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年那般儒雅,那般真诚,让叶清影不由自主的也变得温柔起来。


    “谢谢赵公子,那我也祝愿公子早日觅得佳人,余生欢喜无忧。”


    话音刚落,一个藤球飞了过来,正好砸在石桌上的砚台上,砚台翻滚落地,里面的墨汁全都洒到了赵斯年的外衫上。


    “哎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躲开呀?”


    姜玉容从外面跑了进来,她从琉璃那听了一肚子故事,正想着运动运动解解乏,不想鬼使神差的一脚把球踢这来了。


    赵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染上墨汁的外衫,有些局促。


    “我帮你洗洗,天热太阳大,待会就干了,你别介意。”


    姜玉容说着上前扒赵斯年的外衫,赵斯年腿脚不便,躲了两下没躲开,最后竟真被她把外衫给扒了下来。


    赵斯年苍白的脸上脸唰地一下红了,姜玉容却浑然不觉,抖了抖他的衣裳,道:“你在这等着,我洗干净了就给你拿回来,很快的。”


    姜玉容说完,提着他的衣裳跑去找琉璃问洗衣房在哪,根本不容赵斯年反应。


    叶清影在旁看的想笑,见赵斯年面皮薄,招呼了几句便走开让他独处着。


    叶清影从凉亭出来,张伯迎了上来,“小姐。丞相府的魏公子在门外求见。”


    魏彻?


    叶清影一愣,“请魏公子会客厅稍坐,我马上过去。”


    叶清影回房拿了样东西,便匆匆赶去会客厅接待魏彻。


    一进门,见着魏彻打卷的衣摆和他身上的酒气,叶清影怔了一下。


    “让你见笑了。刚刚赴了个酒局,顺路经过,所以……”


    魏彻说了一句便打住,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真怂,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大清早的哪来的酒局?他是宿醉了一宿,他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怅然若失。


    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遗憾,觉得翻不过去的苦闷。


    冒冒失失的就跑来了这里,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


    初见她是别人的妻,再见,她亦是别人的妻。


    从一开始,他对她的侧目,对她莫名的情愫,就不应该发生在他这个读诗书家教恭良的人身上。可它偏偏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发生了。


    叶清影看着他的神情,那若有所失的视线,让她心慌了一下。


    她迅速回想着和魏彻的交往,心中甚至反省,是不是自己此前的行为越界,让他误会了。


    魏彻是难得一见的大才,她欣赏他的才学人品,她希望他能大放异彩。


    若他因为自己,坏了修为清誉,那真是她的罪过了。


    叶清影在主位坐下,招手让下人给魏彻斟茶。


    魏彻想起上次来,她把他招待在外头的凉亭里,亲自斟茶,像待朋友一般。


    这次却是会客厅,下人斟茶,她是主,他是客。


    “魏公子是来向我道贺的吗?原本还想让人把请帖送到府上,公子既来了,省我跑一趟了。下月十六,是我和阿叙的喜宴,请魏夫人和魏公子赏脸。”


    叶清影让人呈上一个半臂长的锦盒,魏彻认出,这是此前他送给她的那副字画。


    魏彻心里很不舒服,他自己都弄不懂,为什么会不舒服。论起来,叶清影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偶然一起在兰溪共同经历了一次冒险而已。


    细想起来,每次都是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她。难道这就是动心?


    魏彻像是瞬间理清了自己的心意,也弄懂了自己贸然前来的目的。


    他抬头看着叶清影,问道:“他有没有强迫你?”


    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他并不想怎么样,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自愿的。


    叶清影莞尔一笑,笑中满是幸福:“没有,我爱他,我十一岁认识他,他为我摘第一枝桃花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他。我没有什么大理想,我此生就想成为他的妻子,辅佐他,让他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将军。”


    魏彻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潺潺溪流般绵延的爱意,心里泛起一股嫉妒。为什么傅长叙这么幸运?


    “好,我明白了。”


    魏彻接下了锦盒,缓缓转身,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下月十六,我再去将军府讨杯喜酒喝。”他洒脱道。


    “欢迎。”叶清影只道。


    目送魏彻离开,叶清影转身回自己房间,刚跨进门,就被一只手拽到了墙角。


    傅长叙那强壮又带着侵略性的身体压了过来,把她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傅长叙扣着她的手,俯身歪着头,轻轻咬在她颈弯处。


    叶清影在他连番的轻咬舔弄下,浑身战栗,语不成调,发出猫叫一般的训斥。


    “又发什么疯?”


    第77章


    傅长叙抬起头,一脸不爽,不爽中还带着点哀怨。


    “你跟魏彻独处一室,待了整整一刻钟。就在你跟魏彻独处的一刻钟,我把我们认识的十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一刻钟怎么那么长呀?一刻钟可以发生很多事,但是清清的这一刻钟里,没有我。”


    叶清影听着他的疯言疯语,很是不解,以前军营里都是男人,她跟他们打交道,傅长叙从不在意。


    “你为什么这么介意魏彻?”


    傅长叙沉着脸,咬牙切齿道:“因为他眼睛里写着两个字,觊!觎!”


    别人他可以不那么在意,就是魏彻不行。


    他是男人,男人对女人是什么心思,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魏彻看清清,就是动心的眼神。


    他刚刚差点就闯进去宣示主权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清清,你根本不懂我此刻的心情,我很难过,我就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狗,你把我带回家,那你就要对我负责。你全部的爱,全部的视线都必须落在我身上。我不管,我现在很生气,我疯了,我要把你关起来!”


    叶清影一脑门疑惑,还没从他‘癫狂’的话语里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扛到了床上。


    叶清影仰面倒在锦被上,傅长叙欺身下来,一只手扣着她的两个手腕压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细长的脖颈,插入发间。


    鼻息洒在她耳边,叶清影战栗着,曲着腿想要往后躲,可傅长叙很快俯身覆了上来,将她团团困在身下,热吻也跟着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傅长叙真跟发了疯一样,亲的又凶又用力,叶清影逃不掉只能承受,


    不一会儿,她脑子里缺氧开始发蒙,嘴里呜呜咽咽发出求饶的声音,眼角甚至有泪光泛动。


    “救命……”


    傅长叙又爱又恨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她的求饶声下把她松开。


    叶清影重重地呼吸新鲜的空气,脸上更烫的不行,她刚刚竟然被傅长叙亲的喊‘救命’,怎么会这么窝囊!


    “傅长叙,你分明就是借机耍泼占我便宜!你怎么能这么无赖呀!”


    傅长叙凶着脸,对着她锁骨位置咬了一口。


    “你是我娘子,我亲你吻你,天经地义!”


    “疼死了!”


    叶清影推开他,拉上自己凌乱的衣裳,从床上挣扎起身,一边走向铜镜,一边气恼。


    “我见魏彻是为了除你的心病,我把那幅字画退还给他了,还给他发了我们下月婚宴的请柬,这你也要发疯?”


    “真的?他不是又没事找事来找你说什么兰溪的事?”傅长叙跳下床追问道。


    叶清影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嘴唇被他咬破,脖子到锁骨处全是暧昧的吻痕,气得她反手就给了傅长叙一拳。


    “你这疯狗,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明天她还得去宫中赴宴,他又不是不知道。


    “怕什么?你就说是我咬的,光明正大。别人看了最多就会夸我们一句,夫妻恩爱,他们还能说什么?”


    叶清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门口:“滚出我的房间,立刻!”


    ……


    叶家院子里——


    “琉璃姐姐,你在这等等我,我先把衣服送回去,你等我回来,再接着跟我讲叶姐姐的故事,真是太精彩太刺激了,我今天一定要听完才能回家去。”


    姜玉容认真嘱咐了一句,见琉璃点头,这才拿着一件湿漉漉的衣裳去找赵斯年。


    她也没洗过几次衣裳,以为这墨汁冲一下就能掉呢,结果搓了半天还是有一个印子。


    只能先把衣裳还回去,再赔他一件衣裳钱了。


    姜玉容跑开,琉璃坐在石凳上,拿起她的炭笔,继续将剩下的故事写下来。


    琉璃也不喜欢写字,主要是姜玉容那崇拜的眼神,还有那又是搂又是抱的撒娇,还有那一口一个‘琉璃姐姐’让她无法拒绝。


    “原来你在这呀。”


    琉璃正埋头写故事,杜山笑呵呵地跑了过来。


    琉璃头抬都不抬,明明她都不搭理他,这人怎么老往她跟前凑,真烦。


    “琉璃,我今天逛街看到了一样东西,觉得特别适合你,所以特意买来送给你,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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