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是这样。”


    沈叙深以为然,一定是叶清影对他把她当成陆双双影子这事耿耿于怀,于是想摆脱替身的命运,企图用新面貌来赢得自己的宠爱。


    这个女人还不蠢嘛,还知道动脑筋讨欢心。


    “老爷,夫人已经服软了,你也得给夫人示个好吧。毕竟这事上,您也有错。”香茗建议道。


    “嗯。”沈叙没有拒绝,是该稳住这个女人的心,不然又不知道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沈叙思定,抬脚向叶清影走去。


    叶清影见他走过来,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沈叙上前大度道:“别闹脾气了。你此次寻得严玉山的金库,虽是侥幸,但也算是给我们沈家争光了。我预备后日为你举办一个庆功宴,请帖我已让人送出去了。”


    叶清影冷笑:“起开,别挡着我出门。”


    沈叙面色一僵,怒目而对,叶清影毫无惧色,反用更冷淡的眼神看着他。


    沈叙尴尬地僵在原地,正巧,傅长叙从一旁走来。


    “长续贤弟!”


    沈叙忙热络招呼人,以化解自己的尴尬,“贤弟昨晚睡得可还好?”


    “昨晚是我这三年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晚,多谢沈兄款待。”


    傅长叙对着沈叙说话,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叶清影。


    沈叙只当傅长叙出身贫寒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才会这样说,也没放在心上,反道:“贤弟不必客气,你救我一命,招待你也是应该的,况且你还答应帮我操练府上家丁,以后贤弟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沈兄真是大善大慈之人,只是愚弟一直挂念内子,想去寻人,但这京城太大,愚弟人生地不熟,不知从哪下手……”傅长叙很无措道。


    沈叙看他一脸急色,又看了看旁边冷面冷心高高在上的叶清影,鬼使神差命令道:“你不是要出门吗?带他一道熟悉熟悉京城的路。”


    叶清影一愣,不等她开腔,傅长叙已经揽住了沈叙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几步开外了。


    “沈兄这安排极好,有夫人带着我,我一定不会迷路的。”


    沈叙余光瞥见叶清影不情愿又不敢违抗的神色,心里大爽:“是吧,为兄说了,一定会帮你找到妻子的。”


    琉璃看着沈叙和傅长叙勾肩搭背走远,一脑门的疑惑。


    这沈子竹想戴绿帽想疯了吗?


    叶清影才不理会沈子竹的话,径直转身走向大门口,上了马车。


    “去魏府。”


    “是,夫人。”


    车轮刚转动,车帘一掀,傅长叙猫着腰跟一阵风一样钻了进来。


    “清清,带带我。”傅长叙舔着脸道。


    叶清影拉平裙角,坐姿端正:“既是你沈兄的嘱咐,我这做嫂子的自然是要照拂照拂。”


    傅长叙拉长了脸,哀求道:“清清,你消消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跟我说话?”


    “这不是冷漠,这是分寸。我们什么关系?嫂嫂和小叔子,自然得保持距离。”叶清影冷声道。


    傅长叙一张俊脸都快呕成苦瓜了,但下一秒,他又咧开了嘴:“行,这关系也挺刺激的,还是清清你会玩。”


    叶清影一愣,看着傅长叙嬉皮笑脸,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处发。


    叶清影只好转头看向马车外。


    傅长叙挤了过去挨着她坐下:“清清别生气,是我不对,但是我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回来找你,我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是你什么时候离开沈叙?”


    日后?哼!


    叶清影冷笑:“我为什么要离开沈叙?沈叙年轻有为,如今是六部最年轻的二品大员,前途无可限量。我们新婚不过两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我为什么要离开?”


    傅长叙表情一僵,手紧握拳,眼神突然严肃又凌冽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叶清影转头看着他:“我要的高门贵府,我要的凤冠霞帔,他都给我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四目相对,叶清影眼神坚毅,反倒是傅长叙的眼神没一会儿就心虚的躲闪了起来。


    是他来迟了,他也曾承诺给她一个风光大嫁,可太久了,他让她等太久了。


    “夫人,魏府到了。”


    马车停下,叶清影没看他径直下了马车,走向魏家大门。


    她是来送还魏彻的腰牌,那晚魏彻因力竭晕倒,救援来了后就接回了魏府,她一直没机会还回去。


    叶清影送还腰牌,再转身回马车,马车上已无人影。


    琉璃一脸担忧,叶清影上车坐好,“回去,不用管他。”


    不管是她成为英国夫人,还是她和沈叙和离,想要跟她在一起,非议流言绝不会少。


    今日只是她一句话,他就受不住,以后面对其他人的编排污蔑,那她也不用抱什么期望了。


    叶清影正想的认真,马车突然急刹车,险些让她撞到了头。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户部尚书府的马车!”车夫惊恐道。


    叶清影闻言,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四五个拿着刀的男人拦在马车前方,为首的正是陆双双的二哥陆卓君。


    陆卓君奸笑道:“叶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清影面无波澜,眼中只有鄙夷:“琉璃,不用留情。”


    琉璃根本不把这群酒囊饭袋放在眼里,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直接飞向陆卓君,出掌取他狗命!


    “快撒网!快!”陆卓君连连往后躲。


    就在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正好将琉璃罩在正中。


    琉璃被渔网束缚,拳脚不得伸展,反被两个壮汉拿刀架上了脖子。


    叶清影一惊,这蠢东西竟然变聪明了。


    “叶氏,你没辙了吧!”


    陆卓君得意地向马车走来:“让你这贱妇一直欺负我妹妹,呵呵,今天我要扒了你的衣服,把你丢大街上,让大家都来看看二品英国夫人的真面目。来人,把她拖下来!”


    两个打手闻言,持刀跨步逼向叶清影。


    第43章


    “叮当——”


    “扑通——”


    两个打手刚靠近马车,先是手上的大刀掉到了地上,随后两人莫名其妙的跪在了地上。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诡异的让陆卓君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被一颗石头狠狠砸了一记。


    “哎哟——”


    他惨叫一声,捂住了一只眼睛:“谁打我?”


    “你爹。”


    一道峻拔的身影从马车后大步走来,狭长深邃的眼眸里似夹着一触即发的暴风雪。


    叶清影听到声音,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短弩放回了原位。


    今天算陆卓君走运,不然打他眼睛的就不是一颗石子了。


    陆卓君捂着受伤的眼睛,用剩下的眼睛看了一眼,怒不可遏正要张口,又一颗石头飞了过来直接卡住了他的喉咙。


    “呜呜呜呜——”陆卓君张着大嘴,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声。


    傅长叙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阴恻恻地看着陆卓君,坚毅的薄唇抿出一丝冷笑。


    “刚刚你想剥谁的衣服?要不要你爹先剥了你的皮?”


    傅长叙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另外一手挥刀砍向陆卓君的头颅。


    “呜呜呜——”陆卓君惊恐大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傅长叙不停磕头。


    眼见着那把刀逼近,陆卓君吓得闭上眼睛,腿上一湿——尿了。


    “啧,恶心!”


    傅长叙将剔下来的一撮头发嫌弃地丢到了一边。


    陆卓君扑通倒在地上,发觉自己没事,正要欣喜,一睁开眼就见傅长叙脚边的头发。


    陆卓君连忙摸了摸了自己的头顶,触手是针尖一般的刺痛——他天灵盖的头发被齐根剔去了一块,秃的猝不及防,秃的无可遮挡。


    他本长的贼眉鼠眼的,现在秃了顶,看着更猥琐。


    陆卓君的手像摸到了刀尖一样一直在打颤,他一怒之下竟直接把石头吞下了肚。


    陆卓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着傅长叙哇哇大叫!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傅长叙提刀指着他,有恃无恐道:“嗯?来呀。”


    刀尖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陆卓君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转身跑了。


    “琉璃,上车。”叶清影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


    琉璃摆脱了渔网跳上了马车前头。


    傅长叙也丢了刀跳上马车,手里还抱着一袋东西,十分委屈道:


    “过分了!真过分了!我不过是看到有人卖山楂糕就去给你买了些,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撂下我跑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车厢外的琉璃听了都直摇头:傅长叙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一点没变。


    他不知道路,还能跟来这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