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配置和熟悉的建筑物令他''''热泪盈眶''''。


    搭配着大妈那句“哎呦,李侍卫,你怎么过来了,是府主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咦?这条鱼是?”


    大妈热情的从男人手中接过木盆,满脸喜气洋洋的说:“这是府主让你带过来的鱼吧,放心好了,无论是煮还是煎,保准让府主大饱口福!”


    沈秧歌听得晕眩了片刻,双眼都瞪成了死鱼眼。


    煮?


    煎?


    大饱口福!


    这个该死的路希斯一辈子也就只能吃四个菜了,再多就是别人上供时吃的。


    沈秧歌鱼腮帮子鼓了鼓,费尽全力想着自己该怎么从大妈手中逃脱,那李侍卫就说:“府主喜欢生煎,不过府主曾言不挑食,你看着做吧。”


    那大妈好声好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侍卫若有什么别的吩咐,尽管说便是了,小人能进府还多亏了您的帮衬。”


    李侍卫沉吟片刻,又低下头仔细观察木盘中的鱼,发现它真的和其他鱼没什么区别,也就证实了那群人发现他要对人鱼下手的事,提前换了别的东西放到桶里。


    他大为叹息,转身就走了。


    他一走,大妈火急火燎的把木盘端到菜板上,在木盘的旁边开始磨起大刀,锋利的刀光在沈秧歌眼前来回闪烁,跟那酒店内灯光秀似的。


    险些将沈秧歌一双24k纯金大鱼眼闪瞎了。


    他摆动着鱼尾。


    吐出了几个泡泡。


    大妈没有注意他,一直在磨着刀,偶尔会浇一勺水到磨的锋利的大刀上,冲刷去磨出来的碎屑,等大妈终于磨好了,这才清洗自己的双手,系上围套,准备动手宰鱼。


    那双粗糙的大手一伸下来,并且五根手指死死捏着他的一瞬间,沈秧歌顿觉身体悬空,紧接着身体即将被按在菜板上。


    他不是没看过鱼被宰,被按到菜板上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沈秧歌奋力一挣,它的尾巴翘了起来,“啪!”的一声,鱼尾巴狠狠甩在了大妈脸上。


    大妈哪经历过这样的架势,被一鱼尾巴甩过,整个人都懵了,又见那条大草鱼已然挣脱了她的手,跌到了地面,因为膳房里的后厨屋子堆放的东西多,这里一样那里一样。


    鱼掉下去后,就钻进了某条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大妈大惊失色,连忙蹲下身去去,仍旧没看到鱼的身影,大妈干脆双膝都跪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出来,快出来!”


    喊了老半天也没反应,大妈都快绝望了,这时,膳房外闪过一抹身影,她脊背发凉,下意识抬头看去,便见身穿深蓝色护卫服的巡逻护卫领头站在门口,昏黄的烛光中,映照得他的脸有些可怖。


    “岳侍卫,有什么事吗?”


    相对于李侍卫,大妈对岳侍卫并没有那么客气,但她只是府里面的下人,有奴籍,对于这些负责看家的多少有些畏惧。


    见对方没理会自己,大妈以为她说话的方向不是对的岳寒山,便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开口问:“岳侍卫?”


    岳寒山跨入房门,微蹙着眉,声音尽可能平静的道:“你在找什么?”


    大妈一听,这不是帮手来了吗?


    立刻就把那条鱼不见的事儿跟岳寒山说了,她厚着脸皮道:“麻烦岳侍卫了,您放心,有时间小人会同府主坦白今日的事,若有赏赐,自然全归于您。”


    岳寒山第一眼就瞧见躲在阴暗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秧歌,他眉间的冷意加深,然后他对身边站着的大妈说:“你去找根比较细的长棍来,要铁的。”


    大妈没想那么多,很听从地离开了后厨,等大妈人一走,岳寒山立刻开口:“河神?”


    沈秧歌在黑暗中亮了亮眼睛,摆了摆鱼尾巴,瞬间让他出点点金铂色的光芒。


    不过由于他身体太脏了,整条鱼就跟条大泥鳅似的,那金光就算闪扑扑也没能惊艳到岳寒山,反而令对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河神,您钻出来,我把您带走,否则你就是唯一一个被人类吃掉的神仙了。”


    会不会说话?!


    沈秧歌费力的从狭窄的缝隙里出来,溜到岳寒山怀里面,岳寒山把他重新放回到木盆里,把手下叫进来,让其端走,片刻后又送来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鱼,只是这条鱼身上的纹路要比之前的浅。


    没多久,大妈拿着一根铁棍进来了,她心里还在琢磨着,平日里那么好找的东西,怎么今天找了那么久也没找着?


    “鱼找到了。”


    岳寒山放下这么一句话,径直抬步离去。


    大妈欣喜若狂,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鱼,还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就安心的不少,也不在意岳寒山为什么会帮她。


    ……


    沈秧歌在黑暗中睁开眼,他试着在木桶里游了游,猛然发觉自己好像不能一如既往的散发出金色的光点,而他当时能释放出来,不过是出于求生本能。


    眼下什么都放松了,他那个技巧也便暂时性的消失了。


    “头儿,这真的是河神吗?”


    “嗯,变成现在这样估计是神力不稳,刚才我还见他的鱼尾上发光点,不会错的。”


    问话的手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还好,我们及时去把河神救出来了,要不然,河神被当成鱼熬成鱼汤,惹怒了上苍,咱们怕是要大难临头的!”


    听了这话,岳寒山又给木盆里的沈秧歌重新换了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看向已经恢复成黑暗的天空,心中闪过那之前见过的画面。


    恐怕,不用等到把河神熬成汤,他们也要大难临头了…


    第286章 找鱼,孤那么大一条鱼呢


    楚玄祯身上的寒气很重,他绯衣的锦袍似乎沾染了别的颜色,深红又惊悚。


    他的发丝一丝不苟,微抿的嘴角下沉着,那张俊脸的表情如同索命恶鬼般难看。


    身后跟着无数名侍卫,那些侍卫垂首紧随其后,像是一支严谨万分的禁卫军,带给人极为压迫的气场。


    院子里的下人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们心知此次弄看了房间里的那位主子,性命不保,也不敢为自己求饶了,免得连累家人。


    夏早是这群跪下去下人中的一位,他跪得笔直,头却死死垂着,鬓角处的冷汗往脸颊两边流落,在别人看不出的阴影里,脸上惶恐不安的神色不加掩饰。


    没人知道,他内心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于死亡,而是面前这位楚大人。


    他有些瑟瑟发抖,哪怕跪下来的时候用的力气再怎么大,膝盖撞击地面的感觉仍旧没有内心剧烈跳痛的颤意来得疼痛。


    楚玄祯浑身冷意,他站在房门前的门槛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大大敞开的门和里边空无一物的大木桶,他那充满冰冷的声音似乎在寒泉中滚了一圈,一字一字的蹦出:“沈大人呢?”


    他不用去查看会不会躺在大木桶下,直觉明确的告诉了他,人再次不见了,而这次,并非小骗子为了离开他逃走,或者让人把他带走。


    他是被掳走的。


    单单看这群下人惶恐不安的动作和神态就能端详出了个大概。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大伙像是全哑巴了,都跪着不说话,楚玄祯很没耐心,他向来不会问第二遍,所以,他走进了房间里。


    夏早咽了咽唾沫,心想反正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不如拼一把,无非是死的早和死的晚地区别。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进房间,向楚玄祯阐述他所看到的一切,和最近有人一直盯着这个院子的事情。


    紧接着,他自请编入去寻找到沈大人的队伍,若是找不出来就这个房间里自刎谢罪。


    楚玄祯那双阴沉的眼睛扫向这名本该早就死掉的小厮,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本想动手,不由回忆起小骗子当日阻拦他的举动。


    他眸中的血丝退下了不少,已经有了举止的手停下,语气冷漠道:“在我这里犯规矩,没有人超过第三次。”


    那意思明了,前一次加这一次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夏早哪怕有颗机智的脑袋,也逃不过一死。


    夏早后脖颈一凉,他十分恭敬的承诺:“楚大人放心,沈大人是在小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的,这份责任自然归咎于小人,小人定会全心全力寻找沈大人!”


    嘴里直泛苦水,但那又怎么样呢,好过泛血腥水吧,尝尝命就没了。


    夏早很快就接了命令,和某支队伍往他所分析出来的方向出发,他也就这颗脑子好使,当然,除了脑补内容的时候。


    楚玄祯单手扶着木桶,上边似乎还残存着小骗子的体温,他眷恋的抚摸了一遍,再将另外一只手撑上去,头垂下,那隐忍克制的神色爆发的彻彻底底。


    那像是一种沙漠上的龙卷风,要将周围所有一切生物都吞噬到其中,令人震惊的同时,又深深地恐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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