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挤到面前,沈秧歌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和谁长得相像。


    “沈大人,谢谢您照顾草民的父亲,草民的父亲已经跟草民说过了,如果他不能熬过去,就将让草民将小妹许给您做妾,希望您带着小妹离开这里。”


    卧槽,怪不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之前重患病房间里那个老大哥的儿子。


    和那位老大哥相比,这儿子虽然憨厚,但长相还看得过去。


    可说的话又是咋个意思?


    沈秧歌嘴角一阵抽搐,他说:“他会熬过去的,你不必如此。”


    苏晌静静听完,又记下''''''''沈大人第二次没有拒绝老汉的女儿''''''''。


    …


    接下来的环节是所有百姓聚集在一起,没有感染瘟疫的站一边,感染了瘟疫的站另一边,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重,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战。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从不敢正面与地方官对抗,因为他们怕死,也怕连累家人,但现在他们没有了退路。


    若不反击,那就只能和家人们一起死,地方官的恶势力极为强大,他们有人力有足够的粮食,也有武器。


    但身为老百姓的他们,除了身上的瘟疫,似乎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官府了。


    沈秧歌也为这事愁。


    他对苏晌说:“你有收到殿下的消息吗?”


    苏晌摇了摇头。


    就知道这货和系统一样掉链子,沈秧歌也没指望苏晌真的能在这种事情上有重大作用。


    有位患者老人抱着个孩子,那孩子的脸上也长了水泡。


    老人叹息:“几位大人,只要草民们能帮上的地方,大人们尽管说,草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会助大人一臂之力。”


    周围附和的声音接连响起:“是啊是啊,只有几位大人们在,我们这些人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沈秧歌看向老百姓们,从他们带着死气的眼神里,莫名瞥见了希翼的目光。


    他抿了下唇,最终开了口:


    “各位父老乡亲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我不能保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活下去,但只要我还活着,各位都有活下去的希望,瘟疫如何?这草菅人命的狗官又如何?”


    沈秧歌眸中有坚定,也有一丝抹不开的冲动,他继续说:“他既敢这么做,那就得承受我们的怒火!”


    途中有个小孩大声说:“对,我赞同沈大人的话,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小孩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身边也没个大人,但那双携带恨意的眼睛令人难以忘却,沈秧歌朝小孩点头,小孩也朝他点了点头,之后坐了回去。


    沈秧歌继续聊接下来的话题。


    因为有官兵巡逻看守,沈秧歌一伙人说话也没敢太大声,等商量好计划,刘太医便把剩余的草药分给了那些患病比较轻的患者。


    他们准备分成了几个小队,一队是去悄悄打探陆广琛的府邸,一队是去城门,剩下的是去寻找放置粮食的官仓和堆放药草的仓库。


    沈秧歌原本想入出城的那支队伍,但苏晌处处阻拦,“沈大人,您不能出城,城外或许比城里面更危险,属下如今未曾收到任何关于主上的消息,您不能出事。”


    听了这些话,老百姓们也都点了头,“沈大人,您就留在这里吧,不用出去了,您吩咐过的事情,草民们会尽全力去做。”


    一个个都在阻拦自己,沈秧歌只能收回出城的心思,其实他也不是想趁着这个节骨眼偷溜,主要还是为了计划。


    但苏晌一脸不信任的样子,真的很让沈秧歌头疼。


    “好,你们出去小心。”


    “苏晌已经跟你们说过,如果见到那支队伍,就要向他们求救。”


    “沈大人放心。”


    “大人放心。”


    “我们会的,在城里,各位大人要注意安全啊。”


    沈秧歌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转身,说:“既然我不能出城,那我就入打探陆狗官府邸的队伍吧。”


    第100章 嘣,王炸——[抓虫]


    苏晌又想开口阻拦,沈秧歌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或许现在,我在你们眼中是顶梁柱的存在,但我并不能因为这样的存在就当条<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什么都不做,我们现在是个团体。”


    他顿了顿,调整呼吸后又继续说:“这不只是在拯救你们,也是在拯救我自己,所以,我该出这份力。”


    刘太医叹息:“沈大人说的没错,我们都该为这场战争做出贡献,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老夫就入寻找草药的队伍吧。”


    连太医都这么说了,苏晌也就没有了继续阻止的理由,但他还是跟着沈秧歌入了打探府邸的队伍。


    路上,他轻声问:“沈大人,我们去打探陆广琛的府邸是为了什么?”


    沈秧歌悄悄的隐身在树下,小声回答:“还能是什么,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暗杀他,你身手那么好,杀他是不是轻而易举?”


    苏晌刚想点头,又忆起下午时自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的画面,就顿了下,说:“这个狗官背后有很厉害的死士,不止一个,属下要想动手,很难。”


    怪不得今天下午,苏晌都打的那么片甲不留了,还是没杀掉陆广琛。


    原来这背后有人。


    这些人的来头还不小。


    沈秧歌:“知道了,那我们小心行事,下不了手也先打探一些情报,他们总会露出一些马脚。”


    苏晌闻言,嗯了声。


    巡逻的官兵走了过来,苏晌伸手嘘了声,把沈秧歌的头摁了下去。


    因为两人是半趴在树木后面的草丛里的,苏晌这一摁,沈秧歌的脸就亲密的和大地贴在了一起。


    他脸色有些难看,有种想打废苏晌双手的冲动。


    等巡逻的官兵走远,两人带着几个身手还不错的护卫翻墙进了府邸。


    这里和沈秧歌想的大相径庭,果然奢华又繁贵,想想那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沈秧歌就有些不舒服,他舌尖顶住小尖牙,朝某个方向走去。


    等到了一处有歌有舞的地方,两人才停下脚步,隐藏在黑暗里。


    此时此刻,肥头大耳的陆广琛怀中正左拥右抱着两个美人,桌前摆放着山珍海味的吃食,而他的对面还坐了个穿着暴露的…男人。


    男人的样貌非常漂亮,但过于女气化,倒显得有些不男不女了,那陆广琛招了招手:“良玉,你怎么坐那么远?”


    “大、大人,奴才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先回去?”


    陆广琛重哼一声:“回去,回哪里去?”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还不快给本官滚过来!”


    那男人就像受惊了的兔子,扭扭捏捏走过去,被陆广琛一把拉入怀,也正因为这个举动,沈秧歌愣住,那个被拉扯的男人也不小心瞧见了他。


    男人瞬间瞪大眼睛。


    就在沈秧歌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时,男人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本来不怎么主动,可下一秒,他就欲拒还迎似的坐在陆广琛肥厚的大腿上,小声小声说着话。


    沈秧歌对苏晌说:“走吧,他暂时不会回房间,我们去他房间找找,他和七皇子联合的线索。”


    “与他们这一次行动的详细计划消息。”


    ……


    沈秧歌和苏晌历经千辛万苦,从那些死士和巡逻官兵的眼皮底下溜进了陆广琛的房间。


    他们小心翼翼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后,正准备离开时,沈秧歌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看向房间里的几盏油灯,“苏晌,我有个主意。”


    “沈大人请说。”


    沈秧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晌。


    听到这么疯狂的举动,苏晌也只是诧异了几秒,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接着两人就短暂的分开了,因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沈秧歌没敢离开这个房间,他在等苏晌回来。


    没等多久,苏晌就翻窗归来,还对着他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沈秧歌点头,拿起房间里的几盏油灯,打翻在窗帘、床帘和可燃的山水名画上。


    轰轰…


    火势慢慢燃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沈秧歌在大火还没蔓延的时候就已经和苏晌翻窗离开了,他们一路往之前停留的地方行去。


    蹲在同样的假山草丛里片刻,就听到下人们慌张的叫喊声:“走水了,走水了!”


    “陆大人,府里走水了!!”


    还在和美人卿卿我我的陆广琛听到后,一个大怒:“废物东西,好好的,怎么会走水,还不快去救火!”


    连美人也顾不上亲了,他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走远,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死士自然也随着走远了,沈秧歌和苏晌走到那个漂亮男人面前,“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男人瞪大眼睛,他小声的问:“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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