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彻:“你以前没来过玲珑阁?”
“没来过……吧?”芙黎搬出万能借口:“嗐!我这不灵脉损伤嘛,哪怕来过也不记得了。”
“也是。”尽管凌彻来玲珑阁的次数也少得可怜,但他莫名有了一种优越感:“我来过几次,走,我带你好好逛逛。”
待二人跨过门槛,每个月都会来好几次玲珑阁的松年面露同情:“他俩的家乡得有多偏啊?”
*
跨过门槛那刻,芙黎视线猛地一花,再聚焦时就发现她站在一个挂满灯笼的门坊下,被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再次晃花了眼。
足足七层高的建筑庞大而辉煌,层与层之间错动又重叠,看起来就像被打乱的异形魔方,奇怪之余又独具美感。
“哇哦!”
不白来,有被震撼!真的跟吹的一样!
芙黎又看向高楼的旁边。
那里矗立着一个榫卯结构的木塔,旋转的楼梯通往犹如码头一样的方形平台。
她指着木塔问:“这是干嘛的?”
凌彻:“云舟码头。”
玲珑阁的经营项目涵盖了修士需求的方方面面,自然包括远距离出行。修士可以在这里乘坐云舟,去往任何一个有玲珑阁分号的地方。
芙黎竖起大拇指,“少阁主真是……家大业大!”
凌彻弯起唇角,“进去吧,你想先逛什么?”
“不急。”芙黎连忙摆手,“可以先吃饭吗?”
凌彻笑意渐深,“那就先去三楼。”
*
玲珑阁和商场一样,有着严格的品类分区,一楼是类似集市的区域,大大小小的店面琳琅满目,主要经营杂货类,售卖各种修行用品,比如符修的符纸,器修需要的各种金属矿石,医修的灵药材等等应有尽有。
二楼一整层都是法衣类,从头到脚穿的戴的,包括芥子囊等等,有成衣铺,也有定制款。
三楼就是<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天地,和美食街差不多,有高档奢华的酒楼,也有朴实无华的馄饨店,通道旁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摊。
一路走来,芙黎馋得直流口水。
凌彻停在一家酒楼前,“就这家。”
香满楼。
“我吃过这家,特别好吃!”松年说:“据说他家的手艺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来不请庖人,都是东家亲自掌厨。”
话音刚落,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就迎了出来,“承蒙小友夸奖,我就是香满楼的东家,各位快请进,今天想吃点什么菜?我这就给你们做!”
芙黎跟着众人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挂了一整面墙的画像。
画像里的人五官和胖老板有些相似,应该是他的先祖,同时也是这家饭馆的历代老板兼掌厨,然而无论男女,都是和胖老板如出一辙的心宽体胖。
想到招牌上那大白话一般的店名,芙黎默默地叹了口气——
胖子果然是除了做饭,干什么都不容易……
*
四人在一楼大堂落座,倒不是付不起包间的钱,只是芙黎和松年实在饿地爬不动楼。
他们飞快地点完菜,还不忘让老板先上盘现成的糕点垫吧垫吧。
等菜的间隙芙黎好奇道:“玲珑阁三楼以上又是干什么的?”
松年:“四楼卖武器,五楼和一楼一样什么都卖,只是品质不同,你可以理解成在一楼消费有灵石就行,没几十个灵玉就别上五楼了,另外六楼全是客栈,至于七楼嘛,听说是卖情报信息的,我没去过,哦对了,其实玲珑阁地下还有一层!”
芙黎:“地下一层?”
凌彻也好奇地看向松年,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对!非常神秘,进去的人都会在门口买能屏蔽相貌和灵力的黑斗篷。”松年撇撇嘴,“不过我家长辈说了,去那里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芙黎笑得暧昧:“你去过了?”
“我怎么可能去过!”松年红着脸大声反驳:“谁家好人会去那种地方?”
“我去过。”
第10章 娇娇 惊天大瓜
三道目光齐刷刷的朝声源方向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阮明洲后,三人先是惊讶,想通其中关窍后又都是一副“那没事了”的模样。
阮明洲可是玲珑阁少阁主,未来老板去过自家产业园区的各个角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松年眼里全是好奇:“地下一层真的是那种不正经地方吗?”
阮明洲:“嗯。”
芙黎心里一个咯噔:“有多不正经?”
她可是时刻牢记这是一本限制文,但凡和限制文或者玄二宫有关的字眼她都会条件反射的提高警惕,都快有原著PTSD了。
阮明洲:“主要是赌坊和地下擂台,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信息掮客会和买家在那里碰面。”
松年摇摇头:“果然不正经。”
芙黎敷衍地点头加一。
就……还好?
虽然在原世界这些产业也不合法,对于年轻修士来说也确实不该涉足,却不是她想那种不正经。
*
饭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的灵食让芙黎的口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尽管胖老板的祖辈在取名上没什么天赋,但不得不说,“香满楼”这个店名的确名副其实。
芙黎揉着肚子瘫在圈椅上,“好撑!”
松年也没个坐像地往椅背上一靠。
凌彻看着二人,挺了两辈子的腰背渐渐放松,轻轻地靠在椅背上。
至于阮明洲……他本来也没啥精气神……
“待会儿陪我去买点青铜。”松年对芙黎说:“我用陶泥照着你的图纸做了好几遍都没错,我想直接用青铜试试。”
芙黎:“青铜多贵啊!你少买点先做个模型练练手,我这边还要点时间,符文确实不难,但我脑子不行,记不住。”
符、器两道的修行核心在于“心不自心,因物有心,物不自物,因心有物”——
首先符修要做到心中有物,充分认识这次的符文是用来干嘛的,需要调用到哪几种五行之力,也就是灵气,这几种灵气的特定符号是什么,可以构成什么样的纹路,然后符修通过毛笔,朱砂和黄纸这些媒介,将自身灵力融入其中,将心中构思好的符号纹路一笔成型地绘于纸上,这样画出来的符箓就能调动外界的灵气,才有效用。
同理,器修动手之前也必须在识海里绘制出灵器的完整模样。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会了,手也就会了。
然而芙黎那颗有洁癖的脑子总是不得要领,哪怕她秉承“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真理,抄了好几遍书,又临摹了无数遍传信符文,但自己下笔时总是忘这忘那,磕磕绊绊。
芙黎瘪着嘴,憋屈道:“你要是着急就换个人合伙,你知道的,我这病没治好前就是个废的。”
“没事,我等你。”松年耸耸肩,“反正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的符修。”
凌彻越听越糊涂,就像是话本看的好好的,突然就看不懂了,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少看了一章,“你们在说什么?”
松年:“我俩合伙做传信炉呢!”
凌彻意有所指地看向阮明洲,“做那东西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阮明洲也同样茫然地等着下文。
芙黎:“松哥说传信炉使用寿命短,销量稳定,最重要的是低阶修士也能做,我俩就做了试试,赚点生活费呗!”
松年:“对啊,你俩少爷根本体会不到底层修士有多不容易。”
凌彻:“……”
“传信炉确实销量稳定。”阮明洲淡定地泼冷水:“但是市面上的传信炉都是我家器修炼制供应的。”
芙黎一颗心悬了起来。
哦豁,被大公司垄断了!
“传信炉是我一位先祖发明的,起初一个传信炉可以用一甲子,是我太爷爷让符修改了符文时效,只能用半年,这样就能增加销量。”阮明洲顿了顿,继续说:“以前也有人试着做过传信炉并低价售卖,抢了玲珑阁不少的生意,我家的器修知道后便逐渐提升传信炉的使用时效,对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加,直至增加到一年的使用时效,对方才因道心不稳彻底放弃了。”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沉了。
不但是垄断还是恶意竞争,结果就只有一个——两边往传信炉里库库加使用寿命,最后把传信炉做成三年不开张,开张也吃不了三年的买卖。
松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做了,玩不起,告辞!”
玲珑阁家大业大,又是器修大拿的集中营,他这样的器修萌新,连和玲珑阁掰手腕的资格都没有。
芙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恹恹地瘫在圈椅里,好不容易想学点什么的她又迷茫了,这符道还要不要修下去啊?
*
揭开传信炉内幕后,符器二人组根本没有逛街的心情,出了香满楼就只想回去躺床上哭一哭。
凌彻无法,只好跟着往回走。
他知道传信炉都是阮家自产自销,是因为前世他年少贪玩,师……杨长老总是找不到他,因此杨长老找到阮家,想让他们单独做个小型传信炉给凌彻随身携带,最好还能做到有信笺送达时传信炉还能发出提示音,结果惨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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