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那只鸟肯定会没事,他那么机灵,会自己飞回来的!”


    说完这些话,他狠狠的一脚踹向楚玄祯身下坐着的马,马长吁了一声,把楚玄祯带离了原地,冲了出去。


    沈秧歌自从被甩飞后,整只鸟都晕乎乎的,他哇哇大叫,到了嘴边只能发出啾啾的声音,看到已经离开的楚玄祯,他咬咬牙,煽动翅膀去追。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拖楚玄祯的后腿,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见了,楚玄祯绝对会转身回来找人,呃,找鸟。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楚玄祯在马匹受惊过后,立马就转身朝着他冲来。


    并且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沈秧歌叫了几声,[—楚玄祯,你他妈赶紧掉头,我自己会追!]


    [—不要再往这里跑了!]


    现在的他多么想开口说人话,只有人话才能够让楚玄祯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他开始''''''''痛恨''''''''这个该死的处罚,如果因为自己楚玄祯又受了重伤,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楚玄祯驾着马匹赶来了,他身上还被倭寇的血染了好大一片,战甲的破损处还渗出了不少红色的血液,这一切都在表明着他受了伤。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沈秧歌只觉得揪心,他现在很难受,难受得眼睛都有些涩涩的,可他不能就这么停下来。


    他必须飞,使劲的飞。


    两人互相奔赴,终于,在某一个点上重逢。


    沈秧歌扑进了楚玄祯的怀里,身上的羽毛蹭在了楚玄祯的脖子上,带给了对方痒意的同时,还用嘴巴轻轻啄了啄。


    [—你为什么要赶回来!]


    [—我又不是一只废鸟,我自己能飞,我能追上你!]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对方能够听见。


    他啾啾的又乱叫了好几声,楚玄祯重新勒紧马绳,带着他冲出突围,向远处的队伍追去。


    眼看着快要追上了。


    却不知哪里追上来的倭寇死死的拦在了两人的身前,哪怕楚玄祯挥起了长剑,对方也没有离开的心思,这令沈秧歌皱起了眉毛。


    一场厮杀开始。


    为了减轻楚玄祯对自己的关注,沈秧歌窝进了楚玄祯的衣襟口,如此一来他既不会被甩出去,也不会被倭寇刺伤到。


    两全其美。


    厮杀到一半,八皇子带着一队人马重新返了回来。


    “皇兄,咱们快走!”


    最后,他们一起冲出了突围。


    往山上前行。


    一路上,八皇子都在边跑边引动山上的机关,使那些追上来的倭寇陷入其中,一落进去就算不死,也大大的阻挡了一大批人。


    沈秧歌全程都关注着,哪怕没有参与其中,他也很是紧张。


    倭寇追到一半,发现机关重重,陷阱也一大堆,逐渐就生了退意,可来都来了,哪能那么容易就离开,他们刚想原路返回,山上就接连滚下石头。


    一块比一块还大。


    倭寇大惊失色,纵马奔逃,但很多人都葬生在了这场滚石中。


    沈秧歌感觉自己的羽毛都湿了。


    “不会有事。”


    楚玄祯波澜不惊的声音传出。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沈秧歌为了回应他,就蹭了蹭他的脖子。


    可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楚玄祯已经变得有些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更多的人,特别是那个甩了沈秧歌一手的倭寇。


    倭寇的惨叫传遍整座山,接着…山脉回荡着滚石的声音。


    八皇子和楚玄祯到达了山顶。


    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快速组装好迎击的武器,准备反抗。


    可是倭寇被打怕了,不敢再继续追赶。


    他们想转身撤退,可一切都太迟了。


    因为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惨无人道的审问。


    第160章 鸽中大王?[抓虫]


    山顶上扎营成堆。


    八皇子抖着肩膀,把背上的泥沙和碎石块全抖下来,他捋了把被不少鲜血沾染的头发。


    看向远处,山峰耸立,树木丛生,这儿是看风景最广阔的地块。


    鹰和野禽类的叫声偶尔传来,象征着大自然的栖息地不只属于人类。


    “鹰?”


    八皇子挑眉,赶紧从树上下来,他总感觉自己该做点什么,就比如掏个鸟蛋,养一只皇兄那样的小蓝鸟。


    刚找到一窝新出生的小鸟儿,他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奔向帐篷,他知道该怎么传信了!


    蹬蹬…


    八皇子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把想到的禀报给自家皇兄:“皇兄,臣弟知道如何能传信!”


    正在处理密件的楚玄祯抬起头,波澜不惊的瞥向他。


    八皇子一五一十道出:“皇兄,如果我们无法动用人力传出自己的密信,那么完全可以考虑能传信的东西。”


    “信鸽之所以被打下,完全是因为它的体型和长相,使人印象深刻,如果换了别的种类,会不会使这种刻板的印象从敌人那里完全消失呢?”


    他越说越激动,那双眼睛就跟火眼金睛似的盯着沈秧歌。


    虽身为一只鸟,但沈秧歌一开始真不明白八皇子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而八皇子也直接证明了他的猜测。


    “皇兄,这小蓝鸟,飞行速度似乎挺快的,或许可以试试!”


    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秧歌转过身,屁股对着八皇子,不予以理会。


    这人性化的举动,令八皇子更''''''''绰绰有词''''''''了,“皇兄,您想想,小蓝鸟儿聪明又机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它更聪明的鸟了,你跟它说,它就一定明白。”


    楚玄祯皱着眉开口拒绝。


    “不行。”


    八皇子拉长了脸:“啊…为什么?”


    “皇兄,小蓝鸟儿是你目前最宠的宠物,它也很喜欢皇兄你这位主人,你难道想在它面前再受伤吗?”


    “这次,我们没有退路了,要是那群倭寇再来几次,我们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很快便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灵。”


    说到这里,他止不住叹息:“况且,那个姓沈的都消失那么多天了,皇兄你现在这么强撑着也不是办法,迟早要去找他,不如提前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姓沈的?沈秧歌无语得恨不得学起手语。


    [—我没消失,谢谢。]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沈秧歌吐槽完转回身,他深思熟虑后,决定接下送信的任务,毕竟,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急,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单单只等楚玄祯解决完一切,那他也没资格喜欢楚玄祯。


    “啾啾…”


    他的小尖嘴轻轻啄了啄楚玄祯的脖子,蓝色的羽毛蹭了蹭下颌,然后,飞了起来落在八皇子的肩膀上。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要送信。


    楚玄祯瞳孔微缩,他压在那张小木桌上的手指指尖泛白,密信褶皱了一角,这么一个轻微的举动,却被沈秧歌一眼捕捉到了。


    还以为某人又准备犯病,他就叫了几声。


    [—楚玄祯情况不对。]


    [—他在不开心,也在生气。]


    可是,楚玄祯不开心他理解,至于他为什么生气,沈秧歌没能在第一时间搞清楚。


    “回来。”


    楚玄祯低哑的声音在帐篷里传出,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原本还在为自己法子高兴的八皇子也收敛起了笑脸,他双手垂直在身体两侧,微低着头。


    不再劝楚玄祯。


    沈秧歌目睹着两兄弟之间的情绪有些微妙,就“啾啾啾”叫出来,煽动着翅膀拍了拍八皇子耳边的发丝,像是在安慰。


    然后就站在八皇子肩膀处一动不动。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楚玄祯。


    [—让我去,我会把信送到。]


    [—楚玄祯,我不想看见你陷入绝境的样子。]


    也不知道自己的态度楚玄祯有没有看懂,他啾了啾,小脑袋诚恳恳的点了点。


    楚玄祯抿着浅薄的嘴唇,半边脸似乎都陷入了没被阳光照射到的阴暗中,他久久没有回答,久到八皇子都准备放弃了。


    [—男人不能磨叽,我去定了!]


    [—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偷偷去。]


    “啾啾。”同意吧!


    楚玄祯眼帘微阖:“小八,去拿地图。”


    心灰意冷的八皇子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喜上眉梢,他赶紧出去找了张地图回来,放在那张小木桌上。


    地图是牛皮纸做的,味道不是很好闻,沈秧歌刚凑过去就远离了,谁知道楚玄祯捏住了他命运后脖颈的那一撮小毛,提了回去。


    将他放在地图上。


    声音平缓,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牛皮纸上移动,他指着其中一个点说:“这里是我们现在呆的地方。”


    沈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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