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要想。
两个奴才上前压制沈秧歌,那力气和熟悉的手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奴才。
“你们就不怕殿下知道,治你们死罪吗?!”
奴才嗤笑:“沈撰写,奴才就明说了吧,这东宫平日里都是我们说了算,殿下向来不会过问,况且您嚷嚷的那么大声,殿下要真管,早就管了,还能让您嚷嚷那么久吗?”
沈秧歌失血过多,清瘦的身体发无力,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皱着眉拒绝,但却仍旧逃离不掉那个想要将他吞入血盆大口的巨兽。
[—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彻底死亡,无论是原世界还是书里的世界。】
沈秧歌咬咬后牙槽,拼了。
他大声喊出口:“太子殿下,臣见今日天色不早了,臣也不便出宫回沈府,便向您请愿留宿东宫,还望恩准!”
“太子殿下,臣见今日天色不早了,臣也不便再出宫回沈府,便向您请愿留宿东宫,还望恩准!”
他一连喊了两遍。
那两个押着他的奴才表情凝重,前头的太监更是变了脸色,“沈撰写,就算你再怎么喊也绝对…”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阴戻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这是干什么?”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太子翩翩有礼,身姿如松的站在正中间,离他们只有六七步的距离,饶是如此,几名太监都忍不住额前冒出冷汗。
“沈撰写,你向孤请求留宿东宫可是实话?”
沈秧歌:“回太子殿下,是。”
太子波澜不惊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那被帕子半遮掩的脖子前,“孤,准了。”
什么?
这这,太子的疯病缓和时间有那么快吗?平日里就算清醒过来,也有一段时间无法行动,像如今这样换一身衣服出殿的模样,更是少之又少。
“太子殿下,这几位公公可是殿下宫里的人?有劳他们奔波一场,现在臣不回沈府,不如让几位公公回去休息吧。”
[—不就是狗仗人势吗?谁不会似的,都看看都看看,太子可是准许我留宿东宫的,历来哪一位刚得官职的臣子能像我这样?]
又再一次听到腹诽的太子将目光扫向那几个押着沈秧歌肩膀的奴才身上,那凛然冷冽的眼神令他们逐渐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低下头不敢再轻举妄动。
领头的太监狠厉的眼神瞪了沈秧歌一眼后,带领几个手下,向太子拱手作揖后,很是不甘不愿的退下了。
太子:“来人。”
守在不远处的奴才走过来,“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从偏殿搬一张躺椅到孤的寝宫内。”
“是。”
“殿下,随便给臣一间能住的房间就行,不用…”
太子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沈撰写既然要留宿东宫,必是有什么学识渊谭想和孤促膝长谈,不如就把躺椅安置在孤的床前吧,沈撰写觉得如何?”
[—那还不如让刚才那个奴才把我带走!跟你这个品种的疯子住一晚,我他妈的明天早上起来估计会变成一个人畜不分的东西。]
[—不行不能住一起!]
[—绝对不能!!]
沈秧歌杏眼瞪大,说不清楚里面是惊喜还是害怕,他拿捏得非常准,一点也不崩原身的人设,声音极不平静的拒绝:
“万万不可啊,太子殿下,臣这等卑贱的身躯怎能和太子同处一室,臣万万不敢啊!”
说的是那样真情流露,那样不带任何掩饰的惊恐和猝不及防。
要不是听见小混蛋心里的话,太子估计被这狡黠的小官员骗了。
小混蛋[—休想,你和鬼睡去吧,谁要跟你促膝长谈,当我是你的宠*吗!]
第11章 臣想起来了,认床
[—干什么看着我不说话,又疯上了?]
太子:“孤的东宫还从未有外人留宿过,沈撰写当如何?”
沈秧歌:虽然但是,如果有条件,他一定不在这里夜宿,显然没有…他只能忍气吞声。
“太子殿下,臣倍感荣耀,能和您''''''''促膝长谈''''''''更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果拍马屁有段位,他想他是挖坟级的。
是个人都想听好话,不想听坏话。
为了今晚不被折磨,不跟疯批太子同处一室,沈秧歌煞费苦心,再度拍起了马屁,希望起反效果:“殿下,如若臣再与您抵足而眠,臣这辈子可能都不洗脚了,那可是无上的荣誉啊!”
[—快,快斥责我,“就你这样卑贱的人还想和孤抵足而眠,孤看促膝长谈也不必要了,现在就让人把你拖下去斩首示众吧!”]
越想越美好。
沈秧歌脑海中的的小人嘴角笑着弯到了耳根处。
615系统:【……】
以前的宿主没有它的催促,根本不会主动去完成任务,好家伙,这次的宿主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代价直接提出想和男主同床共枕。
太子瞥着面前可怜巴巴的沈秧歌。
他阴戻的黑眸落在他那张满是''''''''欺骗性''''''''的干净脸蛋上,生出了些许别的意思:“既然沈撰写如此仰慕孤,抵足而眠也不是不可以。”
“孤准了。”
沈秧歌:??
[—你没听出来我这说的只是阿谀奉承的话吗?!]
[—你这b是不是故意的!]
[—鬼才想和你抵足而眠,完了,明天的我不是我,是没皮没肉只有心跳的东西!]
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太子已经,说过的话,沈秧歌整个人都萎了。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
太子传膳,准许沈秧歌上桌共同享用。
吃饭时的开始和结束挺好的,只有中途不愉快。
有人太子饭菜里下毒,别的太子可能还会问上几句,或者唤人进来把人带下去审问…
可换了某太子,他是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拔出了放在身旁的长剑,把旁边站着伺候的宫女一剑刺死了,那血洒了满地,腥味弥漫在殿内,久久未曾散去。
沈秧歌全程没敢抬头。
他怕自己看着那些画面会忍不住呕吐,甚至吃不下饭。
吃完时,那被一剑刺死的宫女早已被清理掉,除了地板上还残留着一点痕迹,已经找不出别的。
沈秧歌没在心里腹诽,系统觉得挺神奇,不过只一会它就后悔了。
[—这宫女好运气,我为什么没有被一剑刺死,我还留在这个世界干什么?]
[—这b绝对心狠手辣,但为啥不对我这个次次踩在他雷点上的人动手?]
什么时候也能给他来一下,不用太重只要致命,那就太好了。
正处于无边无际的幻想中,一个下午就那么过去了。
夜晚,沈秧歌处理完身上的伤口沐浴一番后,只身站在太子寝宫门口迟迟不敢踏足,明明里面灯火通明,外面乌漆麻溜黑,但他还是浅意识地觉得里面比外面还黑。
他不怕死,但除了不怕死,其他折磨人的东西…他稍微还是有点怕的。
615系统正要说句难得,它的宿主又开始打它脸。
[——不过,外面守着的一些杂碎肯定想谋害我,呆在外面不安全,被太子处死才是硬道理。]
【……】
沈秧歌''''''''鼓起勇气''''''''转身离开了。
615系统:??
“还是被害死吧,跟狗太子同处一室,我可能会被削成人棍,他不止剑法了然,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到时候那变态非但没有一刀了结了他,还变本加厉的折磨。
“沈撰写?”
刚迈步离开没一分钟,寝宫内就传出太子那凉薄的声音,语气里夹着不容拒绝的阴鸷:“进来吧。”
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所以…沈秧歌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殿下,臣想起来了,臣认床,如果不是臣平日里躺着的床,臣睡不着,可能还会…”
后脖颈的衣领被人提起。
沈秧歌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提着某后衣领的暗卫面无表情的把人再次送回寝宫门前,二话不说将人推了进去,转身离开了。
[—狗如其主!]
太子换下了白天穿的云纹广袖长袍,穿着松垮的浅墨色亵衣长裤,卧在金丝檀木床前,透过珠帘盯着他。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籍,像是等候已久。
板指滑动了一下,他道:“沈撰写认床?”
话里虽然没夹带着讽刺,但沈秧歌总觉得自己被暗嘲了,可惜没证据,也不可有证据。
“是。”
[—认你爷的认,只要住在这里,我他妈的都认。]
沈秧歌捻着袖角,长发披肩,他穿的是白色亵衣,有点大,不合身,所以有点松夸。
不过他腰际那儿绑的很紧,并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尴尬的''''''''春光乍泄'''''''',况且两个都是大男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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