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大后的流马热身似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而后一边“唏律律”地嘶鸣,一边扬起两条前腿,来了个经典的亮相动作。


    突如其来的神异给了芙黎亿点点震撼,她直勾勾地看着这匹会动会叫的木马,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它……叫什么名字?”


    匹……匹诺曹是你吗?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流马没有名字。”男人趁机又点了把火:“坐上去试试?”


    “啊?”


    还没等芙黎反应过来,流马就屈起两条前腿跪在地上,这时候芙黎哪里还有理智?鬼迷心窍地走到高度正好的流马身边,再回过神时她已经侧坐在流马背上了。


    “……”


    完了,被架住了!


    对付推销员唯一的办法就是坚决拒绝,不能对他们的东西感兴趣更不能试用!


    一旦试用就只能……


    “咳!”芙黎清了清嗓,小声问:“这马多少钱?”


    “流马只租不卖。”男人补充:“我注入的灵力可以让你一直骑着排队到考核台,算你三个灵石怎么样?”


    “成交!”


    芙黎债多不愁,更何况区区三个灵石就能体验这么神奇的木马,不亏!


    “阮明洲!”芙黎扯着嗓子喊来金主爸爸,笑得纯良无害:“事情是这样的……”


    阮明洲听完来龙去脉,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几息后才掏出三个灵石递了过去。


    男人讪笑着接过灵石就快步离去,虽然阮明洲一句话也没说,但男人总觉得那眼神骂得很脏。


    忙着开发“新玩具”功能的芙黎对此一无所知,她坐在木流马上东摸摸西碰碰,像极了刚换智能机的中老年人,但凡发现新功能就咋咋呼呼地分享——


    “你别看它是木头的,其实坐着一点也不硌,不过再装个脚蹬就完美了。”


    “天呐!它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啊?它怎么知道我们要到这边排队?”


    “发明流马的人简直天才!这种好东西就该大力推广,做到人手一匹!”


    ……


    芙黎絮絮叨叨一路,直到他们排进玄三宫的队列都没人搭理,这时候新鲜劲儿也过了大半,芙黎才想起正事:“对了,玄三宫是学什么的?”


    阮明洲:“道法自然,随你喜欢。”


    也就是说想学什么学什么喽?或者再大胆一点——不想学也可以什么都不学。


    芙黎非常满意,顺嘴又问:“另外两宫也这样?”


    阮明洲笼统概括:“玄一宫主修精神力,玄二宫只收剑修。”


    懂了,专项研究生。


    对比过后芙黎对玄三宫快乐教育的好感达到了顶峰,穿书前她就不是读书的料,吃了十几年中式教育的苦,最后也只是个勉强混到本科文凭的美术生。


    她疯了才会来修真界“考研”!


    “修道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学渣的快乐包围着芙黎,漂亮话张口就来:“我爱玄三宫,玄三宫就是我的梦中情宗!”


    “嘁!”


    刺耳的嗤笑声从隔壁队伍传来。


    芙黎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约摸十五岁的白衣男修,站在考核玄二宫的队伍里,正不屑地打量着她……身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阮明洲。


    “哟,巧了,这不是明洲哥嘛,我当是哪个自甘堕落的废物才会说‘玄三宫是他的梦中情宗’,原来是明洲哥的朋友,那就非常合理了。”白衣男修唇角勾出嘲讽的笑:“我听说哥哥你去年全然不顾亲族长辈反对,执意从玄一宫转去玄三宫,啧啧,可是把阮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呢!”


    作者有话说:


    文案标注了男女主,芙黎x凌彻,主视角芙黎。


    第2章 救驾 猛男该修的道


    这人谁啊?小嘴巴像淬了毒似的。


    然而没等芙黎想好骂点什么,就见身旁的人影往前两步站了出去。


    阮明洲双手拢在袖中,清冷平和地直视着白衣男修,与之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空气中充斥着诡异的沉默。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气氛越发剑拔弩张,甚至都有路人打算出来高喊“算了算了”的时候,阮明洲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只见他舒展的眉头骤然蹙起,眼里也带了些许疑惑:“你是?”


    白衣男修:“……”


    芙黎:“……”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挺无语的……


    “噗嗤……”


    突兀的笑声在白衣男修身旁响起,那是他的同伴之一,小伙子估计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结果还是没忍住……


    “你笑什么?”白衣男修被彻底激怒,责备完同伴又指着阮明洲大吼:“你少在这装不认识!我,中州剑道高家,高安悦,经常随我大伯,也就是高家家主高彦超去阮家拜访,还曾在明湖哥哥的院子里小住半月,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阮明洲眉心的疙瘩舒展开来:“想起来了。”


    高安悦哼笑一声,抱手等着阮明洲的反击,然后……


    就没然后了。


    高安悦:“……”


    讲道理,芙黎都有点同情高安悦了。


    从认识到现在,芙黎只当阮明洲是个淡人,除了对病情医理知无不言以外,阮明洲就和人机一样,需要芙黎先挑起话头触发提示词,然而和人机不一样的是答与不答还得看阮明洲当时的心情。


    但是像现在这样,别人都贴脸开大了,阮明洲仍旧爱答不理,如此稳定的精神状态,阮明洲不该修道,他应该去参禅。


    就在芙黎以为闹剧到此为止的时候,排在高安悦后方的几个半大男修却看了过来,鄙夷又恶劣的目光在阮明洲和芙黎身上徘徊——


    “高师兄,他就是玲珑阁少阁主阮明洲?瞧着也没什么特别。”


    “特别?他明明是水灵根非得转去玄三宫修行医道算不算特别?”


    “噗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他是疯了吗?唉?你们看阮明洲旁边那女的,该不会就是他给治瘸的吧?”


    ……


    男修们越说越过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也越来越多,然而事件中心那道单薄的身影依旧岿然不动,自始至终都没反驳哪怕一个字。


    芙黎听得半懂不懂,但不妨碍她拳头硬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群十五六岁的“小黄毛”公然扒皮他人隐私,这和原世界的“开盒”有什么区别?


    再说阮明洲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穿越以来唯一的朋友,更是能随便借钱且只要她不跑路就不催收的金主爸爸啊!


    这能忍?


    反正芙黎忍不了一点,哪怕会引起原文主角团的注意,她也要去救驾!


    “唉?”


    芙黎救驾未遂,她真被流马架得下不来了……


    脚尖离地面约摸有二三十公分的距离,放平时随便跳,但芙黎看着自己亲手绑在拐杖上的左腿——


    二次伤害是小事,反正左腿也没知觉,芙黎担心的是,她并不确定跳下去是能完美落地还是摔个狗吃屎,要是后者的话,小黄毛们又白捡一个嘲讽素材……


    “这破马不是会读心术吗?”


    芙黎想要复刻上马时的情景,流马却无动于衷,只一味的跟着队伍缓慢移动,已经驮着芙黎和阮明洲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兢兢业业排队的样子,仿佛它才是真心想考玄三宫的那一个。


    芙黎急得团团转,正想开口求助前后排,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男修恰好从她面前路过。


    “帅哥!对,就是你!”芙黎毫不客气地把手递了过去,“你能扶我一把吗?”


    高束马尾的男修一身黑色劲装,清俊的脸上一双眼深沉而内敛,像是曾看尽日月山川和沧海桑田,和他那少年感拉满的气质完全不符。


    “呃……”芙黎被这双眼睛盯得没来由的心虚:“不行就算了。”


    下一秒,高马尾便伸手搭在芙黎的胳膊上,稍用巧劲就让芙黎稳稳落地。


    高马尾疑惑地看着依旧在队列里的流马:“它不是你租的?”


    “啊?是我租的,花了三个灵石呢!”芙黎抱怨:“租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听话了?”


    高马尾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实质化了:“你花钱租的?”


    “对啊!”芙黎没工夫和他闲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帅哥你认识这玩意儿对吧?它是不是会一直在这里排队?”


    高马尾想了想才回:“应该是。”


    “很好。”


    芙黎从腰间的芥子囊里摸出纸笔,垫在流马背上刷刷写下两个字,由于没找到浆糊之类的黏性物体,索性掏出一段绷带,把写好的纸张捆在马背上,随后又和前后排的考生打了个招呼,意思是让流马暂时代替她在这儿排队。


    “完美!”芙黎满意地杵了杵拐杖,又倏地对高马尾道:“对了帅哥,我打听个事,这里的人素质怎么样?惹急了会打残疾人吗?”


    “……”说实话,高马尾已经跟不上她离奇的脑回路了:“不能,在考核现场动手打人会被取消考核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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