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秧歌无力地倚在座位上,他的眼皮一下阖起一下又睁开,胸膛前黑色的发丝有些乱,衣襟微敞着,脖颈处白色的肌肤在月光和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润。


    若说之前他通过传音大贬楚天胤时,身上散发的是霸道和高不可攀的气势,那么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反而像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洒不明粉末的舞女被砍伤了手臂,只能恨恨的瞪向闯入宴场的青衣人,眼中的算计不加掩饰。


    舞女捂着受伤的手,再次慢慢地向软倒的沈秧歌靠近。


    终于,舞女靠近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一把将沈秧歌抱了起来,发觉竟然意外的轻?


    最后,舞女不管不顾地逃离宴场,也就是她的离开,使几个暗中保护沈秧歌的死士一惊,有两个立即追了出去。


    那个舞女有问题!


    她是怎么靠近的?


    死士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沈秧歌,只要有人靠近,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可那舞女却能蛊惑人心,把他们全都忽悠了。


    这是什么妖术吗?


    其实不然,舞女之所以能在死士眼皮底下掳走沈秧歌,不外是她的狡猾和女干诈。


    再加上她一开始就算计好自己会被刺一刀,也就是那一刀开始,她便把计划设下了。


    能够顺利掳到人,也是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她咬着牙用轻功抱着人往指定的地点跑时,她受伤的手臂一个承受不,怀里的人一条腿垂在了瓦片上。


    她的速度瞬间被拉下一大截,后面追上来的死士更近了。


    “咻————”


    飞刀袭向舞女的脑袋,她迅速躲开,然,她的动作再怎么快也还是被削去了一截头发。


    又有几把飞刀射过来,舞女只能把人背在背上,跳下了屋顶。


    她一变道,那两个死士一时不查,再次落后。


    沈秧歌虽然很困,但他知道自己被人掳走了。


    想和脑子里的系统聊聊人生,问问系统数据库是不是要把他那个炮灰身份进行的更彻底。


    毕竟这种中招的方式,和原著里很多炮灰被暗杀很相似,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绝对脱不了干系。


    很快,他就被舞女带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舞女把他放下后,对着某个点着油灯的房间道:“大人,人带来了。”


    房间的灯火瞬息而灭,随后又缓缓的亮起。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原本昏昏欲睡的沈秧歌逐渐恢复精神,他皱着眉毛,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紫红色的圆领交合大衣,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捆绑着,五官俊秀,唯一觉得不完美的就是男人发白的脸。


    印证了那句话:我死了三天都没有那么白。


    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缓缓蹲下,歪侧着头,饶有兴致道:“你就是神龙的化身?”


    他摆手,示意舞女退下。


    等人一走,男人便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紧紧盯着他金色的眼睛,直言不讳:“本王喜欢你的眼睛,要不你挖出来?”


    “只要你挖出来,本王就能保你在京城不被小四抓到。”


    兴许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诚意,男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再次提出另外一个条件:


    “本王会助太子登上皇位,这之后你想离开还是想留在这里,都可以。”


    “让我杀了你也可以。”


    沈秧歌回视笑得一脸邪魅的男人,他飞速在脑海里寻找男人的身份信息。


    他是谁?


    他自称本王,叫楚天胤小四…


    沈秧歌脑海中回忆起原著里的一段话。


    二皇子自被皇帝封为兆王后,就消失在京城,没有人知道他的最后去向,甚至有人猜测他遭遇了不测。


    皇帝一开始还在找,但找了几年也就渐渐的放弃了,可皇帝迟迟没有宣布二皇子遇害的消息。


    这是一个疑点。


    全原著中最诡异的地方。


    那么面这个人,是否就是受了封位的二皇子楚玄知?


    沈秧歌冷静下来,他微眯眼询用口型问:“你把我抓来这里就为了挖我的眼睛?”


    他的状态恢复不少,但和面前这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动手还是有些悬殊,他得智取而非犯傻。


    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沈秧歌问得很简洁,也时刻关注着男人的大体表情和神态变动。


    男人轻笑,伸手捏住沈秧歌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慢慢靠过去,深邃的眼睛对上沈秧歌金色的瞳孔,“不不不,本王对你的兴趣可不这一点,当然,你头上那对角如果也能切下来给本王,那就更好了。”


    焯,这他妈是个变态吧!


    不愧是和楚玄祯同一''''''''父母''''''''膝下教养出来的孩子,这心理阴暗得不成人。


    手指动了动,沈秧歌缓缓摸向衣怀,那里面藏着一把匕首。


    然而他的动作竟被男人瞬间识破,手腕被男人攥住。


    “啧,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


    “楚玄祯怎么就看中了你。”


    男人语气里的不悦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把沈秧歌拿着匕首的手拽到了面前,往自己眼睛的方向探去。


    在距离男人眼睛半指时,男人停下,又露出一抹笑容说:“跟个小猫似的,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


    “哦对了,你身上中了软骨散,短时间内行为举止都会受到限制。”


    沈秧歌心想,自己现在要是能直接动手,绝对会把男人的眼睛戳瞎,这狗*玩意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该回炉重造,少出来祸害人。


    第192章 中剑[抓虫]


    捏着他腮帮子的手忽然松开。


    沈秧歌脑袋往后一仰,躲过了男人抠过来的五根手指,他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然而他虽躲闪得侥幸,眼皮却还是被刮了一下,表皮的嫩肉都破了,溢出了细小的血珠。


    “躲什么?”


    男人步步逼近,他歪着头看沈秧歌,邪魅的笑容转变成了诡异的弧度,他继续说:


    “放心好了,本王不会让你很痛,据本王所知,你一开始就是个正常人,对于身上发生的怪事,你也很烦恼吧?”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弯月,“遇到本王,你便不用觉得烦恼了,本王这就让你变回正常。”


    沈秧歌勉强站起来,四处寻找能逃脱的办法,但他环视了一圈,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四面环墙的地方,顿时皱着的眉毛更深了。


    他开挂的时间已经过去,系统曾道明短时间内不能叠加,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


    难不成今天晚上就是他被炮灰掉的必死之夜?


    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数据库在默默的操控着这背后的一切,而他作为本书最大的bug,就算不愿意按照剧情走向,走往被杀的结局,数据库也会着重关注他,接着想方设法处理掉他。


    615系统近期不经常上线的原因恐怕就因为这个。


    615系统察觉数据库想尽快消灭掉宿主,而作为与宿主签订那份''''''''模糊合同''''''''的它,潜意识里竟有些反对数据库的操作。


    所以,只要615系统不上线,那数据库就不会通过615系统来监视宿主。


    沈秧歌退到了死角,他内心焦急,表面却很平静,如果能开口说话,他早就把男人的祖宗18代一一问候了。


    就在他陷入进退两难境界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住脚步,皱眉看向了房屋顶端的某处。


    那是个黑沉的身影,他从高处跳了下来,护在沈秧歌的身前。


    “沈大人,您没事吧?”


    这个声音,苏晌?


    “没事。”


    腿有点站不稳而已。


    苏晌和男人大打出手,男人交战期间不忘了开口讽刺苏晌,“给楚玄祯当走狗有什么好的,不如在本王手下办事,就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要跟本王谈什么忠诚,人都是自私的,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像条狗一样被楚玄祯使唤吗?”


    说到这里,男人更加兴奋地向苏晌发动攻击,他的招式太快又过于招招致命,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利用周围的一切景物来分辨苏晌的动机。


    像早有所料一样。


    沈秧歌见此,目光落在门前的花坛上,直接冲过去把花坛踢了个稀巴烂,然后把周围的布置搞了个乱七八糟,效果显而易见。


    男人百分百预判和强势的攻击都有所转变,落于下风的苏晌也逐渐和男人打了个平手,但男人并没有因此输掉,他的攻击和反应过于诡异,见招拆招。


    而守在四面环墙院子外的舞女听到了打斗声,立即赶了进来,当看到打斗在一起的主子和陌生人后,她五官扭曲,携带一抹憎恨到了沈秧歌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好大的胆子,敢对主人动手!”


    “我现在就掐死你!”


    如果不是主子,指明要这个该死人的眼睛,她当场就把这个妖物杀了,怎么可能还留到现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