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知见时机成熟,便打了个响指,对着沈秧歌勾了勾手。
就在他以为那条虫子,重新回归他的手掌心时,楚天胤握住他的手,拽向旁边,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快点!”
楚玄知眼神不太好,只能尽量去吸引那条小虫子,让其回来,但老半天也没动静,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沈秧歌身体蕴含的力量太强大,所以它想全部霸占完之后再回归?
可楚玄知清楚,不能完全占领了,他勾了勾手指,再强烈的召回小虫子。
然,昏迷过去的沈秧歌突然坐了起来,他流满鲜血的眼睛睁开,转头歪着脑袋,对楚玄知两人露齿一笑,那灿烂的笑容险些把楚玄知气吐血。
他边笑边说:“你是在找这个?”
他两指夹着条乳白色的虫子,虫子的,头部已经被切掉了。
“实在不好意思,这玩意太恶心,一过来就被我弄死了,想必是你养了很多年的宠物吧!”
沈秧歌把虫子丢到楚玄知脚边,摸摸鼻子,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对旁边的奴才说: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绝世大神医手段,能治眼睛的那种,要是知道他通过操控蛊虫子获得眼睛,我才不会等到现在。”
他桀骜不驯的神色刺得楚玄知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并且咬紧牙关,恨不得生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你怎么做到的?”
“本王分明看到它钻入了你的眼睛里!”
沈秧歌搓了搓两根手指,举起来说:“就一种视觉上的错误而已,就如同月亮明明离你很远,却能在水中感受到近距离。”
“事实上,月亮确实很远,近距离不过是假的,你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假象。”
闻言,楚玄知扭曲着脸,伸手捂着的头,发出桀桀的笑声:
“原来如此,此次败在你手上,本王也不亏,你确实是个人才,但本王还是重复那句,你应该是本王阵营的人,本王向来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捡起虫子,放回了小瓶子内:“本王有几百上千次的机会向你出手,但你若有一次失手…将万劫不复!”
话落,楚玄知正准备做什么,他将小瓶子的塞子塞好,刚要放入怀里,旁边一只手伸出,直接从他的手上拿过了小瓶子。
所有人愣住。
就连楚玄知也停顿了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他看向把他东西夺过去的人。
只见一身广袖繁琐长袍的男人目光波澜不惊的看着小瓶子,在一众目光之下,硬生生“咔嚓”一声捏碎了瓶子,连同着瓶子里的小虫也捏了个粉碎。
男人捏碎之后嫌脏,拿了块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抬起眼,声音平缓又冷淡:“这样,你还有上百数千次机会吗?”
这粗鲁又直接的举动,看呆了沈秧歌,他真的忍不住想抬手拍爪叫好,这个男人,气死人不偿命的手段真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玄知该气死了吧?
[—啧啧,你这跟捏爆对方那啥有什么区别?]
[—同样为命根子…]
吐槽完,沈秧歌就见那货嘴角微微勾了下,然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他瘪了瘪嘴,继续把脸上的''''血''''给擦干净。
心想,楚玄知被气吐血也是意料之中,面对这么狠的人,换了他,他也想发出愤怒的咆哮。
楚玄知见瓶子被捏碎,他目眦尽裂,扭曲的脸变来变去,一会冷静一会又愤怒,身旁的楚天胤护在楚玄知的面前,冷眼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楚、玄、祯。”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楚天胤一直有观察房间的动静,可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楚玄祯一开始就在房间里,而不是后来才进来的,可这么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为什么一开始就被他们忽视?
他没想明白,也没机会想明白。
楚玄祯把擦拭干净手指的帕子丢到了旁边挽洗衣物的篮子里,眼神从波澜不惊变得阴鸷可怕,“还有什么花招,蛊虫都一起来吧。”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就算还活着,你身体里面的毒为什么还不发作,你这样子,是完全控制住蛊毒了吗?!”
楚玄知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楚玄祯却连理都不理他,“孤没有回答你的义务,现在,你该选择在孤的眼皮底下逃脱亦或…”
“跪下投降——”
“孤让你们死有全尸。”
沈秧歌:[—不愧是你楚玄祯。]
第357章 大势已去
这样的侮辱手段,比丧心病狂的楚玄知要恶心人多了。
想起楚玄知嚣张跋扈的说他应该是他们阵容的人,沈秧歌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要真是那样,他早800年就死无全尸了。
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
某人似乎忘了自己一路作死过来的经历,心存侥幸地感慨人生。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以上这波操作,何止于此,简直是神翻转里面的大局面。
楚玄知发出笑声,他伸手捂住口鼻,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出,但他原本看着楚玄祯的目光却落到沈秧歌身上。
“跪下投降?”
他不屑的指了指楚玄祯手臂,“虽然本王不清楚,你中了那么厉害的蛊毒,为什么会没事,不过…”
他嘴角咧开,扯出一抹极为讽刺的弧度:
“本王想,不是完全没事呢,你捏碎了本王用毒血养出来的东西,它浑身上下的毒素已经渗入你的五脏六腑了。”
沈秧歌顾不得说话,他从床榻上爬起,走到楚玄祯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果不其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如同蜘蛛一样的血红纹路在悄无声息的生长,与此同时,白色的五毒虫毒液也有重新生长之意,两种蛊毒在楚玄祯手上互相渗透。
眼看着就要融为一体,楚玄知嘴角的弧度也在慢慢变大。
就在这时,楚玄祯另外一只手捏住手腕的中间,那本要融为一体的两种蛊毒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制止了一样?
“这…不可能。”
楚玄知皱起眉毛:“本王知你身体异于常人,普通人不能以之相比,但…你这种异常人太超出天理,不是人能承受住的。”
看到某人掐了一下就遏制住蛊毒,沈秧歌先是松了一口气,后面竖起一根手指,正儿八经的说:“他当然不是正常人,他是天选之子。”
“此间大气运者。”
“我这么一说,你应该很清楚吧?”
楚天胤眉心一跳,护在楚玄知面前,他沉着脸说:“我不相信什么大气运者,也不相信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有些东西,就算是抢过来,也是自己的,不争不抢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沈秧歌呵呵一笑:“哦,这么能耐你不如直接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是,有些东西抢过来就是自己的,但有些东西,你就算抢,也抢不走。”
“你不信命,我也不信命。”
“但大气运者…”
沈秧歌啧了下嘴,歪着脑袋,继续说:“一个人怎么折腾都不死,你会不会觉得很好运呢,哪怕是祸害,有些人也能祸害千年,这不也一种''''气运'''',不信则无,信则有。”
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各怀心思。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强逼着你去信的人,不过你不信又怎么样,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抓住楚玄祯的手,抬起来,让所有人看到那原本红白血纹遍布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找不到丁点的痕迹,有人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本身就不凡,便会认为是什么仙家人的手段了。
楚玄知在拖延时间,沈秧歌也在拖延时间。
他们四个不急,围在房间里面和外面的人却急得想跳脚。
“殿下和大人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
旁边的人抬起手拦住:“不,殿下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一律不进入。”
楚玄知:“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楚玄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没事。”
被询问的楚玄祯面无表情,印证了他那句选择逃亡和投降的话,懒得搭理人。
不过,看到刚才小骗子变大忽悠的场面,他摩挲了下手指,抬眼慢条斯理的说:“你想知道孤为什么没事?”
“交换。”
“什么?”
楚玄祯眯着眼睛:“问题交换,孤也要在你身上得到相对的利益。”
“哈、哈。”
楚玄知头一次被耍的这么狠,对楚玄祯和沈秧歌是没有半分好感的,只不过…
他对楚玄祯为什么中了三种蛊毒还撑到现在这事非常感兴趣,倘若知道其中的缘由,他或许能压制自己身上的蛊毒,这样一来就不用移植别人的眼睛,充当自己的了。
“好,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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