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吗?
耿思砚想了想,张美人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我没事,在我们注销完婚姻这段时间里,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直接跟我说。”
“太好了,谢谢你啊,思砚。”
耿思砚笑了笑:“那我先回去加班了。”
回归现实,她只是个苦逼的打工人,能帮上老板的忙是在往她脸上贴金了。
张美人望着耿思砚离开的身影:“思砚这姑娘挺好的,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不知道家世怎么样?”
“您想的太多了。”顾砚知习惯性地给老妈泼冷水。
张美人撇了撇嘴:“别以为你长得帅,所有女孩都喜欢你,我看这个姑娘,对你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
顾砚知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咖啡喝了一半,余温袅袅,白色的杯口印着女人留下的红色唇印。
他伸手,指腹压在了上面,轻轻擦拭而过,耳边响起张美人挑衅的声音,嘴角不觉扯出一道似有若无的笑。
没再说话。
雨夜,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办公室里加班的人影渐渐变少。
耿思砚从电脑桌抬起头来,一看时间,都十点半了。
伸着懒腰长舒口气,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
这个点坐电梯的人不多,电梯很快来了。
电梯门打开,耿思砚瞥了眼电梯里头唯一的一个人后顿了一下。
顾砚知……
他的身材很适合去做模特,大长腿,穿着短款的西装外套,乍一看,全是腿,脚上踩着铮亮的皮鞋,精致的袖扣,昂贵的腕表皆只是他的陪衬和点缀。
身上那股劲儿十分松弛,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
看人的目光,直接却不失绅士,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只会让人轻易折服在他那游刃有余的魅力之下。
耿思砚忽觉心律不齐,四肢变得拘谨,走进去朝他点了点头:“顾总。”
“嗯。”
电梯门关上,电梯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像是人身体上的香水,也像是电梯自带的熏香。
安静的氛围下,耿思砚的思绪乱飞。
“工作压力很大?”
他忽然开口,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没啊,我喜欢工作。”
“下次,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做,不用这么晚下班。”
“嗯。”
一层到了,电梯门打开,耿思砚脚刚抬起。
“下雨了,坐我车吧。”
地下车库在负二层。
耿思砚住的地方离公司坐地铁四十分钟,开车半个小时,一个单身公寓。
四百多万的宾利在公寓楼下停下。
耿思砚解开安全带,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谢谢你。”
“聊会。”
“啊?”
“今天我妈的要求有让你感到为难吗?”
原来是这事。
“阿姨帮过我。”在男人疑惑的神情下,她解释说:“有一回我在商场遇到了偷拍变态,是阿姨出手,帮我把人送去的警局。我一直想感谢她,这次算是还她一个人情了。”
他微微颔首。
冷不防来一句:“三围报一下。”
作者有话说:
人好少啊呜呜~
第9章
雨势见长,豆大的雨珠拍打着车窗。
车厢内,耿思砚瞪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竟然是一位绅士说出来的话!
他不是在耍流氓吗?
她张嘴,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他面不改色的:“三围报一下,我妈要。”
耿思砚稍稍吐了口气:“要这个干嘛?”
“这周末,我爷爷出院,我爸从北京回来,有个家庭聚会需要你配合参加一下,我妈打算给你订一套衣服。”
“哦,是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怎样?”他那双好看的凤眼眯出危险的气息,盯得耿思砚尴尬既心虚:“以为我觊觎你的身子?”
她笑得很心虚:“怎么会呢,顾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呀,我现在就给你发。”
后背沁出虚汗,生怕慢了让他误会自己方才真把他想成流氓了,她神速地输入自己的三围数字,发给他。
男人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提示,他也不知道避嫌,随手拿起来看。
看完信息,接着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她来。
像是现场求证信息的真伪,是否谎报。
耿思砚的腰围只有52cm,因此哪怕她的臀围不是非常大但也衬得十分标志,胸围在她这个体重下属于优越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材还算不错,可当场被人用那种求证的目光打量起来就……
对方还浑然不知,自己的目光有多蛊惑人心。
脸颊传来烫人的温度,车厢里的氛围短暂地让她陷入呼吸不自由的程度。
她干咳了两声:“没事的话,我先下车了。”
适才,他炙热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了眼窗外。
“雨很大。”
车子所停之处,距离避雨的屋檐下不算远,却也有两三米的距离。
雨势又快又急,只要下车,没几秒就会被淋湿。
“没事的。”
耿思砚也不是矫情的人,大不了回去洗个澡。
这时,他解开了安全带,侧身从后面拿出一把长柄伞,兀自推开车门下车。
窗外,男人撑着伞,在昏暗的光线里从车的另一边绕过来,修长的手握住门把手,拉开。
雨水很快溅湿他的上截袖子,打在他白皙的手腕皮肤上,晶莹剔透的。
耿思砚微微愣了下,下了车,他自然地将伞移了过来。
伞不小,但大半的空间都遮住她时,他的后背不可避免被溅湿了,而他却浑不在意。
耿思砚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共撑一把伞,不到一分钟的距离,她的心跳比平时加快了三倍。
到了屋檐下,他的伞并没有移开,两人挨着的距离很近,耿思砚后退了半步,朝他道谢:“谢谢你,顾总。”
公寓门口的光线昏昏淡淡的,又有大伞的遮蔽,他俊美的脸庞被阴影遮住,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魅力:“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对我称呼得改一下。”
“那我叫你什么?”
“在公司之外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在我家人面前,尤其是爷爷那儿,为了不露馅,你得像寻常夫妻一样叫我。”
寻常夫妻的称呼……
耿思砚很困惑,在耿家时,她记得父母之间就是直呼对方的名讳,但他们经常吵闹不算特别幸福的夫妻。
倒是在李家生活时,那时候爸妈倒是十分和睦恩爱,时而称呼对方亲爱的,时而叫老公老婆。
到底哪样才是寻常夫妻间的叫唤。
她垂了垂眸,眼里透着懵懂:“我不知道。”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男人的嗓音轻似羽毛:“叫老公。”
耿思砚脸蛋红了红。
她有点怀疑他是故意占自己便宜但又找不到证据。
他的诱惑总是循序渐进的:“先叫一声熟练熟练。”
“一定要这样吗?”
“嗯,做戏就要做全了。”他循循善诱,像一个千年的老狐狸,最会蛊惑人。
她几次张嘴,终于艰难既羞涩地喊出:“老公。”
女孩的嗓音似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听起来醇香和耐人寻味,当她念这两个字时更别有风味。
让听者心里头酥酥麻麻的。
空气静了几秒。
女孩耳尖传来的温度依旧烫人。
他忽而笑了,笑得很肆意,咧着嘴,上排整洁的牙齿全露了出来。
耿思砚感觉被人捉弄了,又羞又恼:“顾砚知!”
男人的笑声比起方才克制了点儿,可那肩膀依旧笑得前后颤动。
耿思砚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扔下一句“再见”,跺了跺脚走了。
到了家后,耿思砚越想越气恼,仿佛男人恶作剧的笑声仍然萦绕在耳际。
这个人表面一本正经像个正人君子,但其实又皮又坏,惯会抓弄取笑人。
她以后不能再轻易被他好看的皮囊给蒙骗了。
-
耿思砚最喜欢在周末做的事就是手机调静音后睡个大懒觉。
醒来时,已经十一点钟了。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手机一看。
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未读信息。
乍一看,都是同一个人。
是顾砚知。
猛然想起什么,耿思砚眼皮跳了跳。
点开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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