?你们咋还聊上天了?搞得像我们已经赢了一样!”芙黎紧急帮自家男友打断话题,“赶紧先把这些幻象解决了再聊这些有的没的!”
尽管她也不知道凌彻是怎么做到的,但凌彻是玄门三宫的圣子,又是《岳灵传》里的修行奇才,有点神异之处也是正常。
“松道友,麻烦给我们五个木盆。”宝符派领头女修顿了顿,又问:“你有没有木桶和板车?”
松年:“要这些干嘛?”
“我们水囊里的水不多,只够自己喝的,所以想借个大桶去水潭里打水。”
芙黎看了看不远处的水潭,目测着水潭和前线的距离,几个呼吸后,她灵机一动,“我有办法!”
*
半刻钟后。
在距离幻象不到两米的地上,多出来了一排符箓。
水潭边,等着打水的众人站成两排,目光灼灼地看着芙黎——
只见她在距离水潭两米的地方又摆了一排符箓,而后心念一动,被激活的符阵发出荧荧微光。
“看好啦!”
芙黎拿着木盆弯腰打了一盆水,“很简单的,打完水直接踩到符阵上就可以啦!”
说完,她便踩了上去。
下一秒——
芙黎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呜呼!”
“哗啦……”
兴奋的喊声和泼水声从对战前线传来,水潭边的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消失的芙黎竟然已经到了前线!
几个呼吸后——
“咻……”
“那边的符阵也是一样的用法,泼完水踩上去就可以回到这里来啦!”
突兀出现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他们再循声找来,就见拿着空盆的芙黎又站在了他们面前。
“我去!”裴景初颓丧地看着地上的符阵,“这是传送阵?”
“你当我是神仙啊?金丹期哪能布设出传送阵?”芙黎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过原理差不多,我管这叫空间回溯符。”
“哦……”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松年,“就是你在七情秘境里搞过的那个,把你突然传送到腐尸面前唔唔唔……”
芙黎放下灭口的手,没好气的瞪了松年一眼,“算我求你了,少说话,多干活,行吗?”
松年乖巧点头,随后便打了一盆水,踩到了符阵上——
前线又传来同样的喊声和泼水声。
其他人连忙依葫芦画瓢,拿着木盆在水潭和前线之间快速穿梭。
芙黎把水泼到星官幻象身上,看着身边兴奋叫喊的“联盟军”,以及那一盆盆泼到幻象身上的水……
芙黎抠抠脸,怎么感觉像是在……过泼水节?
与此同时,浑身湿透的星官幻象的战力大幅下降,哪怕是面对两个幻象,凌彻也逐渐占于上风,他用枪柄顶住一个幻象的胸膛,继而抬脚踹在幻象的腹部,幻象脚下踉跄,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么几步便暂时分开了配合默契是两个幻象,同时也让凌彻抓住了反攻的机会——
持枪的手往前一送,用地宝申金打造的枪头便扎进了另一个幻象的右肩,凌彻反手拔出黑金枪,泛着冷光的枪头已被鲜血染红。
眼瞧着星官幻象右肩上多出来的血洞,凌彻长舒一口气,“终于……破防了!”
第124章 心障 别问,我劝
前线,近战应敌的众人谁也没想到最先传出好消息的是他们当中以一敌二,压力最大的凌彻。
同样是金丹初期的高安喜瞥了一眼手里的本命剑,又看向眼前毫发无损的星官幻象,“同境界的武修啥时候这么牛了?”
卢亦承自豪地扬起下巴,“没想到吧?我三哥就是这么牛!”
眼瞧着凌彻又在幻象身上扎了几个血洞,李蔚不服气地撇撇嘴,“他那枪是用天材地宝做的,能不牛吗?”
凌彻挑了挑眉,抽空召出用了三年的银枪,替换下黑金枪,“我用这杆也一样能打趴元婴境!”
“啧!李蔚你没事激他干嘛呀?”
阮娇娇气得拽住幻象的头发,用盾牌“duang duang duang”地砸着星官幻象的脑袋。
几息后,岳灵瞧着染血的盾牌,惊喜道:“我们这个也破防了!”
很好,剑阁和高家的剑修完全不想说话了。
*
随着最后一个星官幻象倒地不起,这场无妄之灾终于迎来了尾声。
卢亦承伸腿踹了踹躺在地上彻底不动的幻象,回想起七人如同神灵下降一般出现的刹那,卢亦承拍了拍早已湿透且脏污不堪的白袍下摆,忽略了周身的疼痛,强行挺直脊背地嗤笑,“元婴巅峰期吗?也就这样吧!”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心照不宣地笑作一团。
芙黎笑着笑着就看向手里还没泼完的半盆水,她挑了挑眉,继而用手舀起半捧水,轻飘飘地泼到凌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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