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沈大人,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曹松笑道,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粉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绣着几枝兰花。
沈子兰大惊失色,“那是我的……你们,你们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曹松晃了晃手上的肚兜,猖狂笑道:“别说是肚兜,二小姐的亵裤我都有。沈大人,没有五千两,我可不知道我的嘴到外面会说出些什么东西……”
“沈大人,给你一个晚上时间,把钱准备好。”
曹松撂下话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沈叙脸色铁青,他紧紧咬着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露。
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屈辱。他身为朝廷命官,却被一个混混轻视拿捏的无法动弹,年少时被人摁在地上被人践踏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个接一个浮现。
“哥,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沈子兰如梦初醒,苦苦抱着沈叙的腿。
沈叙面无表情,一脚将她踢开。
“好好在这跪着,没有的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你要敢违抗,我打断你的腿!”
沈叙冷酷的话语,让沈子兰打了一个寒颤。
哥哥真的生气了。
……
曹松得意洋洋的回到了沈子兰的住处,大摇大摆地在沈子兰的床上躺下。
“老大,都搞定了吗?”几个手下忙来问。
曹松不屑一顾道:“一个文弱书生,有什么搞不定的。他们那种人,一向自诩清高,看得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面子。我把沈子兰的小肚兜往那一亮,那沈叙吓得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会儿恐怕正在到处凑钱呢。”
“老大高明。”几个小弟连忙应承。
曹松翘起二郎腿,颇有些惋惜道:“真可惜,咱们这回撤的快,偏院那个小娘子没玩到手。我那天在大门上看了几眼,我的乖乖,那娘们长得是真漂亮,还是个会勾人的骚货。”
砰——
房门被人狠狠撞开,曹松从床上惊坐起,抬头一看,见门外站着沈叙一个人。
曹松嬉笑道:“沈大人这么快就把银子准备好了?”
沈叙默默无言从门外走了进来,曹松毫无戒备走上前。
突然,寒光一现,沈叙将曹松的手摁在桌上,一把匕首插了进去。
“啊——”曹松惨叫一声。
“闭嘴!”
沈叙冷斥一声,一手揪起曹松的头颅,另外一只手拔出匕首,从他的喉间抹过。
瞬间,曹松的咽喉被割断,血溅了一地。
沈叙眼都没眨一下,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是杀鸡一样一刀就割断了曹松的脖子。
其他几个小喽啰见状,全都被吓住,一个个腿软的打颤。
沈叙将曹松的尸体丢在一旁,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来一块白帕,一下一下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他嘴角抿出一丝冷笑:“顺天府正好有几宗案子一直找不到替罪羊,你们可来得真好。”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官兵从外冲了进来,几下就把人锁上了链子拖了出去。
……
天已黑透,慕容蓁将叶清影送了回来。
“今天酒喝得有点多,小清儿,你确定你没事?”慕容蓁关心道。
“我没事,都到大门口了,公主你快回去吧。”叶清影朝她挥挥手,说话也如常。
“好,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慕容蓁的马车离开,叶清影这才转身进了沈家的大门。
叶清影脚步有些虚浮,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片花墙下。
火红的凌霄花已经没了,只有黑漆漆的一面墙矗立在月光下,像一个巨大的墓碑。
花烧没了,连根都烫死了,但她埋的酒还在。
叶清影将埋藏的酒坛挖了出来,打开酒坛,先往地上洒了一半,才拿起来自饮。
“连这最后的念想都没保住,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阿叙,你会不会怪我?”
叶清影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
沈叙料理完那群小喽啰,回房的时候,恰好经过后花园。
远远就听到有个声音轻轻地在唤:阿叙……
那一声,似含着万千思念,又夹着无尽的温柔,比沈叙以前听到的任何一声呼唤都来得动情。
“阿叙,我不要高门贵府,也不要凤冠霞帔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叙靠近的时候,正好听到叶清影在月下祷告,她无比虔诚,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沈叙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抬眸,认真地打量着她,不是看一个替代品的眼神,而是一个正视叶清影的眼神。
叶清影从不骄纵,脸上也常常是一副不争不抢的表情,以前他觉得她无趣,现在看——倒觉得这颇有些宠辱不惊的从容。
……
翌日,日上三竿。
叶清影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疼,让她皱了皱眉。
琉璃送上来一碗醒酒汤,然后捂着自己的小腹,又捶又打,神情扭曲地像要死了一样。
别人看不懂,叶清影看懂了。
琉璃说的是:你还敢宿醉,还敢夜宿外头,过几天小日子来了,不知道又要疼谁。
“好了,我一口气把这碗醒酒汤全喝了,总可以了吧。”叶清影仰头把醒酒汤喝下。
放下碗,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昨晚是我自己回屋的,还是你背我回来的呀?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去花墙那边坐了会,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琉璃摇摇头,比划了起来:小姐你很晚没回来,我出去找你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一看,你已经睡下了。
叶清影使劲想了想,她没想起来昨天晚上怎么回屋的,但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得去找沈叙要和离书!
第39章
叶清影带着琉璃赶到正院,沈叙穿戴整齐正要出门,两人在院子里相遇。
沈叙见她跑进来,头发丝和裙摆在风中飘荡,他的心思莫名都跟着牵了起来。
“沈子竹,和离书给我。”
沈叙表情一僵:“什么?”
叶清影看他装傻充愣,心里十分恼火:“我们说好的,我既往不咎,你把和离书给我。”
沈叙面色不善,他摆了摆手,往外走:“我衙上还有急事,我先去处理公务,回来再说。”
叶清影很失望,为那张脸觉得不值,阿叙从来不会言而无信,从来不会轻视一个女人的话。
“琉璃,把他拖回来!”
琉璃想揍沈叙不是一天两天了,叶清影一下令,她立即飞奔上前,避开沈叙的脸,左右并用给了沈叙两拳。
香茗上前帮沈叙,琉璃直接一脚把他踹飞。
“唉哟!”香茗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琉璃拽上沈叙的衣襟,把他拉到叶清影身边。
“叶清影,你放肆!!”
沈叙怒火中烧,可奈何琉璃武功高强,他根本摆脱不了。
“给我和离书!”叶清影冷声道。
“叶清影,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昨晚是谁哭着拉着我,叫我不要离开的。你既舍不得我离开,现在又在这作什么妖?”
“什么?”
叶清影愣住,难道昨夜在花墙下她醉酒把沈子竹认错了?
一些残碎的记忆在她脑海浮现,若没记错,昨夜她不仅对着沈子竹痛哭了一场,还让沈子竹抱回了房。
叶清影突然觉得自己不可原谅,她怎么会把沈子竹真的当成了阿叙,她怎么会认错人!
不可原谅!
她对不起阿叙!
叶清影突然转身,疾步回到自己房间。
“打水来,快打水来。”
她要洗手,她要沐浴。
沈子竹那么不堪,他连做阿叙的影子都不配。她怎么能在祭拜阿叙的时候,身上沾上这个男人的气息!
沈叙看着叶清影莫名其妙跑开,“这女人发什么神经!”
“老爷,你没事吧。”香茗把沈叙从地上扶起来。
沈叙疼的龇牙咧嘴:“啊,那小哑巴的力气怎么那么大,跟个悍匪一样。”
“老爷你还不知道呢,琉璃前几日去叶老爷的新兵营,一整个军营都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老爷,以后你看着琉璃姑娘,你躲着点。我看她比夫人还恨你!”香茗实事求是道。
“笑话,天底下还有主人怕一个奴婢的?”沈叙很不爽道。
“老爷有所不知,琉璃从小跟着夫人,跟夫人情同姐妹。刚进府的时候,底下有人对夫人不敬,琉璃二话不说,一下把人的手给折了,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折断……”香茗打了个哆嗦,“若不是夫人出来劝阻,那人不止手指,怕是脖子都要折断!”
香茗又同情地看了沈叙一眼:“你那样欺负夫人,老爷,你还是小心一点……”
“荒唐!她若再敢惹我,我绝不手软!”
沈叙狠狠把香茗训斥了一顿,心里却把这件事听进去了。
叶清影这么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会武功的琉璃吗?他若想要制服叶清影,必须也得有个帮手先把琉璃钳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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