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个人战就是上擂台切磋比试,胜者晋级下一轮,元婴以下的修士都能报名。”


    芙黎挑起眉梢,“你懂的真多!哪像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彻替她找着借口,“你不是忙吗?哪有空关心这些小事?”


    芙黎抿了抿唇,把唇角的笑意一并抹得干干净净。


    倒不是忙不忙的问题,只是……哪怕穿书将近三年,她还没有完全融入五州界,以及,在夜深人静时,那一点点侥幸还未彻底熄灭——


    她至今都想不起她为什么会穿越,也不记得原世界的她是死是活,没有原文给她托底,没有系统为她指点迷津,更没个老乡能告诉她拿的是为期多久的<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体验卡还是永久居留证……


    芙黎默默地叹息一声,在她搞清楚之前,就这样混到哪天是哪天吧!


    “老四,这边!”


    甲板的另一边,刚才路过的黑衣剑修鬼祟地躲在桅杆后面。


    片刻过后,被唤作“老四”的蓝衣男人“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凌彻朝着那边瞥去一眼,又漠不关心地继续吹风,然而那二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里——


    “那几个兔崽子待会儿要去吃饭,到时候我就在他们的饭食里下药!”


    “不能下药!他们不是医修就是阵修,甚至是医阵双修,怎会看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到时候趁人多,我们想办法劫持那个女修,逼他们把东西交出来,东西到手我们就御剑离开!”


    凌彻眯起眼,医阵双修……


    “这穿山过林的也没啥好看的。”芙黎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我们去船舱里吃饭吧!”


    凌彻又看了眼那两个剑修——金丹巅峰期,似乎并不会影响他们吃饭。


    “好。”


    *


    船舱里狭小的饭厅,类似小饭馆的陈设,只摆了七、八张方桌,此时只坐了四桌人。


    芙凌二人找了张靠边的方桌,和伙计点完菜后就百无聊赖地坐等上菜。


    然而凌彻看似无所事事,却是一直分神关注着他们斜上方的那桌——坐着的正是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剑修。


    “你听说了吗?玲珑阁地下一层的赌坊昨天开盘了!”


    隔壁桌男修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同伴不屑道:“有什么稀奇的?赌坊哪天不开盘?”


    “那不一样,昨天开的可是五州大比的局!”


    “哦?有点意思,那我待会儿下船了就去下注,玄门三宫肯定又是团体战第一!”


    “唔……我听说这一届玄门三宫的队伍不太行,里面有好几个玄三宫弟子呢!”


    “有玄三宫弟子也正常啊,十个人的队伍,怎么着也得带两个医修,一个器修吧?”


    “好像不止,具体几个我也不清楚,但我听说这一届的队伍里只有两个剑修!”


    “什么?玄门三宫的长老是疯了吗?那俩剑修最好是元婴期的真人,否则他们拿什么赢别的州?”


    ……


    芙黎闭起眼,传音蛐蛐:【他们好像很看不起我们玄三宫的样子!】


    凌彻一边喝茶一边回:【那我现在就打他们一顿?】


    芙黎耸耸肩,小声道:“那倒不用,反正看不起我们的人多了去了,要都计较的话,你怎么打得过来?”


    凌彻:“那就再拿个五州大比的头名堵住他们的嘴。”


    “唉?你都敢肖想头名了吗?”芙黎抠抠脸,“我还在想怎样才能不丢宗门的脸呢!”


    凌彻刚想搭话,武修的危机预感就察觉到了一丝凌厉的杀意——


    只见在甲板上遇到的黑衣剑修从凌彻身旁走过,在他们隔壁的方桌前召出了长剑。


    “锵……”


    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刚坐下来的灰衣少女。


    灰衣少女和同伴顿时吓了一跳,本能地起身避让,却刚好撞上了站在她身后的蓝衣剑修的胸膛!


    剑修一手反剪着少女的胳膊,另一只手手腕翻转,手里的长剑便横在了少女的脖颈前。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杀人啦!”,人群顿时哗然,呼啦啦地跑出了门,胆子大的便扒在饭厅门口,够着头地往里看。


    至于芙黎……


    他们的位置刚好被前后夹击的剑修堵得无路可逃……


    然而还没等芙黎反应过来,凌彻就坐到了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还悠哉悠哉地传音道:【有我在,你安心前排看戏。】


    芙黎:“……”


    倒也不用这么安心……


    另一边,劫持着少女的剑修冷哼一声,冲着少女的同伴道:“给你一刻钟,把你们领头的那小子叫过来!”


    同伴也是个略显稚嫩的少年,他颤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劫持我师姐?”


    站在一旁的蓝衣剑修不耐烦地用剑鞘拍了拍少年的背,“跟你说不着,照我大哥说的做,把那小子叫来,否则……”


    “啊!”


    脖颈上传来的剧痛让灰衣少女叫出了声,冷银色的剑刃上顿时染上了刺目的鲜红。


    “我现在就去!”同伴边跑边道:“你们别再伤害她!”


    “嘁!”


    蓝衣剑修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芙凌二人。


    “剑修,还有个……呵!什么乱七八糟的跟脚都能修到金丹?”蓝衣剑修一脚踩在刚才凌彻坐的椅子上,拿着剑鞘在方桌上“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随后眼珠一瞪,狠厉道:“听爷爷一句劝,最好别多管闲事!”


    芙黎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又冲着蓝衣剑修挤出个乖巧的笑后就连忙闭上眼,看起来就像是被剑修吓到了一样。


    下一秒……


    她的声音就在凌彻的识海里响了起来,【你打得过他俩吗?】


    凌彻:【打没问题,救人有点难。】


    劫持者的剑离得太近,他还得顾及芙黎的安全,只能先和蓝衣剑修动手,万一黑衣剑修发现情况不对,直接抹了少女的脖子……


    芙黎:【唔……那还是等她家大人来吧,我们也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不消多时,船舱里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走动声。


    刚才去报信的少年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进来,“裴师兄,快!就这里!”


    下一刻……


    身材颀长的男修低下头,躬身进了饭厅。


    男修立在门口,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披散着的黑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露出一张不知道长在多少人心巴上的脸……


    只是一眼,就让芙黎想到了那句网络文学的古风金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与此同时,身旁的凌彻看清来人后,一直绷紧的脊背却骤然放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


    第81章 极品 是有点帅哈


    男修扫了一眼角落的芙凌二人,继而便一手杵在面前的方桌上,笑看着两个剑修,口吻热络,“二位跟了一路,是打算护送在下回宗门吗?”


    黑衣剑修:“少废话!把甲寅木交出来,我便饶这女娃一命!”


    “规矩是你们定的。”男修无奈地用手指在方桌上画圈圈,“二位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啊?”青涩少年惊讶道:“裴师兄,他们就是悬赏请你一同进灵渊秘境的雇主?”


    男修:“对,就是他们。”


    青涩少年愤慨地指着黑衣剑修,“你们也太过分了!事先说好十个灵玉的赏金,最后只给裴师兄一个灵玉,说好的秘境之内天材地宝各凭本事,谁拿了就归谁,结果你们现在又想明抢!当我们蓬莱好欺负啊?”


    芙黎眨巴着眼,他们是蓬莱弟子?


    “哟呵?你还委屈上了?”蓝衣剑修暴躁地用剑鞘拍打着方桌,“小嘴叭叭的,我当能放出什么响屁,结果就这?呵!小子,回去问问你家宗主,你们蓬莱弟子不该挨欺负吗?”


    黑衣剑修狂笑:“哈哈哈哈……这哪是欺负?这是替天行道!”


    眼瞧着青涩少年都气得红了眼,却没说一句反驳的话,芙黎眉心顿时拧个疙瘩。


    在原文里,蓬莱仙宗的确是反派形象,是各大宗门的敌对势力。


    然而在阮家时,阮思源和她说过提倡功德证道的蓬莱之所以坏了名声,正是因为蓬莱第六代宗主飞升后,至今的三千年中五州界便再无一人飞升,并且从始至终,全知全能的三宫主也从未替蓬莱辩过经。


    之前芙黎只当是原文剧情需要,用这么个被人诟病的宗门让男二失去优先择偶权,但是芙黎看过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日记后,哪怕她才看了不到一半,她却觉得那个傲娇<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又极具创造力的宗主,似乎并不会做出封闭天门,阻碍世间修士飞升上界的事。


    至于三宫主这么多年来都不替蓬莱辩驳,或许只是因为那位大存在并不能插手五州事务吧。


    可是……


    芙黎沉下心来,传音道:【蓬莱一直都是这么被人欺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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