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以来一直用炭笔的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而后就把手里的祈天灯递了过去,“你帮我写,就写‘祝芙黎越来越强’吧!”


    阮明湖轻笑:“好。”


    芙黎看着他一撇一捺地写完,不禁摇头,“毛笔字写这么好,你的童年肯定不咋快乐。”


    “……”阮明湖倒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把写好寄语的祈天灯递给芙黎,指了个方向,“那里有火折,去那边放。”


    “好。”


    芙黎拿着祈天灯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毕竟作为很有边界感的华夏人,她才不会偷看别人的愿望。


    阮明湖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不禁失笑,下一秒,笑意又凝在了唇角。


    他叹息一声,在新的祈天灯上逐字逐句地写下——


    “愿芙黎眉目舒展,长乐未央。”


    他想和她强强联合是真的。


    他对她动了心,也是真的。


    *


    两盏祈天灯缓缓升空,芙黎就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猫儿,目送着祈天灯越飞越高。


    阮明湖嗓音低哑,“前几天家主和一竹姑姑说我配不上你,我当时还挺不服气。”


    芙黎随口道:“现在服了?”


    阮明湖没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以后呢?当你成长到能平视我或者俯视我的时候,你会考虑我吗?”


    “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给自己设限,劝你也别这么做。”芙黎依旧看着空中的祈天灯,“不过我能肯定的是现在,以及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


    “原因?”


    “和你们魂修光是讲话就很费脑子,太累了,另外……”芙黎转头看向他,“该动脑子的时候别动感情,反之亦然。”


    阮明湖提起唇角,僵凝的脸上重新染上笑意,“懂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道歉就不必了,就是不要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影响我赚钱了。”芙黎华妃翻白眼,“你知道吗?但凡你长得难看点,我都可以告你性、骚扰下属!”


    阮明湖:“……”


    忽然觉得他这个二十七岁的金丹巅峰期魂修的脑子也没有多好使……


    目送着祈天灯在天际消失不见,芙黎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解决了一个。


    而后,她又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


    第41章 端水 忘了还有个


    回到阮家时已是更深露重,芙黎让阮明湖随便给她安排了个客院就歇了下来。


    然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直到天色蒙蒙亮时她都没能睡着。


    芙黎单手枕在脑后,仔细回想着初高中时期听来的,关于花季少男少女是怎么长出恋爱脑的八卦。


    随后她得出了结论——凌彻对她还不到那种意思,然而会那般回避她,只是因为抱一下就给那个纯情小男生整不会了……


    “啧……”芙黎烦躁地抓头,“这要咋整啊?”


    此时芙黎都产生了“其实和魂修沟通还是挺简单的”的错觉,至少像阮明湖那样的小狐狸,她懂的,他也懂,都不用说得太清楚,大家就能心知肚明地把事给办了。


    但凌彻不同,他们不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伙伴,关键在于芙黎对凌彻是亏着心的——


    毕竟是她当初的一句话,才把凌彻从通天大道薅来玄三宫这种鸟不拉屎的放牛班……


    “我当时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这可是修真界!非亲非故的男女连手都不能拉的修真界啊!”芙黎用被子蒙头盖住,闷身闷气道:“实在不行就让他以身相许吧!”


    *


    翌日,清早。


    芙黎站在明洲院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写好的信件发了出去——


    【我在院外,你一个人出来。】


    芙黎收好手机,一边焦躁地来回踱步,一边不停地小声自我催眠——


    “芙小黎,你是根正苗红的新华夏人,从小到大你没逃过票,没吃过霸王餐,就连买菜都没砍过价,现在穿越了就更要有担当,不能做让这些修真少年看不起,丢新华夏人脸的事!”


    “嗯!他救了你那么多次,这要是放小说里那些古言女主早就嫁了,况且你又不吃亏,大家都是初恋即结婚,唔……没感情也没事,先<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爱嘛!大不了像少阁主那样先订个婚,慢慢培养,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了,又不是养不起……”


    “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养不起?”


    “妈呀!”芙黎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的!”


    “是你走神了。”凌彻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芙黎直勾勾地看着他,缓缓打出问号——


    四目相对,语气正常,笑容毫不勉强……


    似乎……是她想多了?


    “看什么呢?”凌彻不自在地抹了把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芙黎舔了舔唇,试探道:“几天不见,怪想你……们的。”


    凌彻自然道:“我们也是,昨天是南斗圣会,东州会放祈天灯许愿,本来阮娇娇想带我们去的凑热闹的,又想到在你闭关的时候我们自己去玩很不地道,就没去成。”


    “……”


    某个很不地道的人顿时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凌彻回过味来,“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有事吗?”


    “呃……”


    现在好像没事了。


    芙黎尴尬地抓住衣袍,便摸到了腰间的芥子囊,顿时灵机一动:“我给你买了些话本,这种东西当着他们的面不方便给你就……”


    “……”


    凌彻不情不愿地接过装着话本的包袱,刚要顺手揣进芥子囊,前些天那种异样的情愫又死灰复燃,他喉头一滚,轻声道:“你一出关,就去给我买话本……”


    “你俩在这干嘛呢?”


    松年瞧着凌彻手里的包袱,“拿的什么?”


    阮明洲也凑了过来,探究地看着凌彻手里的包袱。


    凌彻:“……”


    完,这锅彻底坐实了……


    “来得正好,我芥子囊空间都快不够了。”芙黎分发着昨晚的战利品,“松哥你的矿石,还有……你的蜂蜜。”


    凌彻趁大伙儿不注意,把包袱收到芥子囊。


    看着芙黎像端水大师一样给每个伙伴都准备了礼物,凌彻释然地展眉——


    的确是他想多了。


    阮明洲把蜂蜜罐收好,“太爷爷让你出关后去一趟思源院。”


    芙黎一抖,“又去?”


    *


    思源院,正厅。


    五人组依次落座。


    阮明湖让人搬来长桌,把写好的契书放到桌上,用镇纸压好,而后又摆上笔墨和朱砂。


    阮思源指着长桌上的契书,朝芙黎道:“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芙黎起身,站到桌边仔细看了一遍——


    用词遣句简单明了,内容和那天密谈大差不差,突出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是一份互利互惠的好合同。


    然而问题在于合同的年限……


    芙黎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不到原世界还在抱怨劳动合同都是三年五年一签的时候,她就签上了终身合同……


    这沉重的铁饭碗,是彻底焊死在她手里了。


    检查无误后,芙黎转身,冲着阮思源做礼,“前辈,契书没问题,但分红那里我想改一改。”


    阮思源神色一肃,“你要六成?”


    “不,五成刚好。”芙黎的目光在伙伴们脸上逡巡,“只是在我的名字后面再加上他们四个,我们,一人一成。”


    “哦?”阮思源摇头失笑,“你可还记得我那日和你说过什么?财富也是声望,你就这么分出去四成,你的道……就不容易了。”


    “当初要是没他们几个出钱出力,别说手机了,我恐怕早就饿死了。”芙黎接着说:“现在我发达了,他们也得跟着我吃香喝辣!”


    阮思源身子往后一靠,“这我管不着,你们自己商量吧。”


    凌彻率先站了起来,“我不需要。”


    开什么玩笑?他压制灵力已经够辛苦了,再来点声望加持?累死他得了。


    阮明洲起身摇头,“我也不要,我是极品水灵根,再差都能修到化神。”


    阮娇娇蹦了起来,省去废话直接道:“我是极品金灵根!”


    松年冲着芙黎摇了摇头,“单论修行的话,我怎么着都比你强。”


    芙黎满心满眼的问号!


    她是在给他们股份分红而不是什么脏东西吧?


    那为什么他们不但搁这儿玩让地主,还顺带鄙视她资质不好的同时还消极修行???


    阮明湖好心提点,“你们关系那么好,完全不用写在契书上,可以私下再分。”


    “!”芙黎冲他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而后芙黎抱起手,扬起下巴牛批轰轰地斜睨着四人当中最好突破的阮娇娇,“不要声望,钱总得要吧?可以买好多好吃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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