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事情的转机如何都与他无关。


    但如果有人仔仔细细观察他的手指就会发现,他有三根手指按在桌沿边,力道非常的重,几乎要把桌子戳进去一个洞。


    进来收拾的宫女奴才大气不敢喘,安安分分的打着地面,有一个不小心发出的声音太响,吓得差点晕过去。


    太子圈玩着扳指,似是想到了什么,抿着的唇,浮现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29章 太子来了


    当事人被拖进了地洞后,遮盖着眼晴的布就被人粗鲁的扯开了。


    地洞内没什么光线,有的只是挂在墙面上的油灯,油灯的光芒十分昏暗,大概只能看出洞里的大致模样。


    窸窣间,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秧歌被套进了一条麻袋里。


    草,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随便捆绑住他四肢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把他套进麻袋里,这是想杀人抛尸还是别的?


    沈秧歌一阵无语。


    ……


    “他们进来了!”


    “快把这个人丢出去!”


    啥?


    砰!咕噜咕噜…


    沈秧歌只觉整个天地都在翻滚,他的身体被碎小的石块压进皮肤里,这酸痛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滚着滚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他定住了。


    “麻袋?”


    “老大,这里面装的是啥?”


    “应该是个人吧,和沈大人一样被拐卖至此的。”


    沈秧歌:……


    “能不能把麻袋解开,我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沈大人。”


    呼呼…


    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被憋闷了的沈秧歌捋了捋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带着脏污,下颌被磕破了血。


    惨兮兮的。


    他本来就长着一副乖巧又柔弱书生的模样,如今搭配上他现在这副德行更让人心怀怜悯了。


    暗卫:“沈大人,您怎么被…扔出来了?”


    他也很想知道,不过如果他猜的没错,那就是那两个拐卖犯到底是怕被太子抓获然后判罪。


    这可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哪怕是七百两的银子,也救不回来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啊,孰轻孰重他们当然知晓该如何做选择。


    沈秧歌叹气:“我也不知。”


    一名暗卫上前,将一件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打理了下他混乱的发型,恭敬的说:


    “沈大人请放心,属下们一定会把您安全的带回太子身边。”


    他想说的是他不需要安慰,只要把里面那两个拐卖人的汉子大卸八块就好。


    自古以来拐卖犯就是世界上最让人厌恶的存在。


    多少家庭因为孩子被拐而支离破碎。


    况且,自己身上的这一身伤也要有个交代才行。


    “无妨,里面还有很多被拐卖的孩子,大多数孩子年龄普遍较小,你们抓获罪犯的时候,尽量保护那些孩子吧。”


    暗卫们颌首,“属下明白了。”


    沈秧歌被送回家中。


    沈母看见他身上哪哪都是伤,心疼的眼泪直流,“秧儿,你受苦了,娘去给你叫大夫。”


    “娘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擦一擦药就行了,我们家不是备有一批伤药吗?”


    沈夫人一脸坚决:“不行,必须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这以后可是很难治好的,听娘的话。”


    都这么说了,沈秧歌没有拒绝的理由,沈母又吩咐了几句话,这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院子。


    可她刚出去还没有半刻钟,就见她拎着几个人,进到院子里来。


    “秧儿,这位是宫里面来的太医,姓刘,是太子专门派来医治你的,快快谢主隆恩呀,愣着做什么?”


    沈母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就要往下跪。


    刘太医上前虚扶,“不要跪,这是殿下的旨意,沈大人还是明日进宫亲自叩谢殿下吧。”


    两位小童子拱手作揖,乖乖退到了一边。


    “有劳了。”


    沈秧歌把刘太医带到了大堂,坐下后就把自己的袖子撩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且沾了血污的手臂。


    有几处都血肉模糊。


    之前还刚好没多久的伤又新添了一层,简直雪上加霜。


    “沈大人…真是多灾多难,不如去寺庙里求一道平安符,听说铃音寺的平安福很灵验。”


    沈秧歌:“有机会再说吧。”


    虽然他不怎么信鬼神之说,但自己这莫名其妙穿越进书里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动摇曾经撼不可及的观点。


    刘太医把完脉,留了两盒药膏,说:“老夫把小笋留下来给沈大人熬药,他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沈母赶紧说:“民妇定好好安排他,您老放心吧。”


    刘太医走后,沈秧歌呲牙咧嘴的和那位名叫小笋的小药童对视。


    对方扎着一个非常端正的丸子头,穿着浅蓝色的布衣,站在那里,像个老气纵横的孩子。


    “听刘太医说你叫小笋?”


    “回大人,是的。”


    小药童声音很稚嫩,但却咬字清晰,完全就是现实版的正经官方人员。


    那么小就跟在老太一身边学医,不愧是大中华之中医,学无止境。


    晚上,沈秧歌洗漱沐浴后,给自己上了伤药就躺在房间里的睡椅上睡了过去。


    因为天气炎热,他又是个极怕热又极怕冷的人,对于竹椅这种能乘凉的东西,他一躺都能躺一整天。


    夜空无云,繁星点缀,一轮弯月高高挂起,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吹过的风逐渐洗去的那份炎热回归清凉。


    沈秧歌正睡得迷迷糊糊,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往里打开,走进来的人似携着满天的星辰云月,踏过了门槛。


    那个人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芒映照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将身前和脚下的一片土地映成了暖色的昏黄。


    他越走越近,直至走到竹椅前,才停下了继续往前的脚步。


    他伸出一只骨节漂亮修长的手,撩开了少年那薄薄的亵衣。


    当看到手上遍布的伤痕时,他的眉皱了皱,哪怕药膏的味道难闻,他也将头低了下去,在少年惨兮兮的,手腕处轻轻嗅了下。


    这个举动如果放在别人的眼里,恐怕会被人当成变态,但放在这个人身上,却令人不由衷的觉得…他只是关心睡着了的少年。


    【滴滴滴!!】


    615系统:【宿主,快醒醒,大腿来看你啦,快刷一刷好感!】


    睡梦中的沈秧歌被系统刺痛脑门的警报声惊醒,正要开口说话,他的膝下和后脖颈穿过一双手。


    然后往上一托。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被人抱在了怀里。


    他惊得睁开眼睛,两手抓住了把他抱起来,那人的衣襟。


    杏眼一片茫然。


    第30章 和太子惩治人


    愣了几秒,沈秧歌从迷茫的状态中醒来。


    惊疑未定的抬起了下巴,杏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了那双狠戾的瞳仁。


    [—草草,这b怎么从宫里出来了?入夜之后不是不能出宫吗?]


    [—好大的胆子!这么视规矩于无物不愧是你,等等,你抱着我是想干嘛?]


    [—快把老子放下来,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抱着他的人正是从宫中以''''''''不法手段''''''''出来的太子。


    今夜的太子身上的冷意似乎比平常时更重,沈秧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在睡觉的时候说了梦话?


    把太子骂的狗血淋头的那种?


    沈秧歌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就被横抱着跨出了房间的门。


    “殿下,您要把臣带去哪儿?”


    太子沉默不言,他强硬的把灯笼塞到沈秧歌手里,说:“拿好了。”


    这么看也不像是不清醒时的太子,怎么做出来的事比疯了还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还是试探一下比较好。


    沈秧歌和自己的内心做了极大的斗争后,嗫嗫小声问:“殿下,您清醒吗?”


    这话刚问出口,抱着他往门外继续走的太子,脚步微微一顿,满含算计的眼眸微眯了下,他说:“不清醒。”


    这话沈秧歌多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不清醒时的太子,总体来说,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言语间都给他一种僵硬的感觉。


    现在的太子做的一切事情都太顺滑了,和那夜的太子大相径庭。


    沈秧歌不舒服的动了动,脑门不小心磕到了太子的下颌,他瞬间就不动了,他又小声的问:“我们之前玩了什么游戏?”


    太子眸光微闪。


    “你追我赶。”


    这次的语气明显比之前的生硬了许多,沈秧歌在听到这个之后,稍微松了口气,现在的太子果然神志不清。


    不用面对那个正常的太子,沈秧歌放宽了心,他动了动小嘴,巴拉巴拉的说着昨日下午遇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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