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孝?


    嘴贱的八皇子叹了口气,接着站了起来,他对旁边皱眉的皇兄说:“人都死透了,救不回来,啧,现在是失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人物,还能怎么找楚天胤?”


    楚玄祯:“只要在京城一天,他们就逃不了。”


    “啥,你是说他们还在京城?”


    八皇子不敢置信,他用眼神反复向楚玄祯确认,收到对方凉薄的目光后,八皇子立即安分下来。


    薛平渊:“末将毕竟全力捉捕反贼。”


    “行了,你这句话都说了几遍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八皇子双手抱着后脖颈,抬头望天般从薛平渊身边经过,突然,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重新蹲回到,反贼的面前,一把扯开了反贼的衣襟,只见反贼的胸口上印着一只黑毒蝎。


    他脸色微变,猛地侧头看向自家的皇兄,语气有些不自然:“皇兄,他…是那一伙人?”


    八皇子明明在确认,表情很平静,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冷,能让他一个蹦哒成日里嘻嘻哈哈的闲散皇子收起笑脸的人,并不多。


    可以毒蝎这个门派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对这群人简直恨之入骨。


    只要抓到一个,那绝对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楚玄祯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也就是这样的态度,八皇子微阖起眼,放开了抓着尸体衣襟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的擦拭起手掌。


    似乎这具尸体对他来说十分的肮脏。


    八皇子转变的态度太大,引起了薛平渊的注意,他隐约感觉出八皇子口中的那一伙人或许是解除薛潜身上症状的关键。


    “皇兄,虽然插手这件事情,会让你也有些难办,毕竟抓国贼臣弟这个皇子的权限不大,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引来一些流言蜚语,但臣弟…”


    楚玄祯:“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八皇子急声:“可是!”


    楚玄祯瞥了一眼尸体,说完接下来的话:“他们很危险,你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成日游手好闲的八皇子脸色羞红无比,他知道自己的皇兄是不想他陷入险境,但说他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也太贬低人了吧?


    他在自保上还是有些能力的,起码在武功上他能和薛平渊对上十几二十来招不败下风。


    然,八皇子并不知道,就算是薛平渊,对上那一伙人也自身难保,他们的力量过于悬殊。


    三人忽然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僵局。


    蓦地,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到牢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下大喊:“太子殿下,沈大人不见了!”


    “就在小半柱香前,奴才们忽然觉得眼前晃了一下,接着没等多久,沈大人就消失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身体都发着轻颤,牢房里面的三个人表情微变,楚玄祯声音冰冷问:“他在你们面前突然消失的吗?”


    奴才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宫女开口解释:


    “奴婢当时眼前花了,原本以为自己没有休息好,就闭上眼睛了一小会,睁开眼的时候,沈大人就已经不见了。”


    楚玄祯:“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突然消失不见的。”


    宫女和奴才打了个冷颤,砰砰砰的疯狂磕头,一边磕一边说: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们自知罪孽深重,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沈大人,太子殿下请允许奴才们到个各宫去搜查!”


    有个大胆的说完这句话后,其他的纷纷附和,生怕太子殿下一个不满意或者生气,就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


    八皇子:“皇兄,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人,先不要处罚他们吧。”


    薛平渊也在旁边劝:“殿下,末将这就派人去寻找”


    在他们两人看来,楚玄祯此时此刻的平静,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内心里或许早就已经翻天覆地。


    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这种不表达情绪的隐忍,才是两人最觉得头疼的情况。


    第209章 被一条狗鄙视了


    楚玄祯嘴唇微抿,他眸光波澜不惊,对上牢狱中的两人时,抿唇的弧度沉了沉。


    片刻后,他皱起了眉毛,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必找了,孤知晓人在哪里,靳贤的事劳烦薛将军,若有消息还请通知孤一声。”


    薛平渊放心了不少,起码太子殿下现在很平静,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没到爆发点,可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话落间,楚玄祯广袖翕动,衣摆袂轻地离开了天牢,他这么一走,牢房中的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见过当初那位消失的时候,楚玄祯有多么反常。


    好在,知道人在哪里,否则,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这里的所有人都担当不起。


    一群奴才,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留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他们的请求太子殿下并没有理会。


    更没有因此对他们降下处罚,这使得奴才们一直在担惊受怕,又不敢随便揣测太子殿下的想法。


    八皇子挑了挑眉,语气冷淡:“两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何用,皇兄想必见了你们都觉得烦,速速去刑部各领二十大板,然后去浣衣局吧!”


    一句话定生死,一句话定去向。


    跪在地上的宫女奴才纷纷低下头,对着八皇子就是一通跪谢,之后匆匆离开了牢房,巡逻的士兵见他们出来了,就挥挥手让他们走快一点,别杵在这里妨碍了他们''''''''公务''''''''。


    “谢谢狱小吏,这次多亏了大人您,我们才能进去,这是奴才身上的一点点东西,还请您收下。”


    那位狱卒掂了掂中的银子,对着奴才点点头然后就无视了他们。


    若非大人允许这群人进去,他们根本不敢放行。


    不过,那位大人让他收下这银两,倒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狱卒来说,放人进去不过是分内之事。


    ……


    楚玄祯步行出牢房,迎面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听说殿下在这里,本宫便不请自来了,有件事,本宫想与殿下聊一聊,殿下可有时间?”


    薛贵妃边说边仔细打量楚玄祯的脸色,看他面无表情,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就松了一口气。


    就在薛贵妃以为能和楚玄祯谈一场的时候,楚玄祯一口回绝,并且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迅速离开了。


    这令薛贵妃有些诧异。


    也明白自己越发揣测不出楚玄祯的心思了,小时候明明那么…天真纯善。


    人本来就是世间变化最大的存在,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薛贵妃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一二。


    本来她也想往后就安安静静的做她的贵妃,朝廷之内的的事情,她再不插手一二,也不会再给十一皇子拉帮结派。


    皇宫中经历了这几场大浩劫,薛贵妃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一直和楚玄祯对抗下去,或者使什么小手段,躺在床上的人绝对会再多一个。


    他连皇帝都敢下手,而且还做的那么隐蔽,让人无法察觉,在天下人面前他更是占着大孝子的名头。


    试问,这样的手段,她会是对手吗?


    连皇后都自顾不暇了,她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想清楚之后,薛贵妃扫了眼身边的某个贴身宫女。


    开口说了句:“巧罗,今日开始你不必跟在本宫身边了,调去外殿做份扫地的职务吧。”


    被叫做巧罗的宫女一听到这句话,扑通一声跪下,磕起了头说:“贵妃娘娘,奴婢…奴婢哪里做错了?”


    这么一说后,巧罗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贵妃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请贵妃娘娘开恩呐,巧罗往后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娘娘,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娘娘不要赶走奴婢!”


    薛贵妃没什么耐心,她刚才看到这个宫女对楚玄祯那爱慕的眼神,绝对不是看错了,这样的人不能近身,把她调去外殿,最合适。


    “若不想就此滚出宫殿,就好好听本宫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冷漠令巧罗哭泣的脸一僵,她趴在地上,再也不敢为自己喊冤,等薛贵妃从自己的身边离去,巧罗才抬起了头,脸上尽是怨恨而恶毒的表情。


    如果沈秧歌此时此刻在此,肯定会认出这个宫女是原著里的什么身份。


    可惜,沈秧歌看一下想着怎么离开四面环墙的院子。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一直带在身边的匕首割成了条状绑在一起,然后在树木上折了好几根树枝,将条状的衣布捆绑在上面,然后尝试着往墙外抛去。


    他总得试一试墙外面有什么能够勾得住的东西。


    这刚抛出去没几秒,他拽了拽,居然一次成功了!


    沈秧歌明面上露出一丝喜意,他快速的走到了墙边,尝试着将衣布捆在一条手臂上,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了两步,再等候结果。


    没有松动,这是可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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