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搂住他,手指冰凉。


    “驰戾。”少年僵着手,想要阻拦住他的动作。


    “小乖,我有没有说过?对我直呼其名,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他在陈述一件事。


    “那...”江亦桉在期待着。


    被宠爱,被捧在手心,没人会不喜欢。


    他红着眼眶,委屈巴巴。


    亲手养出来的完美爱人,确实会让人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掌控着他的全部喜怒哀乐。


    江亦桉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的头都埋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承认下这段关系。


    但是要知道,如果换成别人敢这么说,江亦桉直接头给人打肚里!


    可是,


    这个人是驰戾啊。


    外面排队等着求他的人数不胜数。


    “走吧。回家。”驰戾拉开车门。


    他单手就能轻松抱着,感觉到怀里的温度,今天一整天的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但是我只想私下这么叫你。”


    毕竟,


    公众场合,他真的会想挖个坑跳进去。


    “那是当然,小乖。不过,即使你坦然去喊,也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驰戾温和道。


    “为什么?”


    “我会先一步解决那些人。”


    江亦桉满脸羡慕:“你好厉害啊。如果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江家的人不会带他出席合作现场。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些在<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上叱咤风云的人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


    他的世界里。


    靠着暴力去收服一群混吃混喝的富二代,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可是,直到今晚。


    看见那天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的徐泰河,在驰戾面前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就忽然意识到。


    原来真正的权利,他一直都未曾领略。


    “好。”驰戾冰冷的眉眼宛若寒霜融化,他浅笑道:“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


    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驰戾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但,江亦桉过去的生活里,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学过。


    唯一爱好是画点漫画。


    可是和驰戾的工作比起来,差太远了。


    他也想被人尊重,也想耀武扬威。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梦想。”驰戾其实并不喜欢梦想这个词。


    梦想,没办法得到,甚至只能在梦里才敢想。


    但是教育江亦桉,他要学着去接受一些他从前不喜欢的词。


    “我啊...想当医生。”江亦桉眼尾弯弯。


    “为什么?”驰戾问。


    “因为,你。”他回答。


    “嗯?”驰戾从没听过这样的事,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性,却很专注地在听。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江亦桉说。


    驰戾当然记得。


    从小就被宠坏的小少爷抗拒他这个保镖。


    第一天就没能按照江京侽的吩咐去完成任务,他就被当着小少爷的面,打的半死不活。


    其实这么做。


    是违法的。


    但是当时他没有工作,也没人肯用他。


    只能这么硬生生忍下了。


    不过好在,江京侽还算仁慈,夜晚时,送来了药膏。


    可是,


    桉桉脸上写着骄傲:“你应该感谢我,那天要不是我半夜偷偷去给你送药,你后背上肯定要留疤。”


    年幼的江亦桉还稍许有些愧疚和同情心。


    “那天晚上,是你送的?”驰戾不知道这件事。


    “是啊,我还去跟那位求情,让他给你请个医生。可惜他并没有答应我。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要是个医生就好了。”江亦桉说。


    很久远的事。


    甚至久远到让他印象模糊。


    说来很奇怪。


    江父江京侽允许他把钱花在任何地方,甚至从来没有过问。


    唯独花在驰戾身上时,他总是怒火中烧。


    驰戾拉着少年的手腕,将人拽到跟前。


    起身亲吻着江亦桉的额头,夸奖道:“好。那就如你所愿,以后可以选择去当一名出色的医生。”


    犯规!!!


    这样太犯规了!


    没人能拒绝的了现在的驰戾。


    越是这种正经的夸奖,越是让人觉得心痒。


    然后下一秒。


    驰戾将他推到单人沙发上。


    “奖励说完了。或许,我们该谈一谈其他的。”


    他说。


    第16章 很高兴你能来


    江亦桉后背瞬间紧绷。


    满脸惊恐。


    他干什么了?


    为什么?


    男人坐在墨黑色的单人沙发上,他随意地伸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单手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一点一点往上捋。


    江亦桉似是察觉到危险。


    他咬着下唇,“怎么了?”


    男人起身。


    居高临下睥睨着他,面容一半浅浅地隐匿在灯光下,晦涩难懂的情绪,以及越发强烈的侵略感。


    “桉桉,这需要你自己来想。”他只给了这么一个理由。


    驰戾转身离开,步伐在少年的心尖上跳舞。


    怎么办?


    江亦桉喜欢这样的感觉,单单只是被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的血液细胞都跟着飞舞。


    浑身的皮囊跟着不寒而栗,但却隐约能察觉出不对。


    江亦桉胡思乱想。


    却听见男人又说:“想好之后,我在四楼拐角处的房间等你。”


    没有给答案,似乎是给一个宽恕的时间,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战。


    或者说,测试他的忠诚和信任度。


    这个宅子,江亦桉并不熟悉。


    四楼更是去都没去过。


    他无法想象,进入那个房间后,会经历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能做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


    乖乖听话。


    另一个,


    转身离开。


    可是,他从不是遇到一丁点危险就会撤离的人。


    江亦桉的大脑混乱极了,甚至现在,他都想不到,他对驰戾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


    爱?


    可是这几个字眼,融合在一起,在他心里就组成了另一个词。


    完美伴侣。


    若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可是,这是驰戾,有分寸。


    甚至,不可能会伤害他的驰戾。


    答案显而易见。


    自然是要去的。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刚才的餐局上,他偷喝的红酒?还是来找驰戾的时候,打的群架。


    似乎每一样都不是很严重。


    江亦桉的手心冒着热汗。他一鼓作气,给自己倒一杯壮胆的柠檬水。这才步伐艰难地去四楼。


    四楼和楼下完全是两种风格。


    走廊是昏暗的灯光,在尽头处,挂着一个法式摇摆老式挂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左摇右摆。


    滴答滴答...


    似乎要砸到人心里。


    唯独在钟摆旁边的那个房间门缝隙,有一抹白色的光。


    江亦桉喉结微微滚动,他还很有礼貌,伸手悄悄叩了叩门。


    “进。”


    驰戾就坐在沙发处,他的轮廓凌厉逼人,五官之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像是潜伏在深夜中随时准备将梦猛兽猎杀的的猎人。


    他起身,像是在迎接这个房间的第一位客人。


    “小乖,很高兴你能过来。”


    他和平常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完全不同。


    江亦桉没有退缩,手握着门把手。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每一次驰戾把他惹哭了之后,都会来哄他。


    江亦桉有些紧张。


    甚至他闯了天大的祸时,也没像现在似得这么紧张。


    “我不该偷偷喝酒。”


    “......”


    “不该打架?”


    “......”


    驰戾修长的双腿叠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把玩这纯银浮雕打火机。


    咔嚓——


    火苗蹿出。


    少年咬着下唇。


    实在是想不到了。


    “我不该去招惹徐泰河!”桉桉很聪明。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缘由之一。


    江亦桉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毕竟从前,他没少让驰戾帮自己去给徐泰河送东西。


    在驰戾的眼里,


    恐怕就跟出轨差不多。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可比不上你呀。”他自以为是,殷勤地走到男人跟前,说着就要伸手抱住。


    是他的错觉吗?


    江亦桉眨了眨眼。


    也就这么个动作。


    驰戾的心情似乎好了几分。


    “不是。”


    “那是什么?”江亦桉想不出了,他真诚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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