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不是逃兵,是战胜后,特意向上面请示过的,上面看我立了点功,就准我一个人先回来了。”
“你立了多大功?”叶清影问道。
她想的深远,她是担心傅长叙立功后要是入朝为官,跟沈叙就可能共处一室,沈叙会报复傅长叙今日的戏耍之仇。
沈叙并非表面那般文弱,能在短短两年时间爬上尚书的位置,叶清影确实打点了一些,但主要是沈叙有实力,把他惹急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傅长叙见叶清影这般关心,耸耸肩,很难过道:“不是什么大功劳,就是抓了个俘虏。”
叶清影松了口气,只是抓了个俘虏,那顶多是赏银。
他能轻松离营回京,想必在军营也不是什么重要职务,就算以后留在京城,傅长叙也只会在军营里当差,不会上朝,跟沈叙就没有交集。
“我没立大功,以后就只能仰仗英国夫人照拂我了。”傅长叙腻腻歪歪又凑了上来。
叶清影叫停了马车,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外面雨已停,马车正好停在沈家不远的一个偏僻小巷里,傅长叙玩归玩,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还知道要安全收场。
两人分开,傅长叙等她先进了沈家大门,自己才慢悠悠的从巷子里走出来。
刚走到大门口的台阶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叙哥哥——”
傅长叙转头,只见一个女人从一辆马车上走下来。
傅长叙一愣:这女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的清清?
“叙哥哥,双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傅长叙刚想开口否认自己不是沈叙,只听女人说道:“是关于叶清影的。”
清清?
傅长叙神情凝重:“何事?”
陆双双迫不及待道:“叙哥哥,叶清影在回京之前就跟别的男人厮混许多年,两人更是早就私定了终身。”
傅长叙挑眉:“那又如何?”
陆双双急切道:“叙哥哥,你说叶清影立功所以你没办法休妻,现在,双儿已经帮你找到她的错处了。她对你隐瞒了过去,她不贞不洁,根本就不配这个尚书夫人。”
“那关你屁事呀?”傅长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陆双双疑惑地望着‘沈叙’,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沈叙真的对叶清影动心了?
“叙哥哥,最近你对双双为什么这般冷漠?以前我们的情分你都忘了吗?”
陆双双从拿出一叠纸张,纸张有些发皱,上面还有很多点滴的水状,将墨迹都晕染开来了。
“这些都是当年叙哥哥在诗会上写的诗,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品读,两年前,听闻叙哥哥成亲,我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双儿本不再奢望叙哥哥的垂怜,可一个月前,听到你说你只是把叶清影当成我的影子,你心里一直对我难以忘怀,我这才有了妄念……”
什么?
傅长叙总算是从这女人虚假的眼泪里听出了事件原委了。
沈叙这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还敢把清清当替代?
他也配?
第49章
陆双双假意擦泪,眼睛却一直偷偷注意着‘沈叙’的表情。
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女人的崇拜,沈叙对陆双双的心动,就是因为当年落魄时,人人都瞧不起他,只有陆双双用那样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她表现的这么痴情,他的自尊得到最大的满足,一定会更喜欢自己。
陆双双眼巴巴的等着‘沈叙’来抚慰自己,却见‘沈叙’直接将手上的诗集撕碎,丢在她的脸上。
“拿两滴水就想糊弄本官,你当本尚书是个傻的吗?别以为本官看不出来,你就是个眼高于顶嫌贫爱富的女人,以前嫌本官家道中落,现在看本官晋升尚书,就想来占便宜,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陆双双的表情僵在脸上,被戳中心思之后,脸上又是一阵白一阵青,好不精彩。
“之前跟你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你竟当真了,呵呵,真是又蠢又贱!”
‘沈叙’冷笑了一声,转身甩袖走进了沈家大门。
陆双双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秦漪澜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看她神情不对,不由疑惑起来。
“双双,沈叙怎么说?沈叙听到叶清影跟别人厮混的事,他还不愿意休妻?”
砰——
陆双双将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摔在了地上。
陆双双嚎啕大哭:“沈子竹那个王八蛋!之前让我去给他做妾,今天竟然跟我说他只是跟我逢场作戏,跟我玩玩而已,他还骂我蠢,骂我贱!他有什么资格骂我!啊——”
陆双双越想越气,以前她追求者众多,其中不乏家世比沈子竹出众的。她就是看中沈子竹的仕途光明,才放手一搏。
现在外面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那么多,她豁出去这么多,沈子竹竟然这样对她,她怎么想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不行,她绝不能让他好过!她的人生毁了,他也不能好过!
秦漪澜半天没反应过来,沈叙不是被她们都套牢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双双年纪不小了,如果不抓住沈叙,那这辈子再想个好人家就不可能了。
“一定是那个叶清影又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勾住了沈叙的心。囡囡,你放心,娘一定会让沈叙心甘情愿来迎娶你。”秦漪澜信誓旦旦道。
……
傅长叙回到沈府,怕叶清影真生气,也不敢再去偏院转悠,径直回到自己的厢房。
他还未到门口,远远就见着自己的房门大开,里面还有说话声。
傅长叙气势一凛,快步上前,“谁在我房间里?”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沈子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傅长叙脸色一沉,扫视四周,只见自己的包袱摊开在床上,四处都有翻动的痕迹。
“为什么动我的东西?”
沈子兰冷笑道:“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让你操练家丁,你还偷懒,要换了别家早把你赶出去了。”
沈子兰的婢女小云局促地站在沈子兰身后,怯弱道:“傅公子,我家小姐是担心你住的不习惯,特意送来一些日用品还有吃食,方才公子不在,我们自作主张替你收拾了一下。”
不等傅长叙答话,沈子兰指着桌上的点心道:“这次别不识抬举,赏给你的你就赶紧吃了。我是看你仪表不错,要是换了别人,本小姐才懒得搭理呢。”
傅长叙道:“沈小姐,我已有家室。”
“那又怎么样?”沈子兰倨傲无比,“我已经打听过了,你是进京来找你未过门的妻子,既未过门,那就不作数。况且,京城那么大,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你何必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跟了我。”
“跟你?”傅长叙讶异,这沈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是,跟了我,以后让你吃香喝辣的,不过,本小姐有言在先,跟了我,你就再不能跟叶清影那个疯婆子有关联,说一句话都不行!你听明白了吗?”沈子兰狠厉道。
傅长叙一肚子疑惑,这女人为什么对清清嫉恨?这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小姐不要胡说,夫人知书达理,哪里疯了!”
“哼,你别被她表面骗了,她就是个疯子,天天守着一棵草,连拜堂的时候都抱着那棵草,你说她疯不疯?我不过是烧了她一棵草,她就纵火烧了我整个院子,幸好我没房间里,不然她那疯癫的模样连人都要烧死!”沈子兰想起自己被烧毁的院子,仍是气愤不平。
“什么草?”
一直不说话的小云,敏锐地察觉到了傅长叙阴沉的脸色,还有那眼睛里凌冽的寒气。她忙给沈子兰打眼色,但沈子兰浑然不觉,嘲讽道:“还能什么草?就一棵破凌霄花。”
凌霄花!
傅长叙心头震荡,紧接着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清清……他送她的最后一支凌霄花,竟被她珍重如今。
“傅长叙,你怎么了?本小姐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沈子兰聒噪的声音将傅长叙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淡淡扫了她一眼。
“你上次说想学骑马,还学吗?”
沈子兰得意地看着她:“开窍了?很好,去备马,现在就去学骑马。”
沈子兰当即就叫人去马厩里牵出一匹马,还故意选在偏院的门口练习。
她就是想让叶清影看看,她越是不想让她做的事,她偏偏要做,还要做给她看!
叶清影坐在屋子里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本不想在意,可偏偏沈子兰故意在她门口大喊大叫。
“傅长叙,替本小姐牵着马。”
沈子兰趾高气扬地命令着,偏偏傅长叙还真给她牵着了。
“哼!贱骨头!”
叶清影冷哼了一声,眼不见为净,带着琉璃又出门去了一趟六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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