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他还以为自己能够拿捏楚玄祯一半的心思了,可到头来,这玩意有病是真的有病,有毒也真tm真的有毒。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有时候…当真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啊。]


    根本不知道自己腹诽声传入某人耳中的沈秧歌还在叭叭叭,那信鸽一到楚玄祯手上,吱都不敢吱一声,怕得都不行。


    抓着沈秧歌的爪子也松开了,那模样像是委屈极了,好像再说:本鸽看着这玩意挺欢喜的,未经同意,就想掳去玩玩,本鸽知道错了。


    好家伙,这信鸽成精了吧?


    楚玄祯把信鸽关进了笼子里,随后又亲力亲为将沈秧歌放在关在笼子里的性格面前,一人一鸽隔着个铁笼子。


    小短腿一站稳,沈秧歌就明白了楚玄祯这么做的意思是为了什么,他眯起眼睛对着信鸽笑了笑。


    然后退远了几步,以达到信鸽不会啄到他的距离,紧接着在信鸽的眼皮底下,悠然自得地踢起一颗琉璃珠子,这颗珠子不知道楚玄祯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信鸽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如果能说话,它必定大骂:你个无耻小人!


    踢来踢去,沈秧歌玩累了就坐下,手撑着小珠子休息,那信鸽气的在笼子里扇着翅膀,恨不得冲出鸟笼,然,可惜的是这鸟笼十分牢固,它就算用嘴去啄,啄个一年半载也啄不破。


    见自己毫无办法,那小人又嚣张跋扈,信鸽一下子就气哭了,它本来就通人性,它发出悲鸣的声音,找了个角落缩起来,背对着沈秧歌低垂着脑袋。


    好不伤心的样子。


    玩笑过了就过了,这信鸽对楚玄祯来说,怕是有些重要,否则就以它刚才那么无理的作为,早就成鸽子汤了。


    沈秧歌气来的快也消得快,况且对方还是一只小畜生,通了点人性又如何,怎么说也不是人。


    他还没小气到要气死信鸽的地步。


    所以,沈秧歌踢起了那颗对他来说不算重量级的琉璃珠子,将珠子踢进了鸟笼里。


    信鸽原本还在伤春悲秋,当看到两爪子中间滚过来的琉璃珠子,瞬间就高兴了,也不再埋汰沈秧歌这个之前气得它半死的小人类。


    对于此事,沈秧歌并不知晓,他只当信鸽不难过了,就走到还在看信件的楚玄祯守手边。


    突然间,他看到了压在楚玄祯那修长无指下的白纸,上边赫然画着一个盘膝坐在桌子前,单手撑着下颚的小龙人。


    栩栩如生,衣着繁琐。


    脸上的表情和细微的纠结与百般无聊的姿态都呈现得十分清晰,就好像是将人直接印刷出来似的。


    沈秧歌一脸不可思议,他很少会看到楚玄祯在处理这些重要文件时候还一心二用,分出一部分来关注他的时候。


    何况现在这种特殊时期。


    沈秧歌怦然心动,他下意识将小短手抚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明显的跳动,微微仰着头,脸上的神态带了一茫然的欣喜,他形容不出来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是想…


    想到此,沈秧歌走到墨砚前,将手探了进去,一手乌黑的走向那张画着自己的白纸上,在旁边吃力的写一下:无论生与死,皆与君共勉。


    觉得这句话表白的不够明确,他又在旁边写下:心悦之,心喜之,心乐之。


    楚玄祯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轻轻用手指压在沈秧歌的小脑袋上,尽量避开那对小龙角,开口道:“孤知晓了。”


    “沈撰写心悦孤、心喜孤、心乐孤。”


    哪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非要把别人对他表白的话再重复一遍?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沈秧歌就可能体会到''''''''社会性死亡''''''''简称社死的尴尬。


    沈秧歌低下脑袋,耳际红了一大片。


    都互相喜欢那么久了,他还像个纯情的''''''''小,处男'''''''',这他妈都是谁逼的?


    果然,楚玄祯不止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


    薛平渊四日后将一众叛贼,捉拿归案,这其中居然有不少曾经站队过太子党的臣子。


    被抓时,脸上无光,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锁上了铁铐带离了府邸,罪臣的一家子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同样被押进了天牢。


    这么一场巨大的变革让不少藏躲于黑暗之中的人群暴露无遗,他们再没有第二条路走。


    叛国这种事乃大罪。


    不分轻重,全家当斩,族系一律流放边疆。


    不过现朝的王法倒不像前朝那般严重,犯之则连坐,诛其九族。


    沈秧歌思及此,叹息,他记得原著中楚玄祯登上皇位之后,就沿用了全朝的大部分法律,这样也就包括了连坐罪和诛九族等大罪。


    他的做法没有一个臣子敢当朝反驳,毕竟他登上皇位之后,除了大楚,天下大乱大乱,不少小国纷纷覆灭灭,稍微有点权重的国家都选择向大楚进贡,以求得到一方和平和其他的盈利。


    这种行为,也就是书外现实世界的外交。


    沈秧歌和楚玄祯搬回了东宫,重新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沈秧歌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看到新一批宫女奴才,他还是很欣慰的。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各宫派送过来的眼线。


    皇帝的那些女人终于安分了吗?


    第202章 生闷气


    殊不知,皇宫里大部分和各皇子党派有关系的的都被偷偷处理掉了,就连皇帝最宠溺的薛贵妃也在一夕之间,明确了站场,将那些不该有的心事,尽数收回。


    十一皇子求见的次数也少了,如此大的变动,宫里面的人,心中明白,也谨记于心,不该听的,不该问的,不该说的,都牢牢警醒着自己不要去犯。


    至于皇后对于此事涉嫌较轻,被遣到了南离寺进行潜修,表面上是为皇帝祈福,背地里不少人都知道,皇后若在皇宫,只怕会更惨,把她遣送出去,也不过是太子看在以往的事上。


    网开一面罢了。


    京城内的流言蜚语也逐渐变多了起来,最多的莫过于传出当今太子疯病是假传闻的事情,并且再明确指出,传出这些虚假流言蜚语的是在逃亡中的四皇子。


    这让百姓们更加唾弃四皇子几分,那可是神龙大人选定的天选之子,怎么可能身有残缺,况且那日英勇杀敌的画面可是被所有士兵流传开来,成了十分佳美的赞词,当时的四皇子在干什么?


    躲在京城里!


    这么明显的对比,老百姓们可不傻。


    所以,当有人假传当今太子的不好流言蜚语时,老百姓们当场就会怼回去:你们这群龟孙子,吃饱了没事干是吗?


    杀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挡前面?


    现在一副指点江山,放肆大谈的样子像什么样,何不揽境独赏,猪,还不敢照镜子呢,你他娘的很敢啊。


    东宫内,变回正常人的沈秧歌躺在贵妃椅里吃着果实,微阖着眼听宫女汇报这几日京城内的传闻,越听越觉得有趣。


    觉得手里要是有碗,他当场能干下三大碗饭!


    也不知道四皇子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张伪君子脸怕是裂开了吧?


    越想越觉得心情好,沈秧歌就又吃了几个,宫女一看顿觉不妙,连忙出声提醒:“沈大人,这只果子性寒,不可多食,否则殿下就要摘了奴婢的脑袋。”


    宫女惶恐的脸落入沈秧歌眸子中,他无语地眨了下眼睛,把水果放回去,从贵妃椅坐起,“宫里面可有什么故事集?”


    “有的,奴婢这就去给你寻来。”


    话落,宫女迅速离开,不到片刻的功夫还真的给他选了一本故事集,但是……


    沈秧歌举着手里面的书,半开玩笑半认真:“这就是你说的有?”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是的,沈大人!”


    因为不信邪,沈秧歌翻开了第一页瞧了一眼,当即只觉辣眼睛,他迅速把书合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再次问:“这本故事集,是从哪里寻来的?”


    宫女老老实实汇报:“是…殿下身边的奴才给奴婢的。”


    行了,那没事了。


    沈秧歌摆手,示意跪着的宫女站起来,宫女心里还有些忐忑,她很清楚这位沈大人在太子殿下心目中是怎么样的地位和存在,有人甚至在私底下偷偷讨论过沈大人和太子殿下的私情,无一不被处理掉。


    不过几日的时间,她就摸清了这里面藏着的巨大秘密,也知晓自己往后该如何做才能保住性命。


    “你退下吧。”


    宫女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退出。


    沈秧歌看着扔到一旁的故事集,越来越觉得不堪入目。


    他对楚玄祯有时候的做法,真让人难以琢磨,就好比如现在,给他送了一本类似于春宫图的故事集。


    如果是送断袖之类的,那还说得过去,这家伙竟然直接给他送了男女…


    这是试探他,还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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