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殿的公公奔跑进来,声音带着恐惧:“殿下,地龙翻身了!”
“殿下,快跑吧!”
也顾不上后面欺不欺君,公公上前就将床榻上还躺着的太子殿下拽出,拉着太子的袖子就往外跑。
皇宫内乱作一片,不少人穿着单薄,从自己居住的地方跑了出来,一个个的都十分精神,没有半分瞌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这、这就是地龙翻身?”
“好可怕啊!”
不少人发出吵吵嚷嚷的声音。
震了大概一小会儿,便恢复了平静,可就算恢复了正常,眼下也没有几个人敢回去继续睡,大家都害怕这场地震会重新降临。
因为事发突然,整的整个京城内外都人心惶惶,不少老百姓们都随便找了个宽敞没有建筑物的地方躺下休息,今夜再不愿回到自己的屋子。
“怎么会突然就地龙翻身?”
“少说点,这儿可不止我们这些,明明老百姓。”
“我刚刚看过了,那些官员都不在这一片儿,而且早就有传闻了,说是皇帝驾崩时带着滔天的怨气,死后那股怨气久久不散,才导致京城发生地龙翻身。”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不对劲,但落到官员耳中,却令他们脸色大变,一国之君生平无论怎么样,那也是君主,死后才几天就被人色这般议论,有失国威,有失颜面。
不少臣子聚集在一起,让巡逻的士兵去压制那些散播谣言的人,但事情都传开了,哪有那么容易息下来。
更多的内容传入了皇宫,各宫妃嫔和皇子公主都听了一耳朵。
比较受宠的那几位恼羞成怒起来,怒摔了手里端着的茶杯,“这都传成什么样了,皇上哪里是带着怨气驾崩的!”
“得压下来,不然…”
事情发酵到一定的程度,她们这些妃嫔怕是要走上前朝的道路,给了皇帝陪葬!
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样的位置,争强好胜的半辈子,福没享多少,命却快要没了,她们又岂会甘心?
这不,各宫妃嫔也顾不上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地龙翻身,就差人去拿失常的首饰和金银财宝,让信得过的贴身宫女奴才传播新的谣言,把老皇帝此时怨气冲天的流言蜚压了下去。
楚玄祯坐在一处宽敞的地方,听着公公的汇报,下沉的嘴角微微上勾,终于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且一具攻击性的阴鸷脸。
公公把各宫妃嫔所做的事汇报完后,又说了另外一件:“薛贵妃把十一皇子接回自己的宫殿了。”
“殿下,此事可需要奴才派人去盯着?”
楚玄祯呷了口茶,身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广袖外袍,月光落在他长而微卷的睫翼上,似乎镀了层柔白的光芒,他将三指间捏着的茶杯搁置回石桌上,神色慵懒,眼睑带着一抹拭不去的疲惫。
声音沙哑:“不必,北上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如今,各宫遍布他的眼线,派不派人显然已经无所谓了。
他最关心的唯有一件事。
若一日不知,一日不闻,他便寝食难安,日思夜想。
公公压低了声,说:“殿下,有密信。”
话落,公公把袖子里藏着的信封递向了楚玄祯。
见有信,楚玄祯慵懒的神色瞬间转变,他皱眉接过信,指腹压在信封上,挑开信口,把里面的信拿的出来。
略微侧过身,借着石桌上的油灯亮度,一五一十细看起来。
当他看到信上那句:情况有变,沈大人失踪的内容后。
他径直拧裂了信,额角的青筋凸起,月下那张隽逸的脸蒙上了一层阴影。
楚玄祯知道自己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北上去把人捉回来了,可他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自己,哪怕他去了也不会和想见的人见到。
他从小骗子留下来的信中得知,小骗子要去做一件事情,只要做完了那件事情他就会回来,他会回来。
这是小骗子第一次对他说出会回来的承诺,以往小骗子从他身边逃离都不会留下只字片语。
他应该相信他。
他控制着自己等待他,不逼他,只有这样,小骗子才会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想方设法的离开。
经历过了几次分别,那股无形的力量若真想拆散他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楚玄祯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清楚这一次小骗子的离开是有了能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所以,小骗子离京的时候,他任由他走了。
可真正等人走远,楚玄祯另外一股意识又在拼命的告诉自己:他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是因为这股意识,他又重新派人去捉捕小骗子。
楚玄祯很矛盾,他想要小骗子能够处理好那件事情回来,又想自己的人把人抓回来,在双重纠结和多面精神混乱的情况下。
经历地龙翻身,脑海中闪过小骗子受伤的模糊画面后,他终是忍不住了。
他要亲自去将人捉回来,然后锁在身边,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只能对自己笑,只能在自己的身,下**!
公公偷偷窥视了站起来的太子殿下一眼,那深邃森冷的眼眸如同冰川里的寒泉,令人心生惧怕,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袭上心头,公公立刻把目光收回,冷汗淋淋的低下头,再也不敢随便轻易窥视。
第264章 我是河神
他怎么就忘了,不能窥视龙威
虽然太子殿下还未登基为皇,但这是钉在铁板上的事实,不会再有改变的可能。
公公弓着脊背,检讨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然后默默的站着反省了。
……
刚被一群人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安置,沈秧歌抵着那领队脖子的剑,稍微放松了一些,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真的把人给咔嚓了。
那领队长的还算俊俏,浓黑的眉毛,端正的五官,只是身上那身灰扑扑的衣服把他的颜值降低了几个度,但不管怎么说人长的不错。
被搬到了新地方,沈秧歌开始和这群人讲''''''''道理'''''''',当然,他大多说的都很忽悠。
就比如:“我不是妖,是河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池塘,是被坏心眼的人弄进来的。”
虽没有明指坏心眼的人是谁,但这群巡逻士兵显然将那个人定位成府邸的主人和几个有力的左右手。
但更多的人愿意相信,沈秧歌是被府邸的主人弄来的,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憨,前头这些话听听也就算了。
直到后面沈秧歌说:“你们觉得我是妖吗?”
众人看着他银白色的发丝,和银白色的鱼尾,在月光照映之下,点点金沙光芒环绕的模样,瞬间就否决了妖怪这个想法。
哪里有这样的妖怪?
况且从见面到现在,他虽挟持着自己的老大,却没有真正的杀死,也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吸食他们老大的阳气,民间的传闻不都是说,妖怪靠吸食男人的阳气和*气存活吗?
沈秧歌继续忽悠:“其实,我是在海底沉眠的一条白色的鱼精,近千年来受平民老百姓的供奉,便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多年前北上发生过一次大水灾,你们应该记得吧。”
“我记得!”
有个士兵振奋的开口嚷嚷:
“我五岁的时候,就住在临近海边的村庄里,当时突然发生水灾,原本我们那个村子的人都要被海水淹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海水突然退潮,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活了下来,只有几个人死了。”
那士兵生怕自己说的话不被信服,又解释:
“那几个死掉的人相当有名气,是从商的,他们靠附近一带打鱼买卖的百姓手头里套钱,因为是黑商,坑了不少老百姓的钱,甚至有一次将一家老小14人口的家族给逼死了!”
“那家子的人曾到海边设坛求河神降下惩罚,把那些逼死他们的人带走。”
听了这段话,其他几个有点印象的也纷纷附和着:“我也记得,这事当年闹得很大!”
“对对,那些黑商死了不少,钱财都被官府拿出来扶贫百姓了!”
“这事儿没错,官府里是有记载的。”
众人越听越是觉得沈秧歌就是那位河神。
他们开始变得紧张了,在他们面前的真是河神的话,那一开始的冒犯到现在的不信任,岂不是把神仙给得罪了?
那这位河神会不会给北上的老百姓们来一场水灾?!
这万万不可啊!
他们经受不住再来一次水灾。
“您真的是河、河神?”
沈忽悠勾起一抹怜悯众生的笑容,微微颌首,因而他本身就携带着能够让人轻易相信的''''''''魅力'''''''',他这一肯定,那些士兵信了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还在纠结,
至于被威胁的领队,眸中闪过诧异和几丝疑惑,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反驳沈秧歌说的话,这令沈秧歌头疼,怎么别人都信了,就他还怀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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