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什么?”阮思源把小几拍地“啪啪”响,“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还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是想认你做义女,将你留在阮家为我所用罢了。”
芙黎愣了几个呼吸,而后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似地皱着脸,“您……认我做义女?那……我就是阮明洲他们的……姑奶奶???”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都说了是之前的想法吗?”阮思源瞪她一眼,“那时我又不知晓你我是同道之人,现在我改主意了!”
芙黎:“……”
阮思源:“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开窍得早,也比那时的我幸运——有我给你领路,往后你便能少走一些弯路。所以你不该被困于一隅,你得去走遍五州,去发现五州的不足之处,才能做出比手机更能造福世人的物件。”
芙黎忍不住小声吐槽:“这么一来,我吃肉的时候您也能跟着喝口汤。”
阮思源伸手打了下芙黎的后脑勺,“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不过你说得对……”
“……稍后我会让明湖和你签一份契约,今后你做的所有东西,都要通过玲珑阁售卖,公平起见,我会和你五五分成,另外你所有的研制花销都由玲珑阁买单,如何?”
芙黎揉着后脑勺,委屈道:“我有得选吗?”
以前她只是觉得小作坊没有和玲珑阁硬刚的底气,现在她才惊觉——在修真界,程序员不但不能和老板叫板,甚至都没有辞职的退路。
然而话说回来,芙黎做手机的初衷只是为了赚钱,证什么道,怎么证道,直到现在也没纳入她的人生清单里,所以只要阮思源别仗着修为高就为所欲为,她还是挺愿意抱紧玲珑阁的大腿的,毕竟五州界中没有第二个像玲珑阁这般的商业巨鳄。
“另外我还要您答应我三件事!”芙黎想到了神灯梗,“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就当您欠我三个愿望,放心,绝对是合理合规,并且在您能力范围内的事!”
是的,经此一役她已经不能百分百的信任玲珑阁了,是得给自己争取一些保障和退路。
阮思源爽快应下,而后话锋一转:“那位如此帮你,你莫不就是传闻中那个,引荐人是他的玄三宫弟子?”
“不是。”
芙黎扁着嘴,巨巨也这么八卦吗?
芙黎有理有据地反问:“我辈玄三宫弟子都是三宫主的真传弟子,平时放任不管就算了,危难之际有这待遇很奇怪吗?”
“非常奇怪。”阮思源哼笑,“据我所知,数万年来,那位从未插手过世间之事,哪怕是当初蓬莱被千夫所指,蓬莱的所有高阶修士跪于乾坤楼请求那位为其主持公道,那位也是避而不见,更何况只是你……嗯……一个好孩子的死活?”
!!!
芙黎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既不想出卖朋友,又不愿陷入自证陷阱,便壮着胆子地挤出两个字——
“您猜?”
“哈哈哈哈哈……”阮思源不怒反笑,“你这丫头确实对老夫脾气,要不再考虑考虑做我义女吧?”
“别别别!我以后还得和您曾孙做朋友呢!”芙黎连忙起身,“您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棒棒了,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生怕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魂修巨巨又改主意。
阮思源点头,“去吧,顺便让明湖进来。”
*
门外。
四人见芙黎出来便迎了上去,但碍于房门没关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她。
芙黎淡定地让阮明湖进屋,淡定地目送着后者跨进门槛转身关上房门,而后——
强打起的精气神瞬间消失,膝盖一软……
好在凌彻眼疾手快,连忙扶起她,“这是怎么了?阮思源欺负你了?”
芙黎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看清是谁后顿时放下所有的防备,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顺手搂紧他的腰,委屈地放声大哭:“凌彻!吓死我了!呜呜呜……你说的对,魂修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再也不和魂修打交道啦!”
霎时间,凌彻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他忘了呼吸,耳朵也像蒙了一层膜,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屋内。
阮思源和阮明湖面面相觑。
阮明湖尴尬道:“要不要告诉他们,只有屋里才有隔音阵法?”
言下之意是……外面的死动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阮思源缓了缓,继而直截了当道:“你是不是钟意芙黎?”
阮明湖愣住,几秒后便大方承认:“是有些好感。”
让阮明湖没想到的是,一向开明且看重他的阮思源却一口否定:“趁早断了念想吧。”
?
阮明湖正想再为自己争取争取,就听阮思源补刀——
“你配不上她。”
“……”
作者有话说:
凌彻:嘻嘻阮明湖:不嘻嘻
第36章 渣男 这似曾相识
芙黎就像从鬼屋逃出生天的玩家,当出门看到替她搬来救兵的凌彻时,那些在屋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立马就找到宣泄口。
然而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片刻芙黎就收住了眼泪,大脑恢复正常转动,她便立时松开了环在凌彻腰上的手。
然而看着她在凌彻胸前留下的那小片水渍,芙黎还是尴尬地抠紧脚趾,“不好意思,一时没绷住……”
好在只有她一人觉得尴尬。
阮娇娇把芙黎拽了过来,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担忧道:“你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太爷爷他……真欺负你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芙黎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哀怨地看着阮娇娇,“只是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说‘阮家谁谁谁可好了’这种鬼话了!”
阮明洲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太爷爷应该不会再见我们,先去一竹姑姑那找松年吧。”
阮娇娇:“好呀,我都半年没见到松师弟了,还怪想他的!”
芙黎:“走!”
此时此刻,被众人遗忘的凌彻,才慢慢放下早已举得发酸的双手……
*
阮一竹的院子离得不远,四人没再乘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往。
一路上,芙黎简单扼要的和伙伴们说了屋里发生的事,“你们不知道,他说到本来打算把我困在阮家的时候,我心脏都停跳了!”
“抱歉。”阮明洲认真道:“我一直以为太爷爷修的是功德,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渊源……总之,是我的疏忽。”
话说开后,芙黎的情绪也彻底发泄完了,她摆了摆手,客观道:“这事怎么着也怪不着你,还好阮老前辈通情达理,但凡遇到个偏执老登,那我就真见不到你们了。”
阮娇娇叉腰,嘟嘴,挽尊:“所以太爷爷还是挺好的嘛!”
阮明洲:“他的好是有前提的。”
说完,芙、洲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落在身后的凌彻——
他究竟和三宫主有什么样的因果关联,才能让那位不问世事的大存在插手这种宛如鸡毛蒜皮的小事?
依然还处在怔愣中的凌彻感受到有目光看来,他眨眨眼,下意识地朝芙黎看去,对上视线后又立马偏过头,冲着阮明洲缓缓打出问号,“嗯?”
阮娇娇替两个伙伴问:“你和三宫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
此时的凌彻就像是翻开话本就只看最后一页的读者,完全不知道刚才伙伴们都说了啥,话题又是怎么拐到他身上的……
好在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只是不好回答,“现在还不太方便告诉你们。”
嗯……毕竟这里不是乾坤楼,说出来就怕被天道当场抹杀。
忽然,阮娇娇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吓得她瞪大了杏眼,“你……该不会是三宫主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吧?”
凌彻:“……”
“芙黎!师姐!你们终于来了!”
少年清朗的嗓音传来,众人顺着声源看去——
阔别半年的松年朝着他们快步跑来,他比原来高了一些,也清减了不少,印象中那头蓬松的自然卷此时此刻越发毛躁,远远看去还以为他烫了个爆炸头。
少年来到众人面前,眉眼间满是笑意,只是那乌漆嘛黑的黑眼圈和凹陷下去的双颊……
纵使是小嘴抹了蜜的阮娇娇也只能紧抿着唇,实在夸不出一个好词。
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是让你该吃吃该睡睡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松年却只是挺了挺脊背,“我筑基了!”
芙黎心疼多于开心,只好勉为其难地拍了拍手,“你好棒棒哦!”
最懂修行的凌彻很清楚,松年资质普通,他得付出多少才能在半年内筑基,凌彻一手搭在松年的肩上,“辛苦你了。”
阮明洲:“待会儿去吃顿好的。”
阮娇娇:“那我们去和一竹姑姑打个招呼就去吃饭!”
“等一下!”松年张开双臂拦住了阮娇娇,支支吾吾道:“姑姑她……现在不方便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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