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说什么!今天是我哥的大喜之日,我为什么要动手脚?”沈子兰勃然大怒。
小丫头的指控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但没人相信那小丫头的话。
沈子竹也不信,沈子兰是他妹妹,她没理由这么做。
“随意攀咬主子,罪加一等,拔了她的舌头,把她发卖出去!”
小丫头闻言,拼死力争,急急道:“老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这茶壶里的毒,之前离奇死的家禽,还有那两只雁全都是二小姐杀的,我亲眼所见。二小姐把砒霜混在大米里,先毒死了大雁,然后开膛剖肚。老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搜二小姐的房间!”
这小丫头言之凿凿,满屋的人不由全都信了三分。
沈子兰心急,捞起拐杖就往那小丫头头上砸去,“贱蹄子,张口胡言,我撕烂你的嘴!”
小丫头头破血流倒在了地上,沈子兰还要再打,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对沈子兰的怀疑也加重了几分。
“住手!”沈子竹怒喝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乱了,还有更乱的吗?
“香茗,带人去搜一下。”
沈子竹命令道,香茗立即带人去搜查。
沈子兰焦急,眼睛里挤出眼泪,无辜又委屈道:“哥,你不信我?我没有动,我希望你幸福长久,怎么会坏了你的喜宴?”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才让人去搜查,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沈子竹头疼的要炸裂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结束,赶紧把这些人全都轰走,谁也别想看他的笑话!
“老爷,老爷!”
但,天不遂人愿,香茗很快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小包米粒,大夫忙上前查验,大惊失色道:“这米里确实有砒霜。”
大夫的话音未落,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了沈子兰。
那小丫头没诬陷,真的是二小姐毒杀那些牲畜。
那今日给新夫人下毒的也是她!
沈子竹亦错愕地望着沈子兰,他本想给她力证清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我,哥,不是我,我没理由害人呀!”
沈子兰满口否认,转身一掌劈向身后的小云。
“是不是你?你这个贱蹄子,嫌我待你不好,所以你故意找茬对不对!!”
沈子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小云身上,小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子兰。
“哥,这个贱蹄子不能要了,今天敢下毒,明天她就敢杀人放火,赶紧把她打死!”
沈子竹亦把愤怒的视线转像小云,“来人——”
小云压抑在心里的怨恨喷薄而出,她转头快步冲向沈子兰,一头将她撞到在地上,然后骑在她身上,狠狠掐住了沈子兰的脖子。
“我杀了你,全都是你做的,你这个疯女人,你喜欢你的亲哥哥,是你要毁了他的婚事,是你要杀了陆双双!我什么都没做,全都是你做的!”
第86章
轰隆——
“全都是你做的……你喜欢你的亲哥哥……”
小云惊世骇俗的话刚出口,屋顶应时落下一个惊雷,所有人都被吓住。
沈子竹亦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时竟没有人去拉骑在沈子兰身上的小云,小云死死的掐住沈子兰的脖子,沈子兰大张着嘴巴,翻着白眼,在地上挣扎想要挣脱小云的钳制。
啪——
小云松开沈子兰的脖子,发了疯似的扇着沈子兰的脸,她要这两年受的罪全都还给她。
“沈子兰,你去死吧!”
扇脸之后,她又拔出了沈子兰头上的发簪,向她脑袋刺去。
“拉开她!”
下人终于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小云拖开,小云手中的簪子没有刺入沈子兰的脑袋,却从她的额头上划到了下巴。沈子兰的脸上冒出一道血痕,斜跨一整张脸。
“啊——啊——我的脸!”沈子兰在地上失声尖叫,痛不欲生。
小云被拖到一旁,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快意:“呸,你要什么脸,你偷看你哥哥洗澡,天天夜里抱着他的衣服睡觉,你赶走他的夫人想要取而代之,你做这些的时候要脸了吗?”
“住口!”
相比方才的愤怒,沈子竹现在只觉得汗毛倒立,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顾不得沈子兰的伤势,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贱婢,你张口胡言,我现在就杖毙你!”沈子竹将怒火发泄在小云身上。
小云视死如归,“呸,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去死也不会死在你的脏手上!”
说罢,小云用力挣开束缚,一头撞在墙上,头破血流,碰死在所有人面前。
小云的决绝,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明,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话,眼神异样地看着沈子竹和沈子兰兄妹。
陆双双冷笑道:“沈子竹,原来你们兄妹还有这么龌龊的关系,我跟你的婚事作废。”
刚才沈子竹差点把她掐死,她才不会傻着留在沈家。虽然出去名声不好,但换个地方,她照样可以风生水起。
陆双双招来丫环,起身欲走。
“香茗,守住院门,今天谁也不准离开。”
愤怒到了极点,沈子竹反而冷静了下来。
陆双双警觉,大喊道:“沈子竹,你要干什么?放我离开!”
啪——
一声脆响,沈子竹反手给了陆双双一巴掌,扇得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子竹说完,又拽起地上的沈子兰,沈子兰满脸鲜血,状如恶鬼。
沈子竹把她拽到她的房间,狠狠摔了进去。
“收拾收拾,今晚送你去乡下养病。”沈子竹面无表情道。
沈子兰慌张摇头,跪在沈子竹面前,又哭又闹道:“哥哥,别送我走。我可以在房间里不再出门,也可以在祠堂抄经念佛,能不能不要送我走?”
沈子竹几步跨到她的床前,掀开枕头,从里面抽出一件男人的衣服,确切的说是他的旧衣服。
沈子竹的太阳穴如有针刺,眼中全是厌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疯了吗?”
沈子竹的厌恶让沈子兰痛不欲生,她很是不解:“我有错吗?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我有错吗?我们从小在一起,同碗吃饭,共用一杯,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读书写字,我们同甘共苦,夜里我们也曾同床共眠,我们明明比普通夫妻还要亲密,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够了!”
沈子竹大喊一声,打断了沈子兰的话。
沈子兰一定是疯了!她怎么会把当年那些因为贫穷拮据的生活当成了男女之情?
她真的病的不轻,若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自有专人教养,衣食无忧,哪里需要在寒冬兄妹俩抱团取暖!
沈子竹不忍容忍,他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府!”他命令道。
沈子竹这般坚决,这般厌恶,沈子兰心防破碎,求饶道:“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沈子竹无动于衷,沈子兰跪在他脚边,“哥,哥,兰儿的脸受伤了,兰儿好疼,这要是留疤了,兰儿这辈子就毁了。哥,就算要赶兰儿走,能不能先让兰儿把伤治好?哥,求你了,求你了。”
沈子兰说着,卑微地朝沈子竹磕头求饶,她脸上的血流到了地上,一个又一个印子。
沈子竹看着地上的血印,终于退让了一步:“从现在开始,你住进祠堂,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出门!你要是敢乱说一句乱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再给你随便配个男人把你嫁出去!”
沈子兰像是听到最骇人的恐吓,点头如捣蒜,“哥,兰儿会乖乖待在祠堂!”
沈子竹撇下沈子兰,回到自己书房,枯坐了一宿,将今天发生的事反复回想了好几遍,每一件都是他的屈辱,每一件都像是把他剥光了绑在死刑台上一刀一刀凌迟。
叶清影的玩弄,陆双双的欺瞒,沈子兰的疯魔,这三件事传出去,他沈子竹名声尽毁,在京城也再无抬头之日。
绝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
叩叩叩——
“老爷,一宿了,那边院门可以放行了吗?那位大夫一直喊着要离开。”香茗在外道。
沈叙抬起头,吩咐道:“你去将昨天喜宴的酒菜,热一桌送进去,我有话要说。”
说完,他转身来到书架后面,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沓银票。
这一沓银票,正是上月武安侯孝敬他的银两,一共两万两。
香茗热好酒菜,又把人全都叫来,陆双双也被丫环架着进门。
众人看着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桌上一字铺开的银票,费解地望着沈子竹。
沈子竹一改怒容,和煦道:“昨日大家都辛苦了,这是赏钱,一人五百两。”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去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