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在眼尾上的拇指收回,楚玄祯把人放开,站了起来,他起身的时候,喉咙滚动,鬓角的发丝扫过沈秧歌白皙的脸颊,携去一丝一缕的痒意。


    沈秧歌两根手的手背蹭了一下被发丝拂过的地方,眼眸中带着疑惑。


    “未有何不妥,只是…”


    “只是?”


    楚玄祯忽然勾起唇角,随即又很快压了下去,轻描淡写道:“有些凉了。”


    这是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骚''''''''回答。


    沈秧歌:“……”


    他当然不会相信楚玄祯说出来的这些话,吸取了那么多次教训后,他深知楚玄祯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轻信。


    再说了,药凉了再热一下不照样可以喝么,这大晚上的重新再熬制一份,他又不是皇帝,享什么尊贵特权,哪能那么计较?


    于是乎,沈秧歌敷衍的接受了楚玄祯欺骗的话语,让人重新去熬制一碗了,至于洒在地面上的,有宫女奴才打扫,他也就不亲自动手了。


    ……


    几个时辰前。


    楚玄祯从牢房里离去,他派遣身边的心腹至皇宫的各个角落搜寻沈秧歌的身影。


    这次他并没有,陷入疯癫的症状,因为,他听见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想困住老子,就这办法还不够看的。]


    [—嘿咻!]


    此之一类的腹诽。


    能够听到,就说明离得不远,或者说很近。


    楚玄祯最终将目标地点锁在了冷宫关押''''''''疯病''''''''后宫妃嫔的清怜院。


    之后,更多的腹诽传入脑海,楚玄祯在清怜院的一面墙后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仰头,就看见了正努力攀爬翻身出来的小家伙。


    两条笔直又纤细的腿在半空晃着,少年毫无顾虑般在墙头和墙下的一条狗挤眉弄眼,说着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然后就在下一秒,少年从高高的墙头上一跃而下,那高度,就算是个习武的,也会掂量掂量,绝不可能这么鲁莽行事,可他倒好,宁可冒着摔断腿的危险,也要从上面跳下来。


    楚玄祯眉毛微蹙,他闪身上去接住了跳下来的人,紧紧将人箍在怀中。


    “楚玄祯?”


    少年有些吃惊,缓过神来,自己喊了他的名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后,又嗫嚅吞吐着改回了''''''''殿下''''''''。


    那一刻,楚玄祯一直躁动着的内心,终于恢复如初,他抱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曾言语,这是一种失而复得,也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满足,他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


    他就会安心。


    无论,在做什么。


    之后,楚玄祯将人抱了回去,让人熬制了一些补气血的汤药,他处理完奏折便回到了东宫,正巧看到鬼鬼祟祟的宫女往汤药里投了什么。


    只是一眼,楚玄祯刚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又降到了冰点,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杀了那个宫女,反而接过了那碗药,端在鼻息前嗅了下。


    眼神冰冷地将宫女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宫女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疯狂的求饶,把头都磕得头破血流了也没有停下。


    最后咬牙切齿地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殿下,是是…贵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只是听命令办事!”


    “你在里面投了什么?”


    “一种使人兴奋的*药,这药不致死,殿下饶命啊!”


    说着,那宫女眼睛里闪过一抹,恶狠狠的光芒,楚玄祯眸子微眯,他岂不知这个宫女打的什么算盘?


    “来人,先将她拖下去关押。”


    听到这句话,守在走廊里的护卫上前就把人制服,强拉硬拽地把人拖了下去,那宫女听到只是关押,还露出了松懈的神态,押着她的护卫却在心里忍不住摇摇头。


    暗道:被关押还不如被直接杀死。


    有时候,活着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反而会很痛苦,往后的每一刻都恨不得直接死亡。


    楚玄祯端着那碗被投了*药的''''''''药汤''''''''进偏殿,看到躺在椅子上的小家伙。


    一时之间竟觉得犹如岁月静好,温馨悦然。


    ……


    重新熬制的药,有些烫,沈秧歌目不转睛盯着楚玄祯吹了吹玉勺上的汤药,随后递到了他的嘴边。


    这一次的他什么话也没说,反而很安静。


    沈秧歌一边喝一边观察楚玄祯,他莫名其妙觉得今晚的楚玄祯有一种''''''''贤家良妻''''''''的即视感。


    当然,这或许是他的错觉,不过并不重要。


    无论楚玄祯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如既往的喜欢他,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第212章 甜宠


    喝过药,沈秧歌被楚玄祯抱到了床上,为他掖好了单薄的被角,命人寻了一本书倚靠在床头细看。


    两人还算安静,不过没一会儿这种安静就被打破了。


    喝了那碗药,沈秧歌就有些热热的,他扯了扯衣领,往里面躺去,撩开了背角,将白皙的赤足露出来压在了被褥上,赤足的脚趾头趾盖携着不正常的润红,像是被捂得发烫了。


    然后,沈秧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贴近楚玄祯,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


    这一靠近,眼睛往下一落。


    天文一般的字迹映入眼帘,沈秧歌眼睛都花了也读不懂意思,别人是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认,也能认出,但组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放在他这里,连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认,他也不认识,更不用说组在一起会明白是啥意思了。


    他苦恼得蹙了蹙秀气的眉毛,眼神儿飘来飘去,干脆不看了,想躺回去数羊仔乖乖睡觉。


    楚玄祯抬抬起手,将他压在被褥上的赤足握在掌心里,“夜里凉,乖一点。”


    说着,就把他的脚给把到他怀里了…


    沈秧歌瞠目结舌。


    他居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人也太太太……会了吧。


    突然被致命的撩拔了一下,沈秧歌整个人都不对劲,他原本就热,被楚玄祯这么来一下,顿时间面红耳赤,他支支吾吾,嗫嚅了大半天,才把心里面的那句话说出来:


    “殿下,臣不冷。”


    沈秧歌说完之后,想把自己的脚缩回来,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那只脚缩不回来了,被紧紧箍在了楚玄祯的怀中。


    要是换成另一种方式的''''''''抱大腿'''''''',沈秧歌绝对会很乐意,并且发出''''''''猖狂得意''''''''的笑,可如今,他只想自己的脚能够收回来。


    然而,看书的某人瞥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书一卷,接着两根手指摁在他的后脖颈上,把他面红耳赤热腾腾的小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带。


    “孤冷。”


    这样烂大街的借口,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虽然这么想,可沈秧歌面红耳赤的毛病还是没有降下去,反而''''''''愈演愈烈'''''''',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不用等多久。


    靠过去后,才发现楚玄祯说的话并非作假,他身上凉凉的,上次刚从冰泉里爬出来一样,这种凉,很不正常,凉过头那就是冰冷了。


    沈秧歌顿时皱起眉毛,他纤细的手摸了摸楚玄祯的下颚,真的很凉。


    他干脆整只手贴了上去,那个模样,就像他捧着他的下颚一样,若是旁人看到了不免露出诧异的目光。


    就算如此,沈秧歌也没有放开的打算,他整个身体靠了过去,给楚玄祯带去了温度,他的小脸贴在楚玄祯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殿下可还冷?”


    他又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哄意,这让扣着他后脖颈的楚玄祯眉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转瞬即逝。


    楚玄祯:“不冷了。”


    话落,将那本卷了的书重新打开,仔细品读了起来。


    而沈秧歌有了楚玄祯这个凉快的''''''''冰箱'''''''',没有再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陷入了梦境之中。


    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洒在楚玄祯的皮肤上,那脸侧也紧贴着他,两人就像密不可分的水与鱼,在一起就是互补互助。


    若分开,那就是离了水的鱼和离了鱼的水,哪一方都无法再存活了。


    翌日。


    沈秧歌睡到了日上三竿,他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楚玄祯,他伸了个懒腰,下床穿好衣物,因为没有贴身宫女和贴身奴才伺候,沈秧歌从一开始的不会穿衣到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甚至有时候还会帮某人穿。


    这种''''''''娘娘''''''''行为,宫女和奴才们心照不宣。


    因为他的消失,前一批人被楚玄祯换走了,他打听了一下,被换到了哪里,听见是浣衣局后,松了一口气,其实被罚去那里也不算是处罚了,毕竟在那个地方,只要好好干活,到了岁数就能离宫,回到自己的家。


    可在东宫里,出了点什么意外,或者是不小心冒犯到了楚玄祯,那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