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为的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一开始两人不相上下,最后渐渐的黑色影子略胜一筹。


    “哑巴罗刹骑马都这么厉害呀?她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呀?”


    演练场旁边围观的士兵们忍不住咂舌嘀咕。


    “你看那白衣姑娘,站在那倒是仙女一样,骑马也很彪悍呀!咱们军营没几个有这速度吧。”


    大家感叹着,然后互相看了看,很快达成了一个共识:叶参将家的女人,都惹不得!


    “哑巴罗刹要赢了。”


    众人视线再次回到演练场上,只见前方,琉璃依旧是领先一步,叶清影在后紧追不舍。


    临近终点,叶清影连抽三鞭,身下的骏马提速赶了上去,


    两人并驾齐驱,终点就在眼前,叶清影突然在马背上站起来。


    “啊?她要干什么?”


    看客们像是被叶清影牵住了脖子,全都自发地往前探头看。


    只见叶清影站在马背上,趁着琉璃挨近的时候,起身一跃跳上了她的马背。


    琉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胯下的马已经冲过终点,叶清影往前伸手先一步抢下了胜利的旗帜。


    “哈哈,我的马输了,但我没输。”叶清影坐在琉璃身后,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旗帜。


    琉璃一脸无奈:忘了,大小姐还有这招杀手锏。


    不过,很久没看到小姐这么开心了。


    琉璃调转马头,两人共乘一骑往回走。


    叶清影整个人放松地把头靠在琉璃的肩膀上,转眼就看见演练场下那一群士兵,一个个看傻了一样的表情。


    “啧,”叶清影鄙夷了一下,“这群人还真比不上咱们青州的,这一下就看傻眼了?那他们要是看到阿叙的马术,岂不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叶清影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撇开了视线,望着天边的一片云发起了呆来。


    二人回到原点,叶为接过叶清影手上的旗帜:“你这是作弊,不算数。这次还是琉璃赢。”


    叶清影正要反驳,却见叶为身后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等叶清影反应过来,魏彻先招呼道:“沈夫人。”


    叶为看了看两人,“囡囡,你认识魏校尉?”


    叶清影一脸惊讶:“校尉?”


    叶为解释道:“囡囡,你不知道,魏公子是前日圣上亲封的校尉,负责选拔宫中禁卫军。”


    校尉品阶虽不高,但是圣上亲封,还是负责选禁卫军,可见皇帝对魏家的信任和倚重。


    “魏公子文武双全,年轻有为,真是我们安国之幸。”叶清影由衷赞道。


    魏衍摆摆手,“刚才看你赛马,才知道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夫人要是男儿身,不知要比魏某强多少倍。”


    叶清影面色微微羞赧,“公子过奖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毕竟是军营重地,外人不能逗留过久。


    叶清影与叶为告别,转身要上马车,魏彻不知从何处追了上来。


    “沈夫人,上回你问我严玉山的事,我说错了,那只鹦鹉其实不是严玉山的,是他父亲的。国舅喜欢钓鱼,常常去兰溪钓鱼,那鹦鹉是他在兰溪捡到的,那鹦鹉十分聪明,很得国舅喜欢。后来国舅去世,严玉山便一直带着那只鹦鹉,严玉山说这只鹦鹉是严家的福瑞,可一直保佑严家繁荣昌盛。”


    叶清影停住脚步,心里那个直觉又冒了出来,甚至比上次还要强烈。


    她之前一直觉得,严玉山的钱可能藏在兰溪的某处。


    军营离兰溪并不远,何不趁机去看看?


    想到这,叶清影立马有了决定:“琉璃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


    说罢,她又骑上了原来那匹马,飞奔出了军营。


    魏彻见状也上了一匹马追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魏彻追上去问道。


    叶清影毫不避讳,道:“我觉得严玉山的金库另有他处。”


    “你一个人出去有危险,我陪你一起走一遭。”


    魏彻没有质疑,而是二话不说与她同行,两人向着兰溪策马急奔而去。


    ……


    另一边,沈叙下完朝,计划出城去严玉山的别院清点财物,结果半路上马车的车辕突然绷断,差点让整个马车侧翻。


    举目四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叙只能站在太阳底下生闷气。


    香茗这时又嘀咕了起来:“老爷,不是小的多嘴。算命的都说了,夫人面相旺夫旺家旺财。您离了夫人会诸事不顺,你看看这好端端的马车,车辕莫名其妙断了。”


    “你能不能闭嘴?马车出问题,那是你的责任,你出门前没有检查好,你再多嘴我打断你的腿!”沈叙气不打一处来。


    香茗闭嘴,沈叙看车修不好了,去不了别院,只能让香茗把马解开,打算骑马先回城,明日再去。


    沈叙刚上马,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马蹄声,一对男女并驾齐驱迎面向他奔来。


    他连忙避让一边,香茗眼尖,张嘴大惊道:“那不是夫人吗?”


    第32章


    沈叙以为自己看错了,睁大眼睛又看了一眼。


    那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叶清影?


    他认识的叶清影一直都是呆板无趣的,不会吟诗作画,不会红袖添香,只是一个出生在荒蛮之地的粗鄙女人。


    他从没见过这么神采飞扬的叶清影,这怎么可能是她?


    沈叙不信,但香茗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冲着来人大喊了一声:“夫人!”


    两道人影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白衣女人似听见香茗的呼喊,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沈叙正好与她对视。


    真的是叶清影!


    沈叙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叶清影在马背上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去了,马蹄声渐行渐远,两个人影消失在视野。


    香茗还在那激动:“是夫人,真的是夫人。诶?跟夫人一起的不是丞相府的魏公子吗?夫人怎么跟魏公子跑了?”


    沈叙莫名的怒火中烧,抬脚踢在他的腿上。


    “你哪只狗眼看到那个女人了?回去!”


    沈叙气哄哄地骑马回城,一进家门,就见大院里闹哄哄的,一群下人在大院里扭打成一团。地上一片狼藉,他心爱的兰草被踩成了烂泥,鱼缸里的两尾锦鲤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地的瓦片碎瓷,像是被抄了家一样。


    沈叙太阳穴突突直跳,朝着人群大吼:“都给我住手!”


    厮打的人群停下了动作,沈子兰从人群后迎了出来,“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沈叙揉着太阳穴,阴沉着脸问道:“这怎么回事?”


    沈子兰得意道:“哥,这是我新买的下人,叶氏今日不在,我要把她的人全都轰出去,打她个措手不及,让她再也进不了咱们沈家的门!”


    沈叙一看眼前的乌烟瘴气,再看沈子兰身后那群贼眉鼠眼的家丁,气得差点心梗。


    这群人看着一个个地痞无赖样,这哪里是仆人,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胡闹!把他们全都轰走。”


    沈子兰不依,“这些都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人,不能轰走。哥你看,我们有人了,就可以把叶清影的狗腿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沈叙脑仁嗡嗡疼:“你花了多少钱?”


    沈子兰突然心虚,“也不多,就这个。”她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两?”沈叙脸色铁青。


    沈子兰摇头,“不……三百……”


    “蠢货!”


    沈叙突然暴躁,拼命咬牙忍住才没对着沈子兰破口大骂。


    “管家呢?沈管家呢?他在家怎么做事的,都不看着点吗?”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个声音愤愤道:“哪来的沈管家,沈管家一大早被二小姐轰走了。”


    “什么?”


    沈叙两眼一黑,差点晕厥。


    “沈子兰,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一天到晚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沈子兰不服:“哥,我哪里错了?那老东西早就不是我们沈家人了,留着他干什么!”


    沈叙气不打一处来,沈子兰要不是自己的妹妹,他早就让人打死她了。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一步都不准出来!”


    沈叙一脸铁青的回了房,闹腾了半天,连一口热茶都没喝上。


    更可气的是,一直到天黑,都没见着叶清影回来的影子。


    这女人竟然跟别的男人夜不归宿!反了天了,她还没跟他和离呢!


    ……


    兰溪。


    叶清影和魏彻沿着兰溪跑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片桃花林,叶清影激动的跳下马。


    魏彻紧紧跟上,“你在找什么?”


    叶清影激动道:“严家那只鹦鹉嘴里一直念叨两句诗,‘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没想到这里真的有一片桃花林。”


【www.dajuxs.com】