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琪教授有些古怪地看他一眼。


    “桉桉,你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被傻逼打了。”


    “噗,你说驰戾?是不是这事被他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什么事都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兰琪教授意味深长。


    驰戾对江亦桉的关心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别说是一个针眼了。


    哪怕是少个袜子,他都要把研究所上下好好查一遍。


    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偷了江亦桉的袜子!


    江亦桉轻呸了一声:“也就是我现在打不过他,等着吧!等我练个八块腹肌,我让他天天哭着喊我爸爸!”


    兰琪教授似笑非笑:“驰戾,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亦桉一僵,鬼鬼祟祟地转头看一眼。


    哪有人?


    兰琪教授笑的更欢了:“我就说你怕他,还死不承认。”


    江亦桉呸了一声:“你就知道吓我!”


    兰琪教授故作无辜:“怎么会呢?我年龄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人了还不行?”


    江亦桉气的跳脚。


    “对了,学院那边你怎么计划的?你可要考虑好啊。洛家藏书阁的那些东西如果真的放出去,那你可是洛家的罪人。”


    祖辈积攒下来的财产就这么无私地送到那些普通人的手里。


    教授不敢想。


    要是她家祖宗,恐怕会气到从坟里蹦出来揍她。


    “没关系啦。与其常年沉寂在地下,倒不如放出来造福全世界。”


    下地狱被祖宗骂?


    那又如何。


    都是鬼了,谁怕谁啊!


    再说了,他又没去过洛家的祖坟,洛家那些老祖宗认不认识他还不一定呢。


    退一万步来讲。


    洛家到他这一代,就直接断子绝孙了。


    早晚都是沦落到别人手里。


    不如多给自己积攒点功德。


    “你考虑清楚就好。”


    江亦桉点头。


    他继续着手下一项研究。


    薄洲的实验也要提上进程了。


    所有人的东西都迁到国内。


    因为有先例,现在江亦桉但凡想申请个什么研究。上面的人都是大力支持。


    废话。


    这可是为国争光的好事。


    因为攻克医学上的一个难题,现在去国际上谈生意腰杆子都足了不少。


    万一再攻克一个。


    到时候就是名扬天下!


    相比较钱,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薄洲为主要核心人物。


    江亦桉只是起到一个指点辅助的作用。


    光芒不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太强大也会遭人忌惮。


    既然要医学界的天才,倒不如全都培养成天才!


    就算国外的人来对付。


    行啊,我们人多,看你要对付哪个。


    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懂事的人,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况且,这场研究确实是薄洲先发进行。


    江亦桉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想去问问江京侽。


    不知道薄洲站上世界舞台的时候。


    江京侽会吓得拍大腿吧?


    毕竟,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跟他抗衡的人。


    不过江家现在已经掀不起什么腥风血雨。


    江宝珠过的生不如死。


    江宜兰抛弃家族至今。


    江京侽已经自身难保。


    眼瞅着江家的股份已经跌到最低。


    江亦桉忽然觉得,或许,他该去见一见这几位老朋友了。


    他做事张扬风火。


    既然去,当然要带着最多的人去。


    江家宅院门口。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穿着燕尾服的绅士将伞撑开,拉开车门。


    少年一身白色卫衣,就这么踩着一双舒适的运动鞋走在红毯上。


    江亦桉被赶走的时候。


    就是这么一套衣服。


    如今回来了。


    他甚至没换一身行头。


    没带着驰戾。


    就是为了让江京侽知道,就算没有驰戾,他也依然强大!


    看一个家族有没有资金,从门口就能看出。


    江家最富饶的时候,江家的门卫甚至有一整个队伍。


    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而现在,江家的门口,几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在门口坐着打瞌睡。


    瞧见有人来。


    还是这副气派,紧张到立马站起,手忙脚乱地扶好自己的衣服。


    看着有几分滑稽。


    “这位先生,请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呢?”


    “我是江亦桉。”


    “哎呦!江亦桉!!我家娃娃天天都在说你!能拍个照吗?您来做什么?是江家的亲戚吗?快进快进!江先生今天出门了,恐怕傍晚才能回来。”


    保安乐呵呵地说。


    他拘谨少了很多,拿着自己头上的帽子扇了扇。


    门开了。


    院里种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花全没了。


    只有最便宜廉价的绿植,还在强撑着门面。


    江亦桉平静地扫过。


    伸手推开大门。


    他离开江家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今冷不丁回归,他反而有了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从前的江家,到处都被打扫的极干净。


    而现在,客厅摆放的各种古董只要稍微懂行的人就能看出。


    这些都是赝品。


    甚至还极为夸张地占满整个屋子。


    他倒是觉得,他走了之后,江家似乎也没想的过的那么好。


    他心里莫名出了一口恶气。


    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甚至不到十分钟。


    就已经有人闯进来。


    “江亦桉!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江京侽显然是紧急赶回来的。


    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


    “别紧张,江先生。我这次过来没有恶意。毕竟,你这破地方,就算我再动手,也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了。这赝品,我还看不上。”


    江亦桉随手拎起一个透明茶盏杯。


    在手里抛了抛。


    “第一次为了合作,你丢了儿子。第二次为了家族,你卖了女儿。第三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动手呢?”


    他猖狂极了。


    像是已经拥有一方领地的小野狼。肆无忌惮地冲着老狼王露出自己的爪牙。


    “或者,为你的另一个女儿好好考虑考虑?”


    他说。


    江宜兰现在是整个家族的希望。


    “你这次过来究竟想干什么?!要钱?讨要说法?!上次是你说恩断义绝,现在又来搞些什么?”


    江京侽破防了


    他潇洒这么多年,却屡屡在江亦桉面前碰壁。


    “别慌。”江亦桉似笑非笑,他环顾着周围。


    低头目光却触及到自己因为实验而起的薄茧上。


    他带着问题来。


    “我这次就是想问问。我的来历。”


    一句话,江京侽暴躁的心瞬间平复。


    他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江亦桉这次明显有备而来。


    但,既然都找到他这里,说明江亦桉自己现在也毫无头绪。


    “告诉你?可以!给我准备一个亿。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到时候就说什么。”


    他笑眯眯地说。


    “嗯?我只是来问你,可不是来给你谈条件。”江亦桉笑了。


    “不给钱?那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江京侽恶狠狠道。


    “哦。”


    江亦桉转身就走。


    拿着手机,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这么简单。


    “驰戾,问不出。天凉了。江家该破产了。”江亦桉伸了个懒腰。


    他会主动眼巴巴地送钱去吗?


    在想什么?


    他的来历,在他眼里还真不值一个亿。


    但江京侽想用这个做威胁,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少年脚步轻松,转身走时,立马有保镖跟上。


    在他踏出门的瞬间。


    江京侽接到了各方合作取消的通知。


    这才不到一分钟!


    投资的项目钱已经全部拿不回来了!!


    他背负着巨额贷款,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让他现在直接喘不过气!!!


    “你等等!!”


    车门拉开的瞬间,江京侽冲出来。


    江亦桉转头:“改主意了?”


    “是!”


    “可是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机会只有一次,江京侽不把握好,怪谁?


    “求你!”江京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少年身姿欣长,站在保镖打的折伞下,显得越发玉树临风。


    他微微侧目,这才勾唇,故作大方:“既然如此,那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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