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子点头,他也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小人,比他还小,长得很精致漂亮,皮肤白皙,嘴唇嫣红,跟个小公主似的,但他的穿着和说话的声音都不像女孩子。


    最主要的是,这小人头上顶了两个角,眼睛是金色的!


    他从没有见过,好神奇…好可爱。


    崔太医江把要说的都嘱咐了一番,便带着自己的小徒弟离开宫殿了。


    临走前还不忘了回头再看一眼,直至和太子殿下那阴郁的眼神对上,崔太医才蓦然瘸着腿加快了迈出宫殿的步伐。


    人一走,宫殿内又只剩下两人。


    沈秧歌背靠在软枕上,金色的眼睛悄悄观察楚玄祯。


    他晕过去前,楚玄祯就在犯病,也不知道他平静下来了没有?


    “殿下,您还好吗?”


    楚玄祯坐下,坐着的地方被褥陷了下去,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沈撰写,孤好不好你在乎?”


    瞧这话说的。


    [—咋跟深宫怨妇那么相像呢?]


    “殿下,臣只是 …”


    话还没说完,楚玄祯就撩开被子,躺了进去,和沈秧歌面对面对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虽没有吓到沈秧歌,不过还是令他僵了一下身体,他不自觉的往后靠。


    可刚有动静,楚玄祯冰凉的手就袭过来,捏住了他的后脖颈,“回答孤。”


    沈秧歌抿唇,试探:“殿下现在清醒吗?”


    “不清醒。”


    沈秧歌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那殿下为什么在不清醒的时候问臣,是因为知道臣会说谎?”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楚玄祯剑眉皱了皱,那双凉薄深沉的眼眸似陷入一种''''''''纠结''''''''中。


    “沈撰写,你想要了孤的命。”


    [—我不是,我没有!]


    [—我是想你要了我的命,不要随便讹人,这样很不道德。]


    楚玄祯眼帘微垂,衣襟口因为他躺下的动作有些松懈,那干净的脖子处已经没有了那些小洞孔。


    不知道为什么,沈秧歌忽然觉得自己又怀念起喝楚玄祯鲜血时的感觉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愉悦。


    这个人身上,永远都有他为之心动的地方,无论是他那张脸,还是他的声音,他的脖子,他的…所有。


    沈秧歌思绪远飘,下一秒就被强行拽了回来,他的龙角被楚玄祯捏了两下。


    一句卧槽还没说出口,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化。


    从一个小人变成了盘旋在楚玄祯身体上的一条金龙。


    沈秧歌:“……”


    “殿下,您不要随便捏臣的角嗷!”


    罪魁祸首却一脸''''''''我无罪''''''''的模样,平静的接话:“嗯,孤知晓了。”


    然后呢,下次又动手?


    沈秧歌龙须气得抖了抖,都快抖成筛子了。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在龙鳞上。


    “沈撰写,还有几日。”


    这话里有话的,听得沈秧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楚玄祯抬起另外一只手,广袖滑落,骨节分明的手腕和纤长的手指拧住被褥的一角,微用力往身上提了提。


    被褥将一龙一人覆盖在内。


    本来就因为太热,晕过去的沈秧歌简直想要骂娘,他嗷了两句,龙头撞了撞楚玄祯胸口,“殿下,臣不要盖被子!”


    楚玄祯摸了摸他的龙头,语气平和:“陪孤躺一会。”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秒睡的功能到底是和谁学的?


    又或者是遗传?


    沈秧歌羡慕得快哭了,他热得冒汗,可睡过去的楚玄祯连一滴汗都没有,睡得安稳极了。


    沈秧歌叹了口气,认命的陪,睡。


    后来,热着热着,他忽然就适应了,整整下半夜都圈着楚玄祯不放,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第132章 哪也不能去了[抓虫]


    次日。


    阳光穿过镂空的窗户,打落在宫殿的地板上,像一束束带着光的花,又像无意间洒落下来的斑点。


    床榻上,被褥有些乱,躺在床上的一人一龙互相拥抱着,睡颜安静又温馨。


    沈秧歌龙尾在楚玄祯的大腿根下,本人却一点都没发觉,仍旧睡得倍儿香。


    这时,楚玄祯发丝凌乱,俊逸的睫翼阖着,薄凉的嘴唇抿紧,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心微蹙着。


    他的手无意识地揽着盘旋在自己身上的龙。


    满地被切了一半的蜡烛和油灯因为窗户吹进来的风,滑滚着在地面上轻轻滚动,咔哒的撞在了桌腿上,轻微声音在宫殿里响起。


    这好似是早晨来临的第一声叫唤,将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的沈秧歌唤醒了,他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眼帘,接着把两只眼睛都睁开。


    光线的强度让他有些不适应的又闭了回去。


    等完全适应后,他金色的龙眼便落在了楚玄祯的身上。


    紧接着,他脸色大变!


    卧槽。


    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的龙身会在楚玄祯衣,服里,这不科学,很不科学!


    沈秧歌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乱动,可和楚玄祯这么靠近,近到龙鳞贴着在对方皮肤的样子,从来没有过。


    而且他感觉出,自己的龙尾巴…


    在楚玄祯大腿***。


    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震撼?


    沈秧歌龙须都快纠结在一起了,可床上的另一个人却睡得安安稳稳,什么都不知道。


    被褥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榻的角落里,两人什么都没盖。


    所以他昨晚是因为太热把被子给蹬了,然后睡到一半又因为冷,然后就…


    沈秧歌此时此刻很想给自己一个大比兜。


    变成龙也避免不了原主角梦游的体质吗?


    他为什么这么衰?


    沈秧歌无语望天啊不,望床柱。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摆脱现在这种尴尬境地,反正是不能乱动的,但他不乱动楚玄祯醒来也会醒过来。


    毕竟,楚玄祯不会长睡不醒。


    先试着慢慢挪动?


    沈秧歌想了想,决定动了,他不想楚玄祯醒来的时候,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质问自己。


    一二三三、二二三三、三二三三…


    正在沈秧歌费尽心思想挪开自己的尾巴时,他的尾巴被楚玄祯抓住了。


    接着,楚玄祯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撞入沈秧歌眼中时,沈秧歌知道自己要完犊子。


    “沈撰写。”


    楚玄祯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要乱动。”


    沈秧歌拼命点着龙头,“不动不动!”


    楚玄祯又低哑着说:“不要乱动。”


    [—老子tm没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


    碧衣宫女端着洗漱水进宫殿,全程不敢抬头,只是朝着床的方向行了个礼,也没问需不需要伺候就转身快步离开。


    沈秧歌缩成一团,呆呆的待在床榻的角落,整个龙头都快缩进盘旋着的龙身里面了。


    [—我又不干净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畜牲?]


    [—这儿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他怎么可以那么久?]


    [—我的尾巴好酸,还有点疼,狗太子简直不是人!]


    楚玄祯''''''''神清气爽'''''''',他捏了两下沈秧歌的龙角,等他变成小人时,就抱起来走到铜镜前,拧干了布条擦拭他的脸颊。


    眼中的阴戾已经没有了,沈秧歌不知道是消散了还是藏的太深,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被楚玄祯用龙尾**。


    果然有些话说的对,有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沈秧歌咬紧后牙槽,自己都没发现咬的太狠了,嘴唇绷紧着。


    趁他出神的功夫,楚玄祯捏住了他的腮帮子,拇指在他的嘴唇前,微俯身靠近,声音矜贵:“沈撰写,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变态?!]


    [—怎么能用我的尾巴**]


    沈秧歌扭过头,不想搭理楚玄祯,偏偏楚玄祯不如他的意,把他的脸扳回来,一字一句的问:


    “沈撰写,哪里不舒服?”


    他怎么好意思问的?!


    沈秧歌脸颊憋的有些红,他都想用脑袋撞楚玄祯了,可考虑到自己的脑袋上有两个敏感的龙角,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冲动的心思。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像是给自己念紧箍咒似的。


    等擦完脸,沈秧歌又被楚玄祯抱了起来,他抱着自己非常轻松自在。


    早膳被宫女端进来,摆在桌上。


    菜色很清淡,一碗小米粥和几碟小菜,总体来说很有食欲。


    楚玄祯慢条斯理的享用完,“一会孤去处理公务,你和孤一起不方便。”


    太好了,终于不用每时每刻都和这个狗东西呆在一起。


    沈秧歌原本还郁闷的内心忽然好了,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楚玄祯估计会又想什么法子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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