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臣刚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马车上,冷冰冰的,您一定要小心。”
太子垂直着双手,没有任何举动,他垂眸看向马车板,因为没有光线,根本就看不清少年嘴里所形容的那样东西。
他想了想,就把旁边放着的灯笼用火折子点亮了。
灯笼的光芒照亮马车的每一个角,沈秧歌最终也确认了蹭到他脚的是什么。
是条白色的蛇。
那条蛇盆成了一坨小山的形状,时不时朝他们两个人吐吐蛇信子,像是在示威。
“刷—”
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蛇的脑袋,将它钉死在原地!
沈秧歌抱着人的动作一僵,他忽然间想起那蛇并不是马车里最危险的存在。
最危险的是现在他自己抱着的那位。
随即,他立马迅速的从太子的身上退下,惊魂未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良久,他才小声的询问:“殿下,你清醒了吗?”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不清醒。”
可看他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不清醒时的模样,但无论如何太子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官员。
没有必要。
沈秧歌把脚缩回到自己的裾摆下,像个小鹌鹑,嗫嗫:“殿下,臣刚才冒犯您了,您如果介意…”
太子:“嗯?”
沈秧歌猛地抬头,认真的说:“那就用刚才那把杀了蛇的剑把臣也一并杀了!”
[—来吧,动手!]
[—趁现在剑上还有血,不妨再粘多一点。]
太子阴鸷的眸子对上沈秧歌,不知怎么的语气带上了不悦,“沈撰写,孤能问问,你为什么想死吗。”
沈秧歌:“殿下说笑了,臣为何想死?臣只是罪无可恕,罪该万死罢了,臣愿以死谢罪。”
他现在确定了,坐在他面前的太子是正常时的太子,至于太子为什么骗自己说不清醒,估计是因为太子疑惑他为什么那样问。
第32章 爬了太子的床?
太子用怀疑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你罪不至死。”
[—就知道你这b不怀好意,就想着慢慢折磨我,而不想让我愉快的去世。]
沈秧歌:“…可臣冒犯了太子殿下。”
“孤非残暴之人,沈撰写只是一时不小心罢了,孤若追究沈撰写的过失,有违深明大义。”
好家伙,把他之前夸赞的话拿出来说一遍怎么越听越想揍他呢。
[—并非残暴之人?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光是对那些给你下毒的敌人,你除了亲自上场用铁烫印和活扒之外,还有各种惨无人道的…]
是了,在太子眼里,死是最轻的刑罚。
沈秧歌放空心思,自知此次求死无望,只能拱手作揖:“臣多谢殿下开恩。”
太子颌首,片刻问:“沈撰写要带孤去哪里?”
他剑眉微扬,冷俊的脸庞在灯笼的照映下似乎多了一丝神秘感,明明他就坐在那里,但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不知怎么的,沈秧歌忽然想起不清醒时的太子。
他们真的不是两个人格吗?
“回臣的宅院…”
他转念又说:“既然殿下已经…”
话没说完,太子便打断:“如此,那便有劳了。”
沈秧歌把没说完的那句: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清醒过来,倒不如自行回宫,臣便先行告退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这时。
“吁——”
苏晌驱动马车,“殿下,沈大人,刚才有刺客跟踪想行刺,属下就去解决了,可有发生什么?”
“…没有。”
苏晌:“还请坐稳,属下继续赶车了。”
……
夜深人静的赶回到宅子,沈秧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带领太子进院。
客房堆放的全是杂物,根本睡不了人,所以沈秧歌不得不把太子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自己则躺在了经常睡的竹椅上,把床让给了太子。
他都做的这么''''''''体贴''''''''了,太子居然表现的不是很高兴。
虽然这里和东宫没法相比,可也算是京城里上档次的房间了。
他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沈秧歌连好感也不想刷了,他直接躺在了椅子上,两眼一闭。
睡个回笼觉才是正道理。
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许因为回来的路上受了惊,这会儿精神比较抖擞。
至于那位已经躺在他床上的太子,似乎早就睡着了。
[—早知道让他睡大街了,把他还带回来干什么?]
竖日,沈秧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太子的臂弯中,他满头问号。
[—草,我怎么躺在了这个冤种怀里?]
[—难道我还会梦游?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梦游症,早百八年就被人说出来当饭后笑话,何必等到现在自己发现,若不是有梦游症,那就是原身的原因了。
[—这次他还不打算弄死我?]
[—现在可不是只抱了一下,而是实打实的在他怀里睡醒!]
615系统:【宿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系统怕男主把你嘴给缝起来,再剁了你的四肢,扒了你的皮肉,放到酒坛里泡。】
沈秧歌:!!
果然,原身有梦游症!
梦游也就罢了,似乎还说了什么?
[—昨晚我都说了什么,我又干了什么?]
615系统:【您爬上了男主的床,并且死死的抱住了男主,高歌奴家寂寞家中坐。】
轰隆。
沈秧歌觉得脸热得能煎鸡蛋,他撑着双手从太子身上迅速爬离,“臣…臣有罪,臣…”
太子抬手制止了他下面即将脱口而出的犯了死罪,说:“无妨,沈撰写不过是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有一些怪异的症状,孤不会责怪于你。”
解了冠扣的太子长发垂直,根根乌亮有光泽。
袅袅阳光的光线穿过镂空的窗打入房间。
斑斑点点的照射在床沿边和半卧床的太子身上,映得他气势凛然。
少年身上沾到的光斑非常少,似乎被有意的隔绝开。
他白皙的皮肤因为之前自己胡乱的动作,暴露得有些不''''''''雅态'''',但并不影响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凌乱之美。
少年眼巴巴的站在原地,躬着身,眼观鼻鼻观心,恍然间发现自己没穿鞋,躬着的身更弯了,他把那双白里透红,根根脚趾漂亮的脚丫藏进了衣摆下。
太子的目光在那白里透红的脚趾上收回,坐起身,窸窣的穿上衣物,“沈撰写每次受惊,都会像今夜这般?”
“不是!”
沈秧歌一口反驳,他没有梦游症,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昨天晚上明显是意外,原身的身体他目前没办法控制好。
“殿下,昨夜是个意外,臣并没有梦游症,也不会说梦话。”
太子瞥了他一眼,“此话当真?”
沈秧歌:“当真,臣万不敢欺瞒殿下。”
“那便抬起头来,不必低着。”
太子散漫的声音落下,沈秧歌就慢吞吞的抬头,他表现的不太敢直视太子,只是偶尔瞥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
“沈撰写,直视孤。”
[—谁想直视你这个冤种?]
[—况且直视你有什么好处?就地处死还是即日判刑?]
[—如果上面那几个都没有,那我还不如看隔壁如花呢。]
沈秧歌腹诽着,没注意到站起来的太子眼神阴暗,那是一种想要将他吞入腹中的凛冽眼神。
“殿下,今已日上三竿,您是想尽快回宫还是?”
[—冤种你给我赶紧滚回去吧,我都没有好好睡个好觉,所以说生时死何必久睡,死后务必长眠,但以目前的条件来说我无法做到长眠,那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好嘎?]
太子:“孤听闻最近京城有处好玩的地方。”
[—你不会是想?]
太子:“不若沈撰写与孤走一遭。”
[—操,你这玩意儿确定你这是询问句,而不是确定句!]
沈秧歌恨不得咬断后牙槽,“殿下,臣可能不能与您走一遭了,臣现在感觉自己头晕眼花,许是昨夜着了凉。”
话落,身体还故作''''''''晃了晃''''''''。
太子看着少年表面装模作样的在演着自己身体不适,听着少年内心活力四射的咒骂自己。
他抿嘴,唇角浮现一个弧度:
第33章 欺上门来
“既然沈撰写身体不适,孤便不强求了。”
太子起身离去。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
下午,沈宅来了个意外之客,那日进宫参与宫宴时曾帮助过他的少年郎,薛潜。
薛潜带了几坛好酒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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