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即死,病毒系统受到了很大的重创,被迫和615分裂出来,藏到了主脑的深处。
很快,病毒系统和数据库又发觉沈秧歌不仅无法控制,还时刻处在觉醒的边缘,作为病毒的它只能想方设法,让''''处罚''''合理化。
这样一来,只要宿主控制不住自己即将变成其他的东西时,它都能胡编乱造说是被''''处罚''''的。
而且把这一切归咎到数据库那边,这么一来他的主格系统615既不会受到询问也不会受到谴责。
沈秧歌:“……”
他喵的,失忆的自己不仅被大帝坑,还被一个病毒系统坑,他的记忆是被封印的彻彻底底…
沈秧歌对这两个厚颜无耻的东西简直无法用最原始的语言吐槽。
大帝骗他入职,给自己打下手,从宠物变成了''''手下'''',还时刻监督着他的工作。
后来看得顺眼了,干脆一起干,融入到他的生活里,可又不让他知道他是谁。
该死的楚玄祯。
等看完了大部分的记忆,这片白色的空间就慢慢的变成他梦中的小圆台,而他也坐在了一张悬浮的电竞椅子上。
小龙宝宝累的不行,打了个嗷呜的呵欠,爬到他的脑袋上趴下了。
看清楚记忆的沈秧歌也逐渐明白,这只小龙宝宝是什么。
它是他一部分的虚化实体,是大帝炼制出来的,承载所有记忆的最主要部分。
想起之前的梦境里,小龙宝宝是以火苗的形状,幻化成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沈秧歌后脑勺枕在椅子上,想破口大骂,可活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形形状状的事物,他内敛了不少,也知道光是骂消不了气。
那两个坑害自己的玩意不受点教训,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
沈秧歌一转电竞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大楚皇宫内。
楚玄祯一甩袖子,坐在了皇位上,他声音沉稳传出:“众爱卿平身。”
浩浩荡荡的人群,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而这时,人群中传出惊呼声。
面色平静的楚玄祯往下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惊呼的人群内,紧接着,他瞳孔猛地收缩,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嚯地从刚坐下的龙椅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跃下龙阶。
走到人群中。
“沈大人!”
“怎么回事啊,沈大人怎么晕倒了?”
“传太医,传太医!”
群臣一阵慌乱,而刚坐上皇位的楚玄祯又控制不住双手颤抖,他单膝下跪,将昏迷不醒的沈秧歌半抱起来,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沈撰写?”
叫了一声,他抬起手,把手指放在沈秧歌的鼻尖下。
没有呼吸。
不对,为什么会没有呼吸?
楚玄祯一遍一遍的去试探,还是没有呼吸。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他们都跪在地上去探沈秧歌的手腕,从探到的那一刻开始,脸色顿时大变。
在天子满是狰狞的表情下,太医跟哑巴了似的,张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天子把人轰到一边,又让别的太医上前,还是同样的结果。
可天子无论得到多少同样的结果,依旧阴沉着一张脸,让别人来探脉。
最后一位太医是所有太医中最年轻的,也是最有胆量的,他一探脉搏,就知道这位沈大人已经死亡。
便将身子趴在地上,脑袋磕着青石板,大声说:“沈大人他…死了。”
刚说完,这位年轻的太医就被楚玄祯一脚踹翻。
“一派胡言!”
“沈撰写乃神龙转世,又怎会…”
后面那个字,楚玄祯怎么也说不出口。
天子一怒,就如同民间发了洪灾,让人惧怕的同时又没办法做出任何事情。
这些大臣太医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心里默默祈祷着沈大人活过来,让他们的天子恢复情绪,恢复原来的模样。
可让他们怎么祈祷,那位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玄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吐在了昏迷的沈秧歌脸颊和脖子上,他只觉头晕目眩的片刻,之后见怀中的人脸上和脖子上都沾了血污,他就抬起袖子,用龙袍,一遍又一遍的擦拭那些鲜血。
声音如同困兽般喃喃自语:“沈撰写,你怎么能死?”
“你不是说…往后,皆与孤同在吗?”
“你睁开眼。”
“你看着孤!”
“孤是皇帝了。”
“你不是最想看到孤登上皇位的样子么。”
最后,楚玄祯哽咽着低声:“你都是在骗我的。”
第367章 大结局中
“皇上!”
“皇上?!”
“快快,快给皇上把脉。”
“各位太医!”
突如其来的慌乱和猝不及防令所有人束手无策,太医们被人从旁边挤出来,手把手的推到了天子身前。
那位年轻太医脸色苍白,被人不小心踢了好几脚,也没敢把头抬起来,似乎被吓得不轻。
得亏旁边的老臣拉了他一把,让他跪到旁边一些,不然早发生''''踩踏事件''''了。
楚玄祯吐完血,额角的青筋暴露,一丝不苟的发丝因为他紧抱着沈秧歌的举动变得有些凌乱。
他衣襟交领和胸胸前一大片地方都被鲜红的血液沾满了,仿佛黑色和明黄色融洽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目眦尽裂,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着试了一遍又一遍沈秧歌的鼻息,相同的结果,相同的结局。
哪怕如此,楚玄祯依旧选择不相信,他说服不了内心,也说服不了自己,以至于他表情狰狞,周围一片压抑,他眸中的风云涌动,发狂了似的往外泄露。
他把脸贴在沈秧歌脸颊旁,沾了血污的手捏着沈秧歌的后脖颈,修长的五指插入发梢内,死死的遏制着沈秧歌的身体。
曾经他认为,世间任何人都没办法让他们分开。
曾经他也认为,怀里的人逃到哪里他也会找到他,抓住他,逮到他。
可眼下,当今,他只能抱着他还算温热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他活着的任何气息,也触摸不到他的存在。
怀中人仿佛就这么消失了。
就好似昙花一现,花开落败,短暂的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又如过客那般人走茶凉,不复存在。
楚玄祯拼命的想去抓住,捉住他存在过的痕迹,抓住他,绑住他,用尽一切办法让他留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有他还活着,才能证明自己不孤独。
才能证明自己…还是个鲜活的人,依旧顽固地活在这个残酷又无情的世界。
楚玄祯轻蹭着沈秧歌的脸,他低声嘶哑地叫唤沈秧歌的名字,揉搓着他的手,想让他的温度,不要那么快就流失。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静下心来处理这件事情,他无数遍的去抨击使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崩溃情绪,可人的感情是复杂的,是坚不可摧的,但发生什么重大变化?
击溃一个人的,往往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感情上的崩溃,他无法…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深邃的眸子逐渐变成了深黑色,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少部分人看到了他的变化,顿时如临大敌,叫声更大了:“快,快把皇上和沈大人分开!”
老太医胡子都翘起来,赶着上前想把人分开,但他刚靠近,就被那发怒的天子一脚给蹬了。
疼得老太医捂着屁股在地上阵阵哀嚎,换作平时,这如此伤大雅的场面,谁见了不哈哈大笑?
可如今,谁还顾得上多看一眼,都拼了命的往天子跟前凑,要先去稳住天子。
沈秧歌被楚玄祯单手抱在怀里,双手垂下,胸膛前没有任何起伏,如同于一具死尸,不,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具尸体。
有人碰到了沈秧歌的后脚跟,脸上立马就挨了一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出圈儿了。
太子和众臣太医们疯成了一团,侍卫就算想靠近也挤不进去,好不容易挤进去,武功还未施展出来,屁股就又挨一脚,滚了出去。
“太傅!这可如何是好啊?!”
“尚书大人,您可别千万进去了!”
“哎呦喂,哪个兔崽子踹了老子?”
“不要慌,都不要慌!”
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楚玄祯哪怕犯病,蛊毒发作也暂时走不出去,他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声音,一个叫他冷静,一个叫他发狂,他头痛欲裂,又愤怒又悲鸣。
撑了那么久,没有直接疯已算是他意志力顽强,他潜意识里认为,怀中的人无论生老病死,都不会离开他,现在的死亡,或许只是一种短暂离别。
可这种潜意识并非长久压制他精神的根柱。
能够压制着他的,只有怀里躺着没有生机,没有呼吸的沈秧歌,他怕自己彻底疯了,他的小爱人根本没有死,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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