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明白了,剑阁从上到下就像那个多胞胎一样——不图特别,但别人有的小玩意儿自己也必须得有……


    “好好好!”


    杨秋晨喜滋滋地把阵纹碎片尽数装进芥子囊,“那二位小友自便,待会儿我让人带你们去用膳,等我炼好那把飞剑就过来带你们逛逛剑阁。”


    “不用了。”芙黎婉拒:“这两天辛苦您了,我们还有事,现在就准备回宗门了。”


    杨秋晨愣住,随后又恍然,“是了,你们还得参加五州大比,行吧,那我先送二位出山门。”


    “不必麻烦前辈。”芙黎晃了晃手里的阵纹碎片,笑得很命苦,“我还得去找李道友呢!”


    *


    剑阁,山门古道前。


    芙黎站在护山大阵后,给李蔚发去信息。


    还没享受够二人时光的凌彻抿了抿唇,口吻中带着失望,“你急着回去闭关吗?”


    也不知道这次闭关又要关多久,又只剩他一个人,那得多无聊啊……


    “不是。”


    芙黎发送了信件,把手机捏在手里,“一直忘了问你,之前三宫主用神识为我护法,在那种状态下,他是不是能看出我的想法?”


    凌彻点头,“他的神识就在你的识海里,你都不用说话他就能读出你的心声。”


    芙黎悬着的心终于沉了。


    当时听到三宫主意有所指地说她并不是什么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她便下意识地想到了穿书的事,然而读取到心声的三宫主并没有理会。


    想来,三宫主是知道这事的。


    眼瞧着芙黎凝重的神色,凌彻担忧地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估计只有三宫主能为我解惑。”芙黎牵起唇角,笑得勉强,“回宗后你带我去见他吧!”


    昨晚的梦境还历历在目,然而芙黎检索完关于原世界的所有记忆都没能找到相似的经历,就在她都快以为只是个不吉利的噩梦时,却突然想起了在哪儿听过梦里的那几句话——


    在洗心阁试炼中,五苦阵法最难的第八阶段里——当时她刚踏上第八百零一阶,闺蜜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直到今天早上,芙黎才发现整个五苦阵法第八阶段所催发的记忆有着严重的bug——那些被催发出来的“痛苦”记忆里,只有闺蜜絮絮叨叨的声音,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画面!


    不,以万幻宗祖师爷逮住机会就往死里整的尿性,不可能会在整个阵法最难的阶段出现这种低级的bug,那么只可能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是的,芙黎想起来了,洗心阁试炼并没有完全治好她的灵脉受损,她依然存在着记忆缺失的情况——


    在这颗最强大脑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原身的记忆,同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书,甚至是她根本不记得闺蜜是在何时何地跟她吐槽的《岳灵传》!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爆开,惊得芙黎脊背发凉——


    穿书不是意外,有什么东西在穿书前就盯上了她!


    会是……


    “芙道友!”


    李蔚架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二人面前,“你找我何事?”


    芙黎被拉回了思绪,她把阵纹碎片递了过去,“我实在没精力做更多的了,这块给你保管,你的同门需要的话,就让他们拿着去蓬莱……”


    芙黎正想说“随便找个金丹期阵修”,突然又想起那六个灵石的交情,便改口道:“去蓬莱找裴景初,这个阵法不难,他完全可以做,不过可能会收费,要价超过两百个灵石的话,你们就找别的金丹期阵修做!”


    倒不是芙黎想照顾蓬莱生意,只是她这人没多少耐心,哪怕再好玩的阵法,重复玩上几天,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工厂打螺丝一样枯燥乏味。


    李蔚困惑地眨巴着眼,“什么?这么酷炫的阵法还不值两百个灵石?”


    完全没了解过物价的芙黎抠抠脸,“我也不清楚具体值多少钱,只是我做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也费不了多少灵力,大、大概就这个价吧!”


    “你别管了,让同门和裴景初自个儿谈去吧!”李蔚把阵纹碎片收进芥子囊,“你们这就要回玄门三宫了吗?”


    芙黎点头,“是呀,多谢李道友款待,这两天我在贵宗玩的很开心!”


    “嗨呀!不用说这些虚的,你送我那么酷炫的飞剑,我还没来得及回礼呢!”李蔚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们也要参加五州大比的团体战,真巧,我也要参加,那我好好琢磨琢磨送你点什么,到时候带去给你!”


    芙黎顿时战术后仰,又四下寻找着什么——


    究竟是剑阁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装了摄像头,还是剑阁从上到下都人均大漏勺?这消息走露的……比手握瓜子的松年还快!


    “这你都知道?贵宗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监视我们的一言一行?传得也太快了吧!”


    “这不都有手机嘛!一封信的事,不过我宗的确上下一心,从来没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李蔚觑着芙黎手里捏着的手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有空就给我写信哦!”


    芙黎一愣,继而又笑得眉眼弯弯,这还是她在玄门三宫外的第一个朋友,“好呀!”


    *


    剑阁,承影殿。


    路存光站在殿外,遥看着山门的方向。


    “掌门。”杨秋晨恭敬做礼,“那二位小友已经出了宗门。”


    路存光:“嗯。”


    年长女修连忙问杨秋晨,“今早可看出有何不妥?”


    “凌彻身手了得,哪怕是用枪也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而且我能看出他并未尽全力,不过后来他却不肯和我试剑,至于芙黎嘛……”杨秋晨从芥子囊里抓出一把阵纹碎片,“除了做阵特别快以外,倒没瞧出其他的,稳妥起见,待会儿我亲自跑一趟,把这些碎片送去蓬莱,由他们评定。”


    “不用。”路存光看着山门方向那一道道御剑飞行的身影,“有人去了。”


    直性子男修忍不住问:“掌门,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三宫主都默许芙黎拿走手札了,这不就足以证明她就是玄门三宫的圣子,为何你们还……”


    “慎言!”


    路存光瞥了直性子男修一眼,那锐利的眼眸吓得男修缩了缩脖子。


    年长女修叹息一声,替自家掌门解释:“正是因为三宫主都没干预,我们才必须装做不知道,这两个人,不论谁是玄门三宫的圣子,都太嫩了。”


    杨秋晨缓缓打出问号,“嫩吗?一个扮猪吃虎的剑修,另一个跟脚复杂不知道究竟在遮掩哪一道的杂修,你管这叫嫩?”


    直性子男修补充:“最关键的是,他俩还都是玄三宫出来的十七岁的金丹期!别说我宗从未出过十七岁的金丹,就说张师姐你吧,你不是号称三百年中我宗修行速度最快的人吗?那你十七岁是什么修为?有筑基巅峰没?”


    年长女修召出本命剑,单手顶开一截剑鞘,凶神恶煞地盯着直性子男修,“回去抄一百遍《清净心经》,我就当没听见。”


    直性子男修立马耷拉下脑袋,“是……”


    路存光笑看着吵吵闹闹的同门,补全了年长女修的话——


    “哪怕是十七岁的金丹,那也是金丹,诸君莫急,等五州大比后再看吧!”


    第89章 玩笑 大事


    南州,蓬莱仙宗。


    天空中的飞剑像迁徙的候鸟一般井然有序地飞驰,最后又目标一致地落在了蓬莱仙宗的山门前。


    闻讯而来的蓬莱守山弟子从护山大阵中走出,瞠目结舌地看着落了一地的蓝衣剑修,“道、道友,尔等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在这一瞬,守山弟子都开始质疑这帮来势汹汹的剑修,还是不是与自家宗门世代交好的剑阁弟子了……


    李蔚叉腰站在最前方,“少废话,让裴景初出来见我!”


    “李道友?你怎么来了?”守山弟子甲惊疑不定,“裴师兄又招惹你了?那什么……就算是裴师兄做错了,你也不用叫这么多人过来吧?”


    守山弟子乙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李道友,看在两宗世代交好的份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裴师兄一马吧!”


    “呵!你们要真怕别人寻仇,就让裴景初收敛点,别成天在外面招猫逗狗的!”李蔚木着脸,“行了,我们找他真有事,让他速速出来!”


    守山弟子甲脸上堆着笑,“既是有事,那各位道友不妨跟我入宗,在前殿等吧!”


    嗯,宗门里有长老在,要是闹起来还能看顾一二,哪怕裴师兄闯的祸再大,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直率的剑阁众人却不知道护山弟子心里的弯弯绕。


    一个蓝衣男修扛着他刚炼好的阔剑,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去不去,你们宗山道太长又不让御剑,爬上爬下的能累死个人!”


    另一个蓝衣女修:“你们还是让裴道友出来吧,我小时候进去过一次,到现在想起你们宗那破败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叹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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