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阮一竹俏脸通红,嫌弃地抽回手,在衣裙上擦了又擦,而后她一脚踢在方渊小腹上。


    前排围观亲眼看到阮一竹踹哪儿的三个少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


    方渊顿时被踹翻倒地,痛苦地捂着某处,然而阮一竹又扑了过来,不解气地拳打脚踢,“娘了个福生无量!你这个不当人子的狗东西,当姑奶奶是傻子是吧?搞大别人肚子还想让姑奶奶给你们养孩子?阿呸!娇娇,过来帮姑姑打死他!”


    阮娇娇:“好的姑姑!”


    芙黎重新从阮明湖手里接过瓜子和手帕,在方渊哀嚎不止的BGM里,边嗑瓜子边看真人版手撕渣男。


    阮明湖探究地看着深藏功与名的芙黎,意有所指地问:“一直以来,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咔嚓……”


    捏着瓜子的手顿住,芙黎仰起头对上阮明湖的视线,弯起唇角,“你猜?”


    作者有话说:


    松年:我回来啦!


    第37章 礼物 夸芙黎厉害


    半刻钟后。


    阮明洲拉开火力全开的阮娇娇,拉起方渊的左手,三指搭脉,继而给出专业意见:“中宫尽毁,灵脉多处损伤,不及时医治的话,一个月后修为散尽和普通人无异。”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方渊挣扎地抬起手,死死抓住阮明洲的衣摆,“你是医修对吧?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阮明洲实话实说:“我救不了,你这个程度的灵脉损伤,只有蓬莱仙宗的高阶医修能治。”


    阮明洲把衣摆从方渊手里拽了出来,皱眉看着那处并没有灰尘的褶皱,他本想拿帕子擦,继而作罢——算了,脏成这样待会儿换下直接扔了吧。


    “阮一竹!”方渊一拳捶在地上,愤怒地嘶吼:“你摸着良心说,今日搞成这样,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真的不能现在就把他拉走吗?”


    阮明湖从她手里拿了颗瓜子,“都演到这了,就让他演完吧。”


    “行吧。”


    芙黎耸耸肩,兴趣缺缺,她是真的欣赏不来受害者有罪论。


    方渊艰难地爬了起来,坐在地上,“这两年我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迟迟不肯和我结契,天天就知道炼器,我得哄着求着你才肯给我一个眼神,阮一竹,我是个男人,不是你养的狗!”


    “哈哈哈哈……可笑!你当真以为我是那种随你哄骗的傻子吗?”阮一竹自嘲地笑,眼里闪动着泪光,“对,我确实没脑子,那时候还真就被你那些小伎俩给骗了,可是你别忘了,我家,有的是聪明人!”


    哦……


    芙黎回想起刚才阮明湖并没有听到松年的科普,却一副对一竹院的热闹了如指掌的模样,“你们早就知道了?”


    “以前提点过一竹姑姑,方渊不是良配。”阮明湖叹息,“至于今天这事,也是在那女人找上门才知道的。”


    毕竟这半年里,他一门心思地扑在手机事业上,哪怕是和芙黎的书信往来都很少再夹带私货,完全没时间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烂人。


    阮一竹用指腹狠狠地揩掉眼泪,“两年啊!两年我都玩过来了,怎么今天被耍的人换成你,就玩不起了呢?”


    “不,不是的……”方渊手脚并用地往阮一竹脚边爬去,“阿竹,他们才是骗子,他们是嫌我配不上你才那么说的,阿竹,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眼瞧着方渊就要够到阮一竹的腿,松年顿时拉开阮一竹,在方渊胳膊上又狠狠踹了一脚,“之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才对你客客气气的,实不相瞒,我忍你这个烂人很久了!”


    方渊像垃圾一样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阿竹,你忍心看着这些小辈如此欺我辱我吗?忍心看着我一个月后变成修为尽毁的废人吗?”


    一直被众人遗忘的柳儿身子一晃,“废人……”


    是啊,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里,她这样毫无仙缘的普通人,可不就是废人吗?


    “方渊,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明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早在一年多前,总管事就把你查得一清二楚,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攀上阮家一飞冲天吗?那我就如你所愿,白养了你两年,你捞的好处够多了,但凡长了心的都该知足了吧?呵,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阮一竹疲惫道:“你不是想给你那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家吗?我成全你,来人,把方渊和这个女人送回西州,就让他们一家三口自生自灭吧!”


    “是!”


    大幕落下,芙黎的瓜子也刚好嗑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在阮明湖耳边低语几句。


    “我得走了。”阮明湖笑看着芙黎,“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


    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大庭广众的,让她怎么开得了口?


    “你们魂修不是很聪明吗?你先猜猜呗!”


    “好。”阮明湖笑,“那我先走了。”


    “唉?等一下!”芙黎叫住了他,而后把包着瓜子皮的手帕递了过去,“麻烦帮我扔一下。”


    嗯……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能扔哪儿……


    “师妹!”阮娇娇朝着芙黎挥手,“你快过来!”


    “麻烦你了,感谢感谢!”芙黎朝着阮明湖挥挥手,转身朝着人堆里跑去。


    阮明湖:“……”


    *


    “你就是芙黎?”阮一竹看了看转身离开的阮明湖,朝着面前的芙黎了然道:“刚才的话是明湖教你那样说的吧?”


    芙黎愣了一瞬,继而学着阮娇娇,冲着阮一竹甜甜地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总管事,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姑姑亲手把锅扣你脑袋上的!


    “明湖也真是的,怎么教小姑娘说那种话!”阮一竹揉了揉芙黎的脑袋,“难为你了,不过也谢谢你及时提醒,来,跟我进屋,我送你一件礼物。”


    而后,阮一竹一手牵一个小姑娘,高高兴兴地进了院子。


    阮娇娇:“姑姑,你不难过吗?”


    “我难过个屁!”阮一竹翻个白眼,“姑奶奶早就想开了,男人哪里有炼器好玩?”


    “可姑姑你刚才都哭了呢!”


    “那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芙黎:“……”


    唉……


    院门外。


    三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松年抓抓头,“芙黎刚才说的那些,你们听明白了吗?”


    凌彻顿时眼前一亮,找到知音了,“你也听不懂?”


    “那些话不是阮明湖教她的。”阮明洲抬起头,眼里有了光彩,“芙黎是用双修之法的原理暗示一竹姑姑那二人有染并不是什么感而有孕,男女双修乃阴阳互补之法,男女先天精炁本就互为修炼根基,通过双修之法完成坎离交合,取坎填离,借异性调和阴阳,从而达到互补互惠,精进双方修为……”


    “……这是医典《悟真篇》第三十五页的内容,阮明湖区区魂修不可能看过医典,然而芙黎去年和我借过这本书带进洗心阁试炼,想不到她竟然理解得比我还透彻!”


    松年眨巴着眼,“叽里咕噜说啥呢?为什么听少阁主说完我更迷糊了?”


    凌彻眨巴着眼,“我也是,不过夸芙黎厉害就对了!”


    *


    一竹院,前厅。


    五人组随意落座。


    阮娇娇身子往芙黎那边歪着,“我姑姑可大方了……”


    “打住!”芙黎捂住耳朵,“我再也不信了!”


    “哼!”阮娇娇撅着嘴,“你怕什么?我姑姑是木灵根的器修,和她相处不费脑子的!”


    “啊……”芙黎把尾音拖得老长。


    阮娇娇冲她眨了眨眼,“嘘!”


    是啊,她四岁就来阮家了,其他人确实对她都挺好的,但只有和阮一竹相处才是最自在的。


    片刻过后,阮一竹从后院返回,手里捧着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方形木盒。


    木盒就像华夏的抽奖箱,没有盒盖,只在顶部留了一个圆形的孔洞——这便是比芥子囊还能装的芥子库房。


    阮一竹心念一动,芥子库房的孔洞便慢慢扩大,一颗乒乓球那么大的冰珠便从孔洞里飘了出来,落进阮一竹摊开的手心里。


    蔚蓝的冰珠质地澄澈,散发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过《五州天材地宝大全》的芙黎瞪大了眼,惊呼:“癸凝!”


    癸乃天干中的阴水,天材癸凝便是阴水凝结后的产物,别看只有小小一颗,那里面装着却是万万年前的一片大泽。


    阮一竹眉梢一挑,“行家啊!”


    芙黎抠抠脸,说出了她这个老品种学渣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话,“只是闲着没事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这是我金丹期时在秘境中得到的,癸凝虽是天材,但我至今也不知道能用癸凝做什么。”阮一竹看向芙黎,“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出手机,娇娇也常和我说你鬼点子特别多,那我想拜托你,帮我研究研究癸凝究竟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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